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太正常的出境许可证
  “等等!为什么还涨价了?”瓦列利安惊愕道。
  马特维十分平静地看向他,“现在是110卢布了。”
  说话间更是漫不经心地打开其中一瓶,將里面的伏特加倒进柜檯上的一个空的吞杯里。
  “不行!等一下等等!就按你说的90卢布!”瓦列利安现在已经顾不得马特维已经打开一瓶酒的行为。
  “抱歉,现在是120卢布!”说完,马特维抬手便將伏特加倒进了口中。
  伴隨著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淡淡的青柠味,马特维感觉浑身一下子都暖和了起来。
  然而瓦列利安脸都涨红了!
  “不!你不能这样!100卢布如何!就按你说的100卢布!
  不能再涨了!”说话间一把抢过马特维手中的酒瓶子,同时右手则已经悄然摸索向了柜檯下面。
  马特维也知道適可而止。
  100卢布已经超过他的预期了,再往上不说对方会不会一气之下拒绝,哪怕成交了,他也得提心弔胆接下来的安全。
  对方伸向柜檯下的小动作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微微一笑,马特维朝著瓦列利安点了点头,“很好,100卢布说定了,你在这等等,我去把酒搬进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朝外面走去。
  而这时瓦列利安却完全不再像刚刚那样焦急。
  不仅涨红的脸颊迅速恢復原样,右手也不紧不慢地放开握著的托卡列夫,缓缓放回柜檯。
  看著消失在拐角后的身影,瓦列利安眉头却是深深皱了起来。
  200多瓶伏特加对他来说虽然错过会很可惜,可要说多么多么急切,那倒是不至於。
  因为他本身也是有著固定货源渠道的。
  而且马特维拿来的那瓶伏特加他也不是真的没见过。
  不仅见过,而且他还卖过呢!
  而就在他思考著什么时,马特维却已经走了回来,跟在后面的,则是一张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看著对方一趟趟的將酒搬进隔间后面的临时仓库,瓦列利安不著痕跡的打听道:“朋友,我想刚刚可能是个误会,既然我们达成了合作,那不如就此交个朋友?”
  放下最后一箱酒,马特维有些奇怪的看向对方。
  虽然大概能猜到对方打著什么主意,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还是多留个心眼。
  “嗯可以,安德烈,安德烈·科瓦尔斯基。”
  “你好安德烈,重新自我介绍下,瓦列利安·亚歷山大诺维奇·切尔诺夫斯基。”
  瓦列利安,瓦列利安,切尔诺夫...很大眾的名字和姓氏,也不比自己的安德烈和科瓦尔差多少。
  想到此,马特维就不禁撇嘴。
  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和他自己一样是个假名,不过瓦列利安这个名字可能是真的。
  无所谓,叫什么不过就是个代號罢了。
  果然,自我介绍完,瓦列利安立刻岔开话题,“朋友,我们这也算是认识了,看在我已100卢布的高价收下你的货,能不能跟我透个底?”
  “你想问什么?”马特维装作疑惑道。
  瓦列利安也不点破,直接问道:“我看你这一次就是上百瓶酒,还是波兰那边进口的。
  你是不是有固定渠道啊?”
  马特维听完立刻摆了摆手笑道:“抱歉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这些酒是我偶然间在一间废弃仓库里发现的。
  当时那附近也没什么人,所以...你懂得。”
  见此瓦列利安心中大定。
  对方要是像伐木场里的那些醉鬼一样,拍著胸脯大说特说,那反倒没什么可信度。
  反而是像马特维这样欲盖弥彰的態度,更让人遐想。
  什么没人的破旧仓库。
  真要有那样的地方,早就像酒吧里的姑娘们,不知道被光头党们光顾过多少次了,还能轮到你?
  不过这样也算是確认了自己的猜想。
  因此瓦列利安也很识趣地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反身来到柜檯下面,开始在钱箱里翻找起来。
  別看这只是个屁大点地方的小黑店,可要说安全程度,这里甚至比他家还要安全。
  因此他们这些常驻在这的黑市商人,基本都將现金存在店里的保险柜中。
  等数额足够多了,一次性拿到兑换货幣的黑市商人那里换成美元或者黄金,最后再存进这些黑市商人们自己的秘密小金库里。
  至於说存进银行?
  开玩笑,那和直接捐出去没什么区別。
  甚至还不如捐出去呢。
  捐给联邦最起码还能换来张嘉奖。
  “喏给你,一共25400卢布,你数一下。”
  接过瓦列利安递来的两摞钞票,马特维快速点了一下便揣进了口袋。
  不过刚要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对方道:“你知道这里谁可以兑匯外幣吗?”
  瓦列利安一脸狐疑地看向马特维,“你不知道伊戈尔先生主要做的就是换匯业务吗?”
  好吧,马特维还真不知道。
  不过想想也对,黑市上又有什么生意的利润能比换匯更大?
  道了句谢,马特维直接返回卡车里,將置物箱里的8600卢布也拿了出来。
  加上口袋里的2000卢布还有刚刚赚的25400卢布。
  不多不少,刚好36000卢布。
  交代了伊利亚在车里等他,马特维快步走回教堂,再次来到祷告室。
  不过这次里面有人在交易,他得在外面等著。
  可原本马特维以为只需要等个三五来分钟,哪成想这一等竟然足足等了半小时。
  直到他都站得有些累了,祷告室的墓门这才被人打开。
  可当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时,马特维却是不禁愣了愣,“你怎么在这?”
  对方不是別人,正是安东酒吧的那名邋遢男。
  邋遢男也没想到马特维在外面,刚要说话,又突然停下犹豫起来。
  片刻后才像是想好要说什么,“我在这里好像和你没什么关係吧。
  “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呢,你不老老实实在波兰待著,怎么又跑来了?”
  马特维挑了挑眉,“当然是赚钱咯,10几倍的利润,怎么可能放著不去做?”
  自己的身份对方很清楚,因此马特维丝毫没有避讳什么。
  而邋遢男也的確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用马特维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嘟囔了几句什么,接著便径直离开了。
  看著对方背影消失在拐角,马特维又是挑了挑眉,很快便將这个小插曲忘到了记忆深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侧身钻进墓门,对面祷告室的男人显然认出了马特维。
  “又有什么需要?”
  马特维想了想,点出30000卢布递了过去,“帮我把这些钱换成美元。”
  对方接过钱放进面前的一台验钞机里过了一遍,隨后点了点头,“好的,匯率是1∶30,確认吗?”
  “確认。”
  “好请稍等。”
  片刻后,“给你,这是1000美元。”
  马特维接过去,紧接著又塞进去2000卢布,“再帮我弄一张今晚回波兰的许可证。一个人的那种。”
  “可以,姓名。”
  迟疑片刻,马特维还是如实道:“马特维·科瓦尔斯基。”
  “地址。”
  “...卢布林省,格鲁代克小镇,31號。”
  “嗯...好的请稍等。”说完对方便推门走了出去。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对方这才走回祷告室。
  “喏,这是文件,你拿好,有效期是1个月。”
  “嗯?什么意思?1个月?
  也就是说,这一周我可以多次使用这份文件从边境出境?”
  “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