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疏漏以及命运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李正阳不得不进一步思考自己是否有哪里出现了疏漏。
  现在吴老先生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他只要一张嘴就能让这剩下的两名劫匪失去行动能力……
  那么,自己到底觉得哪里有问题?
  还能在哪里出现问题?
  李正阳反覆思考,却始终没有抓住任何线索。
  “是错觉吗?”
  既然没有既视感存在,那这“不对劲的感觉”,便没有根据。
  或者,只是既视感消散后的后遗症?
  自己只是太多虑了?
  李正阳略微皱眉。
  而正当他皱眉的时候,那劫匪狡辩的话语声也隨之响起:
  “吴先生,你不会信了这小子的话吧?现在这些孩子,唯恐天下不乱,我们校方也很头疼……”
  吴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闭嘴!”
  他说著指了指那堆废墟:“那小子刚刚怎么出手的?当我看不到吗?”
  “要不是我反应快,这孩子岂不是要被拍断脊椎!?怎么敢下这样的毒手!”
  吴老先生似乎极为愤怒,他说著这番话的时候,李正阳感觉鼓膜都被震得生疼。
  接著,老先生又拿出手机,隨即眉毛一挑:
  “果然没有信號……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那劫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根本找不到说辞。
  看来就连他自己也知道,现在任何语言都太过苍白,刚刚那一掌拍下去,就已经是铁证如山了。
  不过,就算是没有那一掌,只要这小子跳出来,他们会露馅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毕竟,真相仅有一墙之隔,想要验证太过容易了一些。
  “哼。”
  看到他们不再说话,老人冷哼了一声,隨即向那两名刀客开口:
  “我在这里控制局面。”
  “你们两个,去通知武道协会,空洞管理局。”
  “这里有不少功勋等著他们。”
  “越快越好。”
  两名刀客沉默至极,肃杀的像是两个专业杀手。
  在接到命令后,两人立即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
  另外一边。
  在体育场馆之內,赵谦通过无线频道得知了南门发生的一切。
  说话的是一个男生?
  如果南门那边不认识的人,是那个李正阳吗?
  在做计划的时候,自己將有威胁的学生都记录了下来,却把他漏下了。
  而偏偏就是这个被漏下的,给自己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小子到底是谁啊?
  “我的运气一直都这么烂……”
  赵谦默默地嘀咕了这么一句。
  副校长陆斌听到了他的嘀咕。
  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外面传来的那声“住手”,再加上现在赵谦的话来分析……
  陆斌立即抓住了时机,劝降道:
  “吴山先生识破了你们……”
  “你们的计划已经到此为止了。”
  “赵谦,自首吧,趁著还来得及。”
  “你还年轻,切莫自误啊。”
  赵谦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
  陆斌一直在观察著赵谦的表情,而赵谦此时做出的反应,却是让他一呆。
  吴老是什么实力,陆斌当然是知道的。
  虽不说能够稳稳压制赵谦,但至少撑到支援赶来,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这意味著你赵谦绝不可能完成这次劫案……
  可他为什么还能表现得这么自信?
  陆斌疑惑的时候,赵谦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讽刺。
  “自误?”
  “到了这一步,还说什么自误?”
  “我还有別的路能选吗?”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赵谦便再次通过无线频道下达了指令:
  “两位,辛苦了。”
  ……
  ……
  吴姓老者的安排没有问题。
  那两名刀客去寻求支援,而他自己在此压阵,那两名劫匪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算是那个叫赵谦的三级武者亲自过来,也无法阻止那两名刀客寻求外援了。
  此刻,一切都已盖棺定论。
  李正阳觉得自己可以放鬆下来了。
  突然间,还站著的那两名劫匪,其中有一个突然开了口:
  “我们本不想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你不明白你做了什么……”
  这劫匪说著这番话时,脸色极为阴沉。
  李正阳立即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注意到,这番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
  怎么回事?
  难道这两个傢伙还有什么底牌?
  李正阳心中一紧,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吴老。
  可就在他回头过去的时候,耳畔却是突然听到了一声道歉。
  “吴老……对不住了。”
  这两道声音混在一起钻进李正阳的耳畔,那声音低沉肃杀,令李正阳心中一颤。
  而他本是看向吴老的视线,此时却捕捉到了另外两个令他极为意外的身影!
  是那两名刀客?
  他们怎么回来了?
  那两名刀客此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而他们手中的刀也已经从刀鞘中抽出了大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看著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的刀刃,李正阳便是瞳孔猛地收缩。
  那股强烈的既视感,在这一瞬间捲土重来!
  鸡皮疙瘩席捲全身,而他的身体也因此感知到了极度危险!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去,而与此同时,两道刀光,就已经在他眼前闪过!
  “噗嗤!”
  李正阳只觉得脖子一凉。
  有鲜血顺著刀刃甩了出来,李正阳瞪圆了眼睛。
  眼前血滴飘飞,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定格了。
  他看到的不只是血滴。
  还有一只旋转在半空的枯槁手掌。
  以及一段透胸而过的染血长刀。
  ……
  体育馆內,赵谦並不避讳自己做了什么。
  他对此刻满脸震撼的陆斌开口道:
  “既然我要做,就必须要確保计划成功。”
  “如果a计划能顺利完成,那自然最好。”
  “但如果a计划失败,我自然也有备用方案……”
  “陆老师……你还记得吗?这是你讲给我听的。”
  “下棋要有根。”
  “我怎么会把命运完全交给那三个笨蛋?”
  “只是代价不同罢了。”
  “丟车保帅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听著赵谦的这些话,陆斌的视线瞬间有些恍惚。
  眨眼间,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某个金色下午。
  他和赵谦在办公室里下了一下午的象棋。
  “小子,下棋要有根……”
  这句略带得意的话,豁然间迴响在他的耳边。
  那个下午他贏了赵谦二十二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