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录音
  第136章 录音
  在车库停好车,回到家。
  苏星眠推开门时,屋里飘著一股淡淡的香氛,混著阳光晒过织物的暖味。
  玄关的灯没开,只客厅落地窗透进傍晚的光,把地板染成浅金。
  许蔓庭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团雪白,听见动静抬头,眼尾弯起一点软笑。
  “回来了。”
  她穿一件宽鬆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纤细锁骨。
  怀里的小猫被她圈在臂弯里,短腿蹬了蹬,脑袋埋在她掌心蹭来蹭去,发出细弱的呼嚕声。
  是饭爷。
  苏星眠换了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许蔓庭立刻把小猫往他面前送了送,指尖轻轻点著小猫圆滚滚的肚子:“你看它多乖,我一进门就往我脚边蹭,一点不怕生。”
  小猫被她托著,蓝眼睛湿漉漉望向苏星眠,小舌头舔了舔嘴唇,软萌得不像话。
  苏星眠伸手,指腹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顶。
  毛软得像云,被许蔓庭抱了一阵,带著她身上的暖香。
  “这小傢伙名字叫饭爷。”
  他说。
  许蔓庭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声音轻软:“饭爷?怎么取这么个名字。”
  “能吃。”
  苏星眠言简意賅。
  许蔓庭抱著小猫,低头蹭了蹭它的耳朵,语气宠溺:“能吃好呀,能吃才长得壮。”
  她指尖顺著小猫脊背慢慢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以前一直想养只猫,后来工作就没时间想这些了,这也算个小小的遗憾了。”
  她侧过头看苏星眠,眼波里盛著光:“现在好了,有饭爷,有你。”
  话音轻得像风,却直直落进苏星眠心里。
  他看著她怀里的小猫,又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喉间微哑,只轻轻“嗯”了一声。
  许蔓庭抱著猫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上他的胳膊。
  小猫在她怀里调整姿势,蜷成一团,脑袋搁在她手肘上,闭著眼打盹。
  接著许蔓庭说起了前两天说好的事情。
  “我已经把录音棚约好了,明天上午,我朋友开的,设备都是顶级的,你过去试唱,录个小样,到时候有问题还可以及时沟通调整。”
  苏星眠转头看她。
  夕阳落在她侧脸,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泛著自然的粉。
  她眉眼间全是为他上心的认真,连抱著猫的姿势都透著一股安稳的温柔。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低头吻了下去。
  许蔓庭轻哼一声,怀里的小猫被她轻轻放在地毯上,立刻蜷成一团睡熟。
  她抬手搂住苏星眠的脖子,回应得热烈而顺从,呼吸渐渐乱了。
  唇齿相贴,暖意蔓延。
  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久別重逢般的缝綣,一点点缠紧。
  沙发被压出浅浅的凹陷。
  许蔓庭的针织衫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细腻肌肤。
  苏星眠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腰线,力道克制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她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声音细碎得像喘息:“苏星眠————”
  他低头,吻落在她颈间,轻咬慢吮,留下浅淡的红痕。
  “我在。”
  夜色漫进屋里时,灯始终没开。
  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
  小猫在地毯上睡得安稳,丝毫没被客厅里的动静惊扰。
  细碎的喘息、布料摩擦的轻响,混著偶尔压抑的低吟,在安静的屋里慢慢散开,缠成一片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许蔓庭蜷缩在苏星眠怀里,脸颊泛著未褪尽的红,髮丝凌乱地贴在颈侧。
  她浑身没力气,指尖轻轻抓著他的衣襟,呼吸依旧微促。
  苏星眠搂著她,指尖顺著她的长髮,动作温柔。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平稳而合拍。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星眠皱眉,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人:陈鹤。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接通,声音带著刚平復的低哑:“餵。”
  “星眠,没打扰你吧?”
  陈鹤的声音爽朗,语气客气。
  “我这边跟五哈的导演碰了一下,明天有空,想约你见个面,简单聊一聊录製的事。”
  苏星眠眸色微淡:“明天?”
  “对,就上午,不耽误你太久。”
  陈鹤语速轻快。
  “导演那边对你特別满意,看了你大红杯的片段,还有网上的视频,一直说你形象气质绝佳,上镜绝对出彩,就是简单认识一下,把流程、时间大概说清楚,没別的安排。”
  苏星眠略一思索,应了下来:“好,地址发我。”
  “没问题,我等会儿把定位发你微信,明天上午十点,我在那边等你。”
  陈鹤顿了顿,又笑著补充。
  “你放心,全程轻鬆,就是玩,不用紧张,也不用准备什么。
  19
  “知道了。”
  苏星眠淡淡应道。
  掛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回原处,低头看向怀里的许蔓庭。
  她抬著眼看他,眼底满是好奇:“陈鹤?是演曾小贤的那个陈鹤吗?”
  “嗯。”
  苏星眠点头。
  “约我明天见五哈的导演。”
  许蔓庭瞬间睁大眼,语气里满是惊喜:“五哈?那个综艺?”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一点,眼里闪著光。
  “你要上五哈了?”
  “还没定,见面聊聊。”
  苏星眠语气平静。
  “这还用聊吗?肯定成啊!”
  许蔓庭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语气激动。
  “那可是很火的综艺,多少人挤破头想上,陈鹤直接带你,你也太厉害了。”
  她看著苏星眠,眼底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我就知道,你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打游戏拿冠军,隨隨便便认识的都是和润东、汪大东这样的明星,现在连综艺都主动找你。”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软乎乎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苏星眠。”
  苏星眠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欢喜,心里一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明天上午先去录音棚,你约好的。”
  “对哦!”
  许蔓庭一拍额头,差点忘了这事。
  “我朋友那录音棚特別专业,明天一早我陪你过去,你试唱两首,把小样录好,文艺匯演就稳了。”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波流转:“正好,录完音去见导演,时间刚刚好。”
  苏星眠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轻柔而绵长,没有刚才的滚烫,只有安稳的温柔。
  唇齿相贴,暖意一点点渗进心底。
  “早点睡。”
  他低声说。
  许蔓庭摇摇头,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想睡,想抱著你。”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灯火璀璨。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彼此的体温,温暖而踏实。
  小猫在地毯上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
  这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
  只是安静相拥,偶尔低声说几句话,指尖轻轻触碰,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时光慢得像静止,没有喧囂,没有纷扰,只有眼前的人,和满室的温柔。
  次日上午。
  天空晴朗,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里,暖而不烈。
  许蔓庭开著车,苏星眠坐在副驾。
  车里放著轻柔的音乐,气氛轻鬆愜意。
  “快到了。”
  许蔓庭看了一眼导航,笑著说。
  “我这位朋友性格有点冷,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有点疏离,你別介意,她就是这个性子,专业能力特別强。
  苏星眠“嗯”了一声:“知道。”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栋装修简约的小楼前停下。
  门口掛著一块低调的牌子:音轨工作室。
  两人下车,许蔓庭牵著苏星眠的手,推门进去。
  一楼是接待区,装修极简,黑白灰为主色调,乾净利落。
  前台小姐姐抬头看见许蔓庭,起身点头:“蔓庭姐。”
  “薇薇呢?”
  许蔓庭问道。
  “在录音室。”前台答道,“已经准备好了。”
  许蔓庭牵著苏星眠往里面走,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隔音门。
  录音室空间不大,设备却一应俱全。
  调音台、麦克风、监听耳机,摆放整齐,一尘不染。
  一个穿黑色衬衫的女人坐在调音台前,戴著耳机,正低头调试设备,侧脸线条冷硬,神情专注。
  听见动静,她摘下耳机,转过头。
  眉眼清冷,气质干练,正是许蔓庭的朋友,薇薇。
  “蔓庭。”
  她开口,声音平淡,目光落在许蔓庭身上,隨即扫过苏星眠,微微一顿,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语气疏离而客气。
  “你好。”
  没有多余的热情,也没有好奇,只是纯粹的礼貌。
  许蔓庭笑著介绍:“薇薇,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苏星眠,明天文艺匯演要唱歌,过来试唱录小样。”
  薇薇看向苏星眠,淡淡点头:“嗯,准备好了,可以开始。麦克风在里面,耳机戴上,唱什么歌?”
  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丝毫亲近,显然只是看在许蔓庭的面子上帮忙。
  苏星眠没在意,点了点头,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
  许蔓庭站在调音台旁,小声对薇薇说:“他声线特別好,伤感歌一绝,你等会儿听就知道了。”
  薇薇不置可否,指尖在调音台上轻轻敲击,神情依旧平淡:“开始吧。”
  苏星眠站在麦克风前,闭上眼,调整呼吸。
  他尝试起唱那首《够爱》,旋律缓慢,歌词带著无力与悵惘。
  前奏缓缓响起。
  苏星眠开口。
  第一句出来,薇薇握著滑鼠的手猛地一顿。
  她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凝住。
  苏星眠的声线本就低沉治癒,伤感又温柔,像晚风拂过伤口,带著细腻的疼。
  可这还不够。
  在伤感的底色里,隱隱藏著一股压著的怒。
  不是嘶吼,不是爆发,是沉在心底的、对自己无能的不甘,对命运捉弄的隱忍愤怒。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
  痛,却又带著不甘;
  伤,却又藏著硬骨。
  明明是伤感的歌,却听得人心里发紧,鼻子发酸,又被那股藏在深处的情绪攥住,挪不开耳朵。
  薇薇坐直了身子,眼神从最初的疏离,变成惊讶,再到震撼。
  她盯著录音间里的苏星眠,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见过太多歌手,专业的、业余的、有名的、没名的。
  能把伤感唱好的人不少,能把情绪唱透的不多。
  可像苏星眠这样,把伤感与隱忍的愤怒揉在一起,唱得如此动人、如此戳心的,她第一次见。
  那不是技巧的堆砌,是灵魂里透出来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许蔓庭站在一旁,看著薇薇的神情,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苏星眠一开口,没人能不动容。
  一首歌结束。
  录音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薇薇才缓缓回过神,摘下耳机,看向苏星眠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了疏离,没有了冷淡,只剩下真切的震撼与欣赏。
  苏星眠走出录音间,摘下耳机。
  “你————”薇薇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前专业学过?”
  苏星眠微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应该是昨天红包开的愤怒情绪表达大师级起了作用。
  他淡淡摇头:“没有,自己喜欢。”
  薇薇深吸一口气,由衷讚嘆:“你太厉害了,不是唱得好,是唱得动人,伤感里藏著怒,对自己的恨,对命运的不服,全唱出来了。这种情绪表达,很多专业歌手都做不到。”
  她顿了顿,语气真诚:“你这嗓子,不去发歌真的可惜了。录完小样,我帮你精修,保证效果最好。”
  许蔓庭笑著挽住薇薇的胳膊:“我就说他很厉害吧,没骗你。”
  薇薇点头,看向苏星眠的眼神满是认可:“是我小看了,你隨便再唱一首,我一起录了,后期给你做好。”
  苏星眠点点头,再次戴上耳机。
  第二首歌依旧是伤感路线,情绪依旧饱满动人。
  薇薇全程专注录製,眼神里的惊艷越来越浓。
  录製结束,薇薇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苏星眠,以后有需要,隨时过来。免费。”
  “谢谢。”
  苏星眠与她轻握,礼貌頷首。
  许蔓庭看著两人,笑得开心:“那就麻烦你了,薇薇。”
  “不麻烦。”薇薇摆摆手,“能录到这么好的声音,是我的荣幸。”
  两人告辞离开录音棚。
  走出巷子,阳光正好。
  许蔓庭仰头看著苏星眠,眼底满是骄傲:“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薇薇那么挑剔的人,都被你征服了。”
  苏星眠低头,看著她明媚的笑脸,心里一软,低头吻了下去。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一吻结束,许蔓庭脸颊微红,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去见五哈的导演,我正好顺路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