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夜空中救人
  只是眨眼之间,两人便被林迟直接放倒在原地。
  斯科特从隔离舱碎裂的残骸中跳出的同一瞬间便按下了右手手套上的红色按钮。
  他的身体在零点几秒內从正常体型缩小到蚂蚁尺寸,然后他直接来到最后一名安保人员的背后。
  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斯科特的双拳已经从背后砸在他的后颈上。
  斯科特甩了甩髮麻的手腕,面罩下的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得意的弧度。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七八名警卫,然后落在实验室深处那个正在缓缓后退的身影上。
  达伦·克劳斯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更加冷静的狰狞。
  他直接控制住一旁的皮姆,枪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对准了他。
  “都別动。”
  克劳斯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左手扣住了皮姆的肩膀,皮姆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花白的头髮在刚才的混乱中散乱地垂在额前。
  “你觉得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皮姆的声音沙哑,但语调平稳得近乎嘲讽。
  “你果然还是跟当年一样,到了关键时刻就拿不出任何像样的手段。”
  “闭嘴。”
  克劳斯的枪口用力顶在皮姆的太阳穴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现在没有资格教训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暗中培养新蚁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门扉集团勾结在一起?”
  “老师,你老了,你的每一步棋都在我的预料之內。”
  霍普从实验室侧面的应急通道中衝进来时,正好看到克劳斯用枪抵著她父亲的头。
  她的脚步硬生生剎住,那双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眼睛骤然睁大。
  “放开他!”
  “別衝动,霍普。”
  克劳斯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他没有看霍普,而是將目光转向了林迟和斯科特。
  “你们也一样。”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个人枪法很准,说不定现在正躲在某处瞄准我的脑袋。”
  “但我保证,在子弹打穿我的头骨之前,这把枪里的能量束会先把你们敬爱的皮姆博士的大脑烧成一团焦炭。”
  青鸞趴在大楼南侧一栋公寓楼的六楼窗户后面,已经通过白泽,將狙击枪的准星锁定了克劳斯。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只要林迟一声令下,她就有把握將克劳斯的头骨打穿。
  “林迟,我有把握命中,但无法保证人质安全。”
  青鸞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別开枪。”林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让他走。”
  克劳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克劳斯拖著皮姆朝实验室侧面的防火门退去,枪口始终死死抵在皮姆的太阳穴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青白。
  当他的后背再次撞开门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巨响,夜风从屋顶灌进来,將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吹得凌乱不堪。
  屋顶停机坪上那架银灰色的中型直升机已经开始预热旋翼,桨叶切割空气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如同某种巨兽的咆哮。
  两名飞行员从驾驶舱里看到克劳斯挟持著人质倒退著走来,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配枪,但克劳斯朝他们吼了一声起飞。
  斯科特从实验室里追出来时,直升机的起落架已经离开了停机坪的地面。
  他想衝上去,但林迟伸手拦住了他。
  倒不是追不上,而是克劳斯在机舱门口做了一个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动作,他把皮姆的上半身推出了舱门,老人花白的头髮在直升机旋翼掀起的狂风中乱舞,七十多岁的身躯在高空的气流中如同一片隨时会被撕碎的枯叶。
  “他现在不怕我们出手。”林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斯科特的拳头攥得指节咔咔作响,但他没有动。
  霍普从防火门里衝出来时直升机已经爬升到了百米高空。
  她仰头看著那架银灰色的机身越变越小,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这一次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咬到嘴唇发白,咬到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斯科特按住耳麦,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
  “林迟,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带走皮姆博士?”
  林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锁著那架正在朝东北方向飞行的直升机,脑子里的战术推演从未停止。
  克劳斯在机舱里终於鬆开了扣在皮姆肩膀上的手。
  他嘴角扯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
  此刻他已经到了安全距离,就算那群復仇者现在开著昆式战机追上来,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让飞行员拉升高度,把皮姆从舱门口推下去,让他们在救人和追他之间做出选择。
  他弯腰凑近皮姆,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自己曾经的老师。
  老人双手被反绑,花白的头髮散乱地垂在额前,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让克劳斯胃里翻涌起说不清的烦躁的平静。
  “老师,你刚才在实验室里说我到了关键时刻就拿不出任何像样的手段。”
  克劳斯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著报復性的快意。
  “现在你看清楚了,你的学生比你聪明得多。”
  “我不用跟你打架,我只需要让你消失,让你的继承人消失,让你所有的心血都化为灰烬。”
  “这样一来,我便是唯一掌握这种强大力量的人了。”
  皮姆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克劳斯,目光平静得让克劳斯后背隱隱发凉。
  克劳斯討厌这种目光。
  他伸手揪住皮姆的衣领,將老人从机舱地板上拽起来,推到敞开的舱门边缘。
  高空的狂风灌进机舱,將皮姆的西装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下方是旧金山湾灰蓝色的海水,从这个高度坠下去,水面和水泥地面没有任何区別。
  “再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