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酒,他正经吗?
  下午五点二十分,李建军走出小区,往菸酒店的方向走。
  刚走两步,他停下脚步。
  那家小店他经常去,老板都认识了。但今天要买的是给岳父赔罪的酒,不能太隨便。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江州市区名酒专卖店”。
  最近的一家,距离1.5公里。
  他扫了辆共享单车,骑过去。
  ……
  五点四十分,李建军站在一家装修考究的店面前。
  “琼浆玉液·名酒匯”——五个烫金大字,看著就很贵。
  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名酒。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还有他看不懂的洋酒,灯光一打,闪闪发亮。
  他推门进去。
  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店里装修得跟奢侈品店似的,实木货架,暖色灯光,地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几个玻璃柜里,单独陈列著一些看著就很贵的酒。
  前台后面站著一个穿旗袍的姑娘,二十出头,盘著头髮,妆容精致。看见李建军进门,她眼睛微微一亮——这男的长得也太帅了。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她快步迎出来,笑容甜美,“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李建军扫了一眼柜檯。
  “买酒。”
  “好的先生,我们店各种名酒都有。请问您是送人还是自己喝?”
  “送人。”李建军想了想,“给我来两瓶最贵的酒。”
  服务员愣了愣。
  最贵的?
  她上下打量了李建军一眼——普通的卫衣,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估计不超过一千块。
  但那张脸,是真的好看。
  服务员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
  人不可貌相。这年头,有钱人都低调。
  她笑容不变。
  “好的先生,我们店有飞天茅台经典款,8888元一瓶。您看这个价位可以吗?”
  李建军皱眉。
  “8888?还有更好的吗?”
  服务员心里咯噔一下。
  8888还嫌便宜?
  她重新打量李建军,这次眼神认真多了。
  “有倒是有,就是……”她顿了顿,“太贵。一般人消费不起。”
  李建军笑了。
  “只要东西好,贵点也没关係。”
  服务员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那行,先生您稍等。”
  她转身,走进后面的库房。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出来。
  手里抱著一只大罈子。
  是真的罈子——陶製的,深褐色,肚大嘴小,看著有年头了。坛口用红布封著,红布上落了一层灰。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把罈子放在柜檯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生,您要的酒来了。这是我们店的珍藏。”
  李建军看著那只罈子,愣住了。
  “这是什么酒?还是散装的?”
  服务员笑了。
  “先生,这不是散装,是原坛。这坛酒在我们店存了快二十年了。”
  李建军凑近看了看。
  罈子侧面贴著一张泛黄的標籤,上面写著几个毛笔字——“三宝酒”。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三宝酒?”李建军皱眉,“这是什么酒?”
  服务员神秘地笑了。
  “先生,您自己看看?”
  她轻轻揭开坛口的红布一角。
  李建军凑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整个人都愣住了。
  罈子里,泡著东西。
  好几样东西。
  大的,小的,长的,粗的。
  李建军盯著看了三秒,然后猛地退后一步。
  “这……这是正经酒吗?!”
  服务员噗嗤一声笑了。
  “先生您放心,我们店的这款酒,已经卖了几十年。是古代御用酿酒配方,存世量不多了。”
  李建军看著她,表情复杂。
  “古代御用?哪个皇帝喝这个?”
  服务员眨眨眼。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喝过的人都说好。”
  李建军又看了一眼罈子里的东西。
  那几个形状可疑的玩意儿,正静静地泡在酒里。
  他深吸一口气。
  “这酒……怎么卖?380一杯?”
  服务员笑得更厉害了。
  “先生,您別开玩笑。这酒不按杯卖,按斤卖。”
  李建军挑眉。
  “按斤?多少钱一斤?”
  服务员看著他,认真地说。
  “原价288000一斤。会员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李建军沉默了。
  二十八万八?一斤?
  他看了看那只罈子,目测至少二十斤。
  五百多万?
  “先生,”服务员凑过来,“您要加个会员吗?”
  李建军回过神。
  “加会员?怎么加?”
  服务员开始介绍。
  “先生,我们这儿的会员分三个等级。白银会员,需消费10万;白金会员,需消费100万;还有钻石会员,需要消费1000万。”
  她看著李建军,眼里带著期待。
  “先生,您一看长相就很尊贵。要办理钻石会员吗?”
  李建军低头看了看自己。
  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我这一身加起来不过千元,可消费不起1000万办钻石会员。”
  服务员愣了愣。
  “先生您说笑了。”
  李建军指著那坛酒。
  “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酒为什么卖那么贵吗?”
  服务员点点头。
  “好的先生,请看这里。”
  她拿起一个放大镜,递给李建军。
  李建军接过来,凑近罈子,仔细看。
  罈子里,酒液呈琥珀色,看起来確实有些年头了。
  但真正让他震惊的,是泡在酒里的那些东西。
  一根粗壮的、褐色的、根状的东西,上面还有细密的纹路。
  旁边是一根细长的、鞭状的东西,看著就……
  再旁边,是一个圆滚滚的、拳头大小的东西,表面凹凸不平。
  李建军瞪大眼睛。
  “臥槽,里面是什么玩意儿?”
  服务员凑过来,指著那几样东西,一一介绍。
  “先生,这个是虎鞭。”
  李建军:“……”
  “这个是鹿鞭。”
  李建军:“……”
  “这个是驴宝。”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这玩意儿……他正经吗?!”
  服务员笑了。
  “先生,我们这是御用酒。用几十种中药酿造成酒液,又泡入这三样宝贝。男人喝了都说好。”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喝过的男人,都离不了。”
  李建军盯著那坛酒,心情复杂。
  虎鞭?
  鹿鞭?
  驴宝?
  这东西,能喝吗?
  服务员看他犹豫,继续推销。
  “先生,您別觉得奇怪。这三样都是大补之物。虎鞭壮阳,鹿鞭补肾,驴宝更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三样一起泡,效果翻倍。”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李建军。
  “先生您这么帅,身边肯定不缺女孩子吧?喝了这酒,保证您春风得意。”
  李建军沉默了。
  他现在已经让林晚晴吃不消了。
  再厉害,还得了?
  但转念一想——
  岳父今天踹了他好几脚,虽然最后气消了,但心里肯定还有疙瘩。
  买点好东西孝敬一下,也是应该的。
  而且……
  这酒虽然看著嚇人,但確实是真材实料。
  二十八万八一斤,贵是贵了点,但他不差钱。
  “行。”他开口,“给我来一斤。”
  服务员眼睛亮了。
  “好的先生!您稍等!”
  她拿出一个精美的酒罈,用专用的酒提从大坛里舀出酒液,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装好以后,用红绸封口,放进锦缎做的礼盒里。
  “先生,一斤三宝酒,原价288000,您是会员吗?”
  李建军摇头。
  “不是。”
  “那您需要办会员吗?”
  李建军想了想。
  “办一个吧。白银会员。”
  服务员点点头,利索地办完手续。
  “先生,白银会员消费满10万即可办理。您今天消费288000,符合条件。以后再来,所有酒水九折优惠。”
  李建军刷卡付钱。
  二十八万八,加上会员费,一共三十万出头。
  服务员看著那张卡刷过去,眼睛更亮了。
  “先生,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李建军拎著礼盒,走出店门。
  站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招牌。
  “琼浆玉液·名酒匯。”
  这名字,取得真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礼盒。
  虎鞭,鹿鞭,驴宝。
  这酒……
  但愿他正经。
  ……
  晚上六点十分,李建军回到林家。
  林晚晴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响,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回来啦?酒买到了?”
  李建军点头,把礼盒递给她。
  林晚晴接过来,眼睛亮了。
  “哇,这包装看著就好贵!”
  她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的酒罈,愣住了。
  “这是……罈子装的?”
  “嗯。”
  林晚晴把酒罈拿出来,端详了一下。
  “这是什么酒?”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三宝酒。”
  “三宝酒?”林晚晴眨眨眼,“哪三宝?”
  李建军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虎鞭,鹿鞭,驴宝。”
  林晚晴愣住了。
  她盯著那坛酒,盯著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李建军,眼神复杂。
  “老公。”
  “嗯?”
  “你给爸买这酒……你確定他不会打死你?”
  李建军笑了。
  “他让我买好酒,我就买最好的。”
  林晚晴想了想,忽然捂嘴笑。
  “行吧,反正挨打的又不是我。”
  她把酒放回礼盒,拎著往餐厅走。
  “放这儿,等爸回来给他看。”
  李建军跟过去,看著她把酒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忽然,他想起什么。
  “晚晴。”
  “这酒……爸喝的时候,你离远点。”
  林晚晴愣了愣。
  “为什么?”
  李建军看著她,认真地说。
  “我怕他喝了以后,不满意,伤及无辜。。”
  林晚晴愣了一下。
  “李建军!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她抓起抱枕,砸过去。
  李建军笑著接住。
  晚上七点,林国栋下班回来。
  一进门,他就看见餐桌上那个精美的礼盒。
  他走过去,打开一看。
  是一坛酒。
  罈子古色古香的,看著就不便宜。
  他拿起来看了看標籤。
  “三宝酒?”
  他皱眉,看向厨房。
  “晴晴,这酒哪来的?”
  林晚晴从厨房探出头。
  “建军买的!孝敬您的!”
  林国栋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这小子,还挺懂事。
  他把酒罈放回去,走进厨房洗手。
  周慧正在炒菜,看他进来,笑著说。
  “建军给你买的酒,看见了?”
  “看见了。”
  “怎么样?满意不?”
  林国栋点点头。
  “还行。”
  周慧笑了。
  “什么叫还行?人家特意去买的,你就说还行?”
  林国栋洗著手,不说话。
  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满满一桌菜,热气腾腾。
  林国栋坐在主位,面前摆著那坛三宝酒。
  他拿起酒罈,仔细端详。
  “建军,这酒多少钱?”
  李建军想了想,实话实说。
  “二十八万八一斤。”
  林国栋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李建军。
  “多少?”
  “二十八万八。”
  林国栋沉默了。
  周慧在旁边也愣住了。
  “二十八万八?!一斤?!”
  林晚晴赶紧打圆场。
  “爸,建军不是不差钱嘛。给您买的最好的。”
  林国栋盯著那坛酒,表情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建军!你確定这酒……值这个价?”
  李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
  “服务员说是古代御用配方,存世量不多。而且里面泡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
  林国栋挑眉。
  “泡的什么?”
  李建军沉默了一秒。
  “虎鞭,鹿鞭,驴宝。”
  餐厅里安静了。
  林国栋看著那坛酒,眼神微妙起来。
  周慧在旁边,表情也有点复杂。
  林晚晴低著头,憋著笑。
  过了很久,林国栋忽然笑了。
  他拿起酒罈,打开封口,凑近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酒香,夹杂著药香,扑面而来。
  他点点头。
  “是坛好酒。”
  他看向李建军。
  “建军,陪我喝一杯?”
  李建军愣了愣。
  “爸,我……”
  “怎么?不给面子?”
  李建军赶紧站起来。
  “不是不是!我陪您喝!”
  他倒了两个小杯,一人一杯。
  “来,尝尝。”
  李建军端起酒杯,看著里面琥珀色的酒液。
  又想起罈子里泡的那些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
  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
  林国栋看著他。
  “怎么样?”
  李建军睁开眼。
  “好酒。”
  林国栋端起自己的酒杯,也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看向李建军,眼神里带著一丝满意。
  “建军。”
  “今天踹你那几脚,疼不疼?”
  李建军想了想。
  “还行。”
  林国栋点点头。
  “记住那个感觉。”
  李建军愣了愣。
  “记住?”
  “对。”林国栋看著他,认真地说,“以后做事之前,先想想那几脚。想想你该不该做,能不能做。”
  “爸,我记住了。”
  林国栋伸手,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
  “行了,吃饭。”
  晚上九点,客房。
  林晚晴趴在床上,看著李建军。
  “老公。”
  “嗯?”
  “你给爸买的那酒,真的有用吗?”
  李建军想了想。
  “应该吧。”
  林晚晴凑过来。
  “那你去在喝点。”
  李建军看著她。
  “你想干嘛?”
  林晚晴眨眨眼。
  “你说呢?”
  “你確定?”
  林晚晴抬起头,看著他。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