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请X教授出诊
  查尔斯合上膝头的精装书,將书搁在轮椅扶手的置物架上。
  “能让你亲自过来的,应该便是你的那位老友吧。”
  林迟直截了当地说道。
  “巴基·巴恩斯。九头蛇在他脑子里埋了一套洗脑程序,用俄语触发词激活之后他就会变成一个完全服从命令的武器。”
  “这套程序在他脑子里待了七十年,我需要你帮他拆掉它。”
  泽维尔沉默了片刻。
  “既然你亲自来开口,那我跟你走一趟。奥萝罗,麻烦你陪我一起去。”
  暴风女快步走到查尔斯的轮椅后面,双手握住了轮椅的推手。
  王小明见状,直接在两人身后重新画了一个圈,金色的传送门再次撑开。
  四人穿过传送门时,瓦坎达正午的阳光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停机坪上的温度比纽约高了至少十几度,沥青地面蒸腾起一层若有若无的热浪,远处瓦坎达都城的振金高塔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银蓝色光泽。
  史蒂夫站在停机坪边缘等候,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
  “林迟。”史蒂夫直接迎了上来。
  “托尼那边怎么样?”
  “活著,骂了我一顿,然后一个人待在基地里生闷气。”
  林迟收回手时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苦涩的弧度。
  “他的左眼肿得像个核桃,不过以斯塔克工业的医疗条件,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復。”
  史蒂夫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转向坐在轮椅上的查尔斯。
  “教授,谢谢您能来。”
  “巴基他的情况比较复杂,九头蛇在他脑子里植入了洗脑程序,那些触发词只要被人念出来,他就会变成一个完全服从命令的武器。”
  “我们试过所有常规手段,都没办法解除。”
  “他不是一个武器,罗杰斯队长。”
  查尔斯的声音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往前倾了倾身,那双眼睛直直地看著史蒂夫。
  史蒂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查尔斯已经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带我去见他。”
  巴基被安置在瓦坎达王室医疗中心的一间独立病房里。
  巴基靠在病床的金属靠背上,他那条被托尼用胸炮轰废的金属左臂已经被拆了下来。
  听到病房门滑开的声音时,巴基抬起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从史蒂夫扫到林迟,又从林迟扫到坐在轮椅上的查尔斯,最后落在暴风女身上,然后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看来我还没有完全失去利用价值,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眾。”
  “少说这种蠢话。”
  史蒂夫走到病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语气里带著一种只有老朋友之间才会有的不耐烦。
  “这位是查尔斯·泽维尔教授,他是世界上最强的心灵感应者。”
  “林迟特意请他过来的。”
  巴基重新审视了一遍坐在轮椅上的查尔斯,然后对著林迟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点破,只是將轮椅缓缓移到病床旁边,停在巴基右手边不到一臂的距离。
  “巴恩斯先生,在我开始之前,有几句话我必须要提前告诉你。”
  查尔斯双手交叠搁在膝头,声音平稳。
  “九头蛇在你脑子里植入的洗脑程序,本质上是一套用几十年的电击和药物反覆加固过的心理暗示系统。”
  “我可以强行拆除它,但这会让我像一个闯进你脑子里横衝直撞的伐木工,把所有跟那些触发词有关的东西全部砍掉,包括一些你本来不想丟掉的东西。”
  “所以我不会强行拆除,我会带著你一起走进去,让你自己动手。这个过程会很痛苦,而且你必须全程保持清醒。”
  巴基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人类的手掌,手指缓缓弯拢又张开。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著查尔斯。
  “教授,我已经被那些词控制了七十年,我不想再被任何人控制了。”
  “不管有多痛,我都能挺住。”
  查尔斯点了点头。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轻轻按在巴基右侧太阳穴上。
  那双眼睛在同一瞬间变成了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状態,瞳孔深处更是有什么东西猛地展开了。
  巴基的身体在查尔斯的手指接触太阳穴的同一瞬间便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的脊背猛地弓起,牙齿咬合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右手五指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他看到了那些记忆,不是以画面的形式呈现出来的,而是以感觉、声音和恐惧的混合物从他被压制了七十年的潜意识深处翻涌而上。
  刺骨的寒冷,西伯利亚冰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脸上。
  巴基的身体在病床上剧烈挣扎起来。
  他的右手猛地扣住自己的额头,五指在头皮上抓出几道血痕。
  史蒂夫下意识想衝上去按住他,但查尔斯的左手在同一瞬间抬了起来,掌心朝外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別碰他。他现在正在最关键的节点上,任何外界的干扰都会让他前功尽弃。”
  查尔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意识此刻正和巴基的意识缠绕在一起,像是两个並肩站在齐腰深的淤泥中的人。
  查尔斯用心灵感应力在巴基混乱的意识空间中开闢出一条相对清晰的路径,指引他自己走向那些被九头蛇反覆加固过的记忆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像一扇被铁链锁死的门,门后面关著冬日战士的某个侧面。
  巴基被要求亲手打开每一扇门,看见门后的东西,然后做出选择。
  留下它,还是摧毁它。
  就在他们打开最后一扇门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张脸比他记忆中老了不少,眼角和额头上刻著深深的皱纹,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依旧锐利而坚定。
  他又转头看著雪地里那辆轿车残骸,对著身旁的查尔斯说道。
  “留下它。这是我欠霍华德的,也是我欠托尼的。如果我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面对,那我就不配被任何人原谅。”
  查尔斯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温和而郑重。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