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救下特查卡国王
  林迟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平静地迎上史蒂夫的目光。
  “但我的立场可能和你想像的不太一样。”
  史蒂夫的眉头微微皱起,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我理解你的立场,但这並不代表我认为托尼是错的。”
  林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恰恰相反,在这件事上,我更支持他。”
  这句话说完,林迟没有再多作解释,转身和杰奎琳一起离开。
  不久后,维也纳国际会议中心,联合国成员国旗帜沿著正门两侧的旗杆整齐排列,在微风中轻轻翻卷。
  林迟从黑色轿车上走下来时杰奎琳挽住了他的左臂。
  两人穿过安检通道时林迟的目光从排队等候的记者群中扫过,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念头。
  要是没有记错,这里应该会站著一个长得像陆展博的年轻记者。
  但此刻周围的记者全是陌生面孔,没有一张脸与他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你在找谁?”杰奎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目光的偏移。
  “一个老朋友,不过看样子他不在这里。”林迟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穿过人群,朝他走了过来。
  特查拉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藏蓝色暗纹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插著一条银灰色方巾。
  他身侧的特查卡国王也换下了传统的长袍,转而选择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花白的短髮梳得整整齐齐,脊背挺直。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
  特查卡国王主动伸出手来。
  “拉各斯那天的事,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
  林迟回握。
  “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特查卡摇了摇头,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里翻涌著一种过来人才有的通透。
  “年轻人,你不必谦虚。”
  他鬆开手后將目光转向杰奎琳,微微点头致意。
  “这位就是杰奎琳女士吧?我听特查拉提起过你。”
  几人寒暄了几句之后,特查拉將林迟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
  “林迟先生,关於索科维亚协议的事,我已经跟父王详细谈过。他同意在协议的执行细则上爭取缓衝空间,但具体能爭取到多少,还要看接下来的表决结果。”
  林迟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道谢,会议中心大厅正前方的巨型显示屏便骤然亮起,联合国秘书长和几位主要成员国代表的影像同时出现在屏幕上,宣布签署大会正式开始。
  特查卡国王理了理长袍的领口,迈步走向演讲台。
  当他站上演讲台时,整个会议中心大堂里的嘈杂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般骤然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瓦坎达国王身上。
  “各位尊敬的代表,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替瓦坎达爭取什么利益,而是为了那些在超能力者行动中无辜受害的普通人。”
  特查卡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传到了大厅最远的角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来自一百多个国家的外交官和军事代表,那双眼睛里翻涌著一种沉甸甸的、来自一个封闭了数百年的国度终於愿意开口的郑重。
  林迟主动站在台下第一排,目光都落在演讲台上的老国王身上。
  他的神经始终绷紧,就在炸弹袭来之时,第一时间便被林迟察觉到。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而是始终记著电影中老国王死去的场面。
  “小心!”林迟的右腿在石质地板上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般冲向演讲台。
  他的左手在衝刺中一把扣住特查卡国王的肩膀,右臂揽住老人的后背,借著前冲的惯性將他整个人从演讲台后方拽了出来。
  绝境病毒的暗橙色纹路在同一瞬间从他手臂蔓延到后颈,高温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热浪屏障。
  炸弹在下一秒炸开了。
  橘红色的火光从天花板夹层中膨胀开来,衝击波裹挟著碎裂的金属片和混凝土碎块朝四面八方激射。
  演讲台正后方的巨型显示屏被炸得四分五裂,火花和碎玻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石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名安保人员被衝击波掀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周围的玻璃幕墙在衝击波的撕扯下同时炸裂,碎裂的玻璃片如同瀑布般从高处倾泻而下。
  林迟用身体挡在特查卡国王正前方,绝境病毒的高温护盾將飞溅过来的碎片尽数熔化成无害的金属液滴。
  他的后背被衝击波狠狠拍了一记,那股力道大得连他都往前踉蹌了半步,但他撑住了。
  特查卡在他身下剧烈地咳嗽著,老人的西服上沾满了灰尘和碎屑,额头被一块飞溅的碎石擦破了皮,鲜血顺著太阳穴流下来染红了花白的鬢角,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睁著,意识清醒,呼吸平稳。
  “父王!”特查拉在第一声爆炸的余波尚未消散时便冲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蹲下来,一把扶住父亲的后背,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不加掩饰的恐惧和愤怒。
  他的手掌按在特查卡的伤处,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他的声音依旧保持著瓦坎达王子应有的冷静。
  “医护队!立刻叫医护队!”
  杰奎琳在林迟冲向演讲台的同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她直接衝出了发布会中心。
  十五分钟后,整个维也纳国际会议中心被封锁得水泄不通。
  警方的直升机在头顶盘旋,蓝白相间的警灯將广场映照得忽明忽暗,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在建筑外围架起了临时警戒线。
  会议中心內部的医疗区內,特查卡国王躺在担架上,额头的伤口已经被缝合包扎完毕,衣服也被剪开了一角,露出胸口那道被碎石划出的伤口,但他的精神比林迟预想的要好得多。
  特查拉坐在父亲身侧,双手交握搁在膝头,那套藏蓝色西装的袖口上还沾著父亲的血跡。
  他抬起头看到林迟走进来时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林迟面前停住脚步,沉默了两秒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林迟先生,你又救了我父亲一次。这份恩情瓦坎达不会忘记,我也不会忘记。”
  林迟刚要开口回答,一个西装革履的联合国工作人员快步走进医疗区,將一块全息数据板递到特查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