第107章 派出所告状去了
  “一大爷,您別嫌我硬气,这小子早就把『改过』俩字嚼烂吐了!今天偷我家鸡,明天就能撬您家抽屉,后天保不齐摸进谁家炕柜里翻存摺!”
  “再由著他野下去,咱们这院子迟早养出个贼骨头!”
  “报!必须报!!这小混球不关进少管所蹲几天,怕是要骑到咱们脖子上屙屎!”刘海中一拍大腿,没半点犹豫。
  他心里门儿清:棒梗就是条餵不熟的狼崽子,越纵容越猖狂。
  自家老婆不上班,可也不能整天守著门;俩孩子一个比一个滑溜,天天不见人影,说是找工作,谁知道是不是跟著外头混混瞎混?
  家里攒的那点血汗钱,要是哪天被棒梗顺手牵羊捲走,哭都找不著调门!
  王学明和刘海中並肩出了院门,鸡笼子提得稳稳噹噹,直奔街道警署。
  片警接过鸡笼子,捻起几粒掺著黑渣的米粒细看,当场断定——是毒鼠强。
  解剖死鸡后,胃囊里黏著的黄绿色残渣,化验结果也咬死了:耗子药,剂量足能放倒一头猪。
  既然线索清楚,两名片警二话不说,跟著两人折返四合院。
  “哟?一大爷,这是咋啦?”阎埠贵一眼瞅见门口站的制服身影,脚底板一滑就凑了过来。
  院里莫不是出大事了?
  “老阎,王学明家鸡又被偷了,剩那只活鸡,让人灌了药,当场毙命!”
  “性质太恶劣!我们请片警同志来坐镇,揪出这个藏在眼皮子底下的祸害!”刘海中背著手,字字顿挫,官腔端得十足。
  他没点棒梗名字——知道是一回事,当著警察面指名道姓,那是添乱,不是帮忙。
  “又是棒梗……”阎埠贵刚吐出半句,喉结一滚,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他忽然记起秦淮茹昨儿还托人捎话,让他“高抬贵手”,这会儿嘴快,怕是惹火烧身。
  两名片警对视一眼,心里已有数:报案人没虚张声势,这叫棒梗的,在院里早臭了街。
  “王学明同志,您放心,天网恢恢,不漏一人!甭管多大年纪,干了坏事就得担责!”一位片警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
  话音未落,几位老大妈挎著菜篮子挤进门洞。
  “哎哟?今儿警服都穿到咱院里来了?”
  “该不是棒梗那回吃药的事,又闹大了?”
  “淮茹这是真急了,跑派出所告状去了?”
  几位老大妈嗓门敞亮,压根没打算遮掩。
  院里人耳朵都竖著,自然全听见了。
  “几位大姐,刚才听你们说棒梗被耗子药放倒了?这事儿能细说说吗?”一名片警快步凑上前问。
  原来王学明刚报的警——自家两只老母鸡,一只不翼而飞,另一只肚皮朝天,直挺挺躺在鸡窝边,嘴里泛白沫,显然是被人下了耗子药。
  嫌疑人,直指院里的贾梗,外號棒梗。
  可转头又听说棒梗自己也中了毒,正躺医院里抢救?
  这下事情拧成一团麻了。
  难不成是棒梗先往鸡食里掺了药,毒翻两只鸡,再拎走一只塞进嘴?他真不知道那玩意儿见血封喉?
  片警们赶紧向几位大妈问清棒梗送医的医院,立马带上王学明和刘海中赶过去。
  不是去抓人,而是查真相——
  到底是棒梗下药毒鸡、偷吃后反遭反噬;
  还是另有黑手暗中投毒,棒梗稀里糊涂啃了死鸡,才倒了大霉;
  抑或……王学明早摸清棒梗爱翻他家鸡笼,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药死两只鸡,专等那小子来咬鉤?
  这种念头,片警不是瞎猜。
  报案时王学明和刘海中就咬定:棒梗前前后后偷过他家不下三回!
  恨意若真烧起来,设个套,也不是没可能。
  其中一位片警心里转了几道弯,却没开口——毕竟,没证据的话,不能乱讲。
  一切得等查实了再说。
  到了医院,护士指了路,几人直奔病房。
  洗胃、输液、导泻……折腾一番,棒梗总算缓过气,命是保住了。
  片警推门进去那会儿,贾张氏和秦淮茹脸都白了半截。
  搁这年月,老百姓见穿制服的,腿肚子打颤是常事。
  更何况棒梗手脚不乾净,娘俩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敢硬气?
  “这位就是贾梗?”两位片警停在病床边。
  棒梗睁著眼,人没昏,但脸色蜡黄,嘴唇发青,手背上还插著针管,药水一滴一滴往血管里淌。
  “是……是,同志,这是我儿子,您有啥要问的?”秦淮茹攥著衣角,声音发紧,目光扫过王学明和刘海中,满眼狐疑——
  他俩咋跟著警察一块来了?
  莫非棒梗闯了大祸?
  可孩子才六年级,大院里教训几句不就完了,犯得著惊动派出所?
  贾张氏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她平日泼辣蛮横,专挑软柿子捏,可真对上穿警服的,骨头缝里都发虚。
  “王学明同志报案说,他养的两只老母鸡,今天下班回家,一只没了踪影,另一只口吐白沫死了。”
  “他怀疑是你家棒梗乾的。我们来,就是把情况摸清楚。”
  “贾梗,你实话实说——今儿下午,你到底进没进王学明家鸡棚?偷没偷那只鸡?”一名片警盯住他,语气沉得像块石头。
  他故意没提“耗子药”三个字,就想瞧瞧,这孩子眼里有没有心虚,家里大人知不知底。
  “我……我没……”棒梗眼神乱飘,手指死死抠著被单边,连抬头都不敢。
  他再混,终究是个十二岁的娃,哪见过这阵仗?
  片警exchanged一个眼神——撒谎,板上钉钉。
  “同志啊,我家棒梗打小懂事,连根葱都没顺过!准是这人栽赃,想坑我乖孙!”贾张氏突然拔高嗓子,手直抖,话却说得又急又滑。
  那是她唯一的命根子,绝不能让警察带走!
  哪怕心慌得打摆子,也得硬著头皮往上顶。
  “这位老同志!我现在问的是贾梗,您別抢著搭话!”片警目光一凛,直直扫向贾张氏。
  “贾梗!想清楚了再开口!王学明家那只老母鸡,是不是你偷的?!”
  “要是撒谎——等我们查实了,就是公然对抗执法!罪加一等!”
  “到那时,少管所的大门,可就不是关几天那么简单嘍!”片警声音沉得像块铁,直直砸在地上。
  “我……”棒梗喉咙发紧,腿肚子直打颤,眼睛不敢抬,手指死死抠进裤缝里。
  “是我偷的……”他声音发虚,像被风一吹就散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