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护崽子的老母鸡
  托尼在屏幕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你知道罗斯那边现在有多炸锅吗?他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每一个都在咆哮著说要派特种部队去围剿门扉大厦。”
  “我花了一个小时才把他按下来,代价是我答应他会在下周的听证会上亲自出席作证。”
  “谢了。”林迟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郑重让托尼的表情鬆动了一瞬。
  “別谢我,我不是为了你。”
  托尼摆了摆手,靠回椅背上。
  他的目光越过林迟落在他身后几人的身上。
  “我是为了他们。如果我让他们继续关在那座海上棺材里,我下半辈子都会做噩梦。”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斯科特下意识地表示感谢。
  “斯塔克先生,谢谢你。”
  “先別急著谢。”
  托尼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斯塔克式快节奏,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划动,调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件。
  “脱罪的事没那么简单。”
  “我可以动用斯塔克工业的法务团队,但罗斯那边不会轻易鬆口。”
  “至少先把克林特和斯科特的问题解决。”
  林迟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他们不是逃犯,他们是两名父亲。”
  “如果军方那边有意见,我可以亲自出面跟他们谈。大不了明天,我就把刀架在那些反对的高层肩上。”
  托尼盯著林迟看了整整三秒,然后嘴角扯出一个带著几分自嘲的弧度。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
  “你说什么?”林迟的眉头挑了起来。
  “我说你是老母鸡。”
  托尼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挑衅意味浓得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翅膀一张开就把所有小鸡仔往怀里拢。问题是你的翅膀够不够大,拢得住这么多人?”
  “够不够大你可以亲自过来试试。”
  林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但嘴角那抹笑意的温度並没有降低。
  克林特在旁边看著两人斗嘴,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弧度。
  他在神盾局和復仇者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在压力下分崩离析的团队,但他很少见到有人能在刚刚打完一场內战之后,还像这两个人一样用斗嘴来代替道歉。
  这或许就是他们独有的相处方式。
  托尼最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在屏幕那边挥了挥手做了个“我投降”的手势,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斯塔克式隨意。
  “行了,我会考虑帮他们脱罪的事。但你们几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门扉集团,別再搞出什么大动静来。”
  “罗斯那边我还能顶一阵,但如果你们再惹出什么麻烦,我就真的兜不住了。”
  “明白。”林迟朝屏幕点了点头。
  托尼的手指在掛断键上停了一瞬,他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林迟脸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照顾好他们。”然后屏幕便暗了下去。
  通讯掛断后,会议室里的气氛鬆快了几分。
  斯科特正低著头跟克林特小声嘀咕著什么,皮特洛靠在窗边用超音速的手指敲著窗台打发时间。
  旺达则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无意识地打量著房间內的布局。
  然后会议室北侧的墙壁忽然泛起了一层明黄色的波纹。
  那道波纹从墙体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是有人將一颗石子丟进了静止的湖面。
  一道修长的身影便从墙体中走了出来。
  皮特洛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他在那道明黄色波纹出现的同一瞬间便从窗台边消失了,银灰色的残影在会议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拉出一条笔直的线。
  下一秒他已经挡在了旺达身前,双腿微屈,重心下沉,双臂张开,整个人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猫般將旺达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从墙壁中走出来的幻视,银灰色的瞳孔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来做什么?”
  皮特洛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幻视从墙体中完全走出来后便停住了脚步。
  “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幻视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语调里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
  “拉夫特监狱的警报触发之后,罗斯將军的第一反应是派遣特种部队追击,我拦下了他。我说我会亲自来处理这件事。”
  “处理?”皮特洛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你打算怎么处理?把我们再关回那间永远不关灯的牢房里?还是用你额头那颗石头把我姐姐绑在椅子上?”
  “皮特洛。”
  旺达的声音从皮特洛身后传来,语调不高,但足够让他闭上嘴。
  她从皮特洛身后走出来,与他並肩而立,那双被混沌魔法长期浸润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幻视。她的表情比皮特洛平静得多,但那双眼睛里的警惕並没有比弟弟少半分。
  “让他把话说完。”
  幻视看著旺达,沉默了片刻。
  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开口道。
  “我申请作为你们的监视者,来確认你们不会做出危险的事情。”
  旺达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想再被人当成需要保护的危险品了,我想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能力。所以我想前往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学习能力控制。”
  幻视在她说出最后一个字时往前迈了一步。
  那我也去。”
  这四个字落进会议室里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去做什么?”旺达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警惕。
  “我出生到现在还不到一年。”
  幻视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的五指的关节微微弯了弯,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可以用逻辑和数据分析世界上所有的问题,但我理解不了你。”
  “每次我看到你,我额头的心灵宝石就会產生一种我无法用算法解释的能量波动。”
  “我问过斯塔克先生,他说这叫感情。但他也说他没资格教我这门课,因为他自己的感情问题也经常处理得一塌糊涂。”
  克林特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闷笑,但很快便用手背掩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