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开门!
  20分钟后,睡得迷迷糊糊的周暖似乎听到了敲门声。
  因为烧得太厉害,她並没有听得很真切,所以躺著没动。
  不久后,敲门声没了,但手机隨即响起。
  “开门!”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
  “开门?”意识有些涣散的小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男人重复了一遍。
  周暖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穿上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就见男人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那。
  “时书记,您怎么来了?”周暖虚弱地倚靠在鞋柜旁,沙哑著声音问。
  她怎么也没想到时安澜会在这个时候来。
  男人的眸光一沉。
  眼前的小姑娘穿著睡衣。可能是刚从床上起来的缘故,头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有种破碎的美。嘴唇苍白,有的地方还乾裂起了皮,而脸颊上则泛著异於常人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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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被一只手给紧紧地揪了一下,时安澜的心一阵抽痛。
  他下意识就伸手去探她的脑门。
  好烫!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他沉声问。
  “下班的时候淋了雨,在路上又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周暖小声解释道。
  许是人在生病的时候都格外脆弱,特別渴望別人的关爱。所以,此时的周暖丝毫没有觉得刚才时安澜伸手探她脑门的动作有任何不妥。
  “吃药了吗?”时安澜熟稔地从鞋柜里拿出属於他的拖鞋,一边换鞋一边问。
  “吃了一包感冒药。”小姑娘弱弱地答。
  “光吃感冒药怎么行?你正发著烧呢!”听到此话的时安澜,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他把小姑娘拉到床边坐下。
  “量体温了吗?”他又问。
  “没。”周暖摇头。
  “胡闹!烧成这样,体温都不量。万一是高烧怎么办?”时安澜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也就有些冲。
  可这些话,听在周暖耳中却有一种別样的亲切。
  自从7年前她孤身一人到省城求学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生病时这么关心她了。
  她早已习惯了將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著,哪怕她的肩膀是那样的瘦弱,瘦弱到有时候真的不堪重负!
  就比如今天晚上,如果时安澜不来,她就打算一直这么硬扛下去,直到退烧为止。
  “有体温计吗?先量个体温。”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於严厉,时安澜將声音放柔了些。
  “没事的,时书记。我烧的不是很厉害,就没必要量了。”哪怕已经烧得有些迷迷糊糊,周暖还是没太当一回事。
  “胡闹!”这下时安澜是真生气了。
  “如果你不肯量,那我就只好带你去医院量了。”他强势道。
  “別,我量。我不去医院。”
  周暖乖乖地从床头柜里拿出体温计,背过身子,將它塞在自己腋下。
  “你先上床躺著。”见小姑娘有些坐不稳,时安澜將她往床里挪了挪,拿了两只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斜靠在床头,又给她盖上薄被,这才坐到沙发上。
  “晚饭也没吃吧?”他问道。
  “嗯。”周暖心虚地点点头。
  不知为什么,在时安澜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这么大一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时安澜像个絮絮叨叨的老父亲,数落著周暖。
  周暖的脸更热了。
  也不知是烧的还是臊的。
  她小声反驳,“时书记,我没那么娇气的。以前每次感冒生病,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时安澜刚想再说什么,这时,体温计的蜂鸣声响起。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周暖刚从腋下拿出体温计,还来不及看,时安澜已经几步窜到她床前,朝她伸出了手,“给我看看。”
  周暖脸一红。
  这可是她刚从腋下拿出来的。
  时安澜没管这么多,几乎是从她手里夺过体温计,
  当看清体温计上的数字时,眉头深深拧起。
  39度3!
  高烧!
  “走,我送你去医院!”再也顾不得这么多,时安澜伸手就要去掀被子。
  “不,真的不用,时书记。”周暖死死拽著被子不肯起来。“去医院太麻烦了!”
  她说的是实话。
  此前她也有过因发烧去医院的经歷。
  从掛號到量体温,再到等医生看病,再到交费,哪哪都要排队,往往点滴还没开始打,人就已累的要趴下。
  她今天晚上本就没吃晚饭,加上高烧消耗了一些体力,如果再这么一折腾,估计还没等到打点滴,她就要倒下了。
  见小姑娘实在是不愿意,时安澜也不好再勉强。
  “家里有退烧药吗?不肯去医院,退烧药你总得吃一包吧?”他好言相劝。
  周暖摇头,“家里没有退烧药。”
  “什么?”时安澜差点跳起来。
  烧成这样不肯去医院,家里还没退烧药。
  如果,如果自己不主动打这个电话,她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一个人生生地受著?
  心里好似有一团塞住,堵得厉害。
  他深呼吸了几口,哑声说,“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买些退烧药。”
  直到时安澜出了门,周暖才猛然惊觉,时书记怎么大晚上跑她这来了?而且还亲自去给自己买药?
  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可身体却容不得她细想。
  疼!头疼,喉咙疼,肚子疼,全身都疼!
  不多久,时安澜拎著一大包东西回来了。
  “来,先把退烧药吃了。”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瓶药,在自带的瓶盖里倒了一些,来到床边,將周暖扶起坐好,將药递给她。
  待她喝完,又接过盖子,拿到厨房冲洗乾净,出来时还端了一杯温水。
  “喝口水吧。”他將水递给周暖。
  “谢谢。”周暖接过水,一饮而尽。
  高烧將她体內的水分消耗太多。
  时安澜就这么看著她喝水,眼里满是心疼。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不来,这一晚,小姑娘要怎么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