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赵国朝堂,谁可为奸贼?
  铁甲如林、残阳如血!
  赵皇、金崇之、赵宗毅、李南佑等朝堂臣子,此刻全然站在固阳城池的城头之上。就在之前,他们只是悄悄的看了一眼,待看到那烟尘滚滚,幽寒冰刃如林一般的將士后。
  一眾臣子便再也坚持不住了。
  有好几个已经表情惊惶,正色痛骂:
  “云贼……云贼这是要做什么?”
  “他真敢犯上,兵围固阳吗?”
  “诸位莫慌,咱们也有禁军,更有三位二品坐镇!”
  有人想极力的让四周安定,可是很快便再有声音响起,“那云贼手持镇国之器,不是说三位二品都被打退?关键时候他们靠得住吗?”
  “镇国之器,什么是镇国之器?为什么在此之前咱们都没听过……”
  转眼间,一眾臣子已经没有此前,在临安朝堂上指点江山的淡然。
  只有一片惊惶。
  更是在云彻大军中,那一次又一次攀升的气息出现后,这些臣子便再也忍不住了。
  “这是在突破吗?那些將士还在突破?”
  “该死!云贼做了什么?临阵之前如此多的士卒突破!”
  因为“武夫”对气血感应十分敏锐的原因,沙场之上,一眼望去磅礴气血若剧烈波动,特別是越来越强,对於任何敌对方的士气,都是毁灭般的打击。
  而果然!
  此地士卒,都是隨著赵皇“亲征”的禁军,常年驻扎在临安京城之外。几乎举全国之力在培养,这些人最低的,甚至没有下三品!
  一眼望去,气血波动都在六品武夫之上。
  然而,如此多的“精锐”,几乎可以横扫一切常规战场。哪怕是云彻攻打帝京的士卒也多有不及。
  但是在此刻,这些禁军的表现也开始紧张,一个个原本屹立身影,明显开始颤抖!
  “陛下,那云贼来了!”
  同一时间,金崇之也悄然接近,赶紧朝著赵皇匯报导。
  赵皇闭著双眼,不让人看清楚他的情绪。
  但是,作为这段时间的“心腹重臣”,金崇之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位陛下的双手,正掩盖在袖袍之內,不知是对方攥紧了双拳还是什么,可细心观察到那袖子在剧烈的颤动。
  而就在这时……
  嗖!
  砰!
  几乎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前一道是刺耳的破空声,但凡听到的身影,全都感觉到內心一颤,只觉得是不是下方的士卒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射箭攻城。
  真就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只是隨著第二道声音就在近前响起,靠近的官员第一时间蹲下去,似乎生怕被伤到,还是有胆大的武將在看清楚之后,当即喝道:
  “是信箭!”
  官员们纷纷抬头,朝著不远处看去。而李南佑则凝眉,第一时间就赶去,不一会儿便拿著一支箭矢以及一封信奉前来。
  其上,四个大字猩红醒目!
  “赵皇亲启!”
  李南佑看到的下意识,就想將这封信毁了,但是四周有太多的眼神盯著自己,直到赵皇的视线也朝著他看来……
  李南佑还是低著头,恭敬的將这封信呈上。
  “拿上来!”
  赵皇眉眼冷峻,如果说此前,面对拓跋一方他明显有些慌张的话。那么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方相熟。赵皇在群臣面前,依旧维持著自己的“无双威严”!
  只是,这维持的威严在他打开信封的瞬间,陡然烟消云散。
  其上字眼清晰,唯有两个“大字”,醒目而讽刺!
  和谈!
  短短一瞬间,赵皇只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似乎都在狂跳,体內血液奔涌,让他下意识的便双目赤红。
  “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
  他猛地嘶吼出声,只感觉那在这封信的背后,是一双极致嘲讽以及奚落的眼神。
  而这双眼神,早在前些年,是曾为赵国曾南征北战的!
  “陛下!”
  四周臣子看到这一幕,纷纷动容。
  李南佑眼神骇然,与姚川河对视一眼后,纷纷惊忧动容。
  而金崇之早已上前,就连一直沉默的赵宗毅也是看向赵皇。
  “云贼……要与朕和谈?”
  只此一句话,其中內容,明明是他们之前曾听过的,但是现在,却依然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惊变”!
  “本就乱臣贼子,他却还要和朕和谈!”
  赵皇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已经起身。
  对方之所以走这个“流程”,就是让他在这里,在这固阳城,在这群臣之前——威严扫地!
  昔日,他扬言要和拓跋和谈,要为赵国积攒下三十年安寧!
  而现在,拓跋被他曾放弃,甚至称之为逆贼,曾要立象侮辱的人却驱赶回去!
  甚至对方已经成就二品,坐镇曾经赵国的“帝都”!
  而“和谈之盟”,却再度被拋了过来。
  这哪是和谈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侮辱他的意思!
  且信上短短只有一行字:“退出四郡之地!”
  “朕……朕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让此贼子出征,给他三军主帅位置,让他来忤逆朕!”
  “他是乱臣贼子!哪有资格,与朕和谈!”
  赵皇仰天咆哮,只感觉心中全是化不开的愤恨。
  “快!让几位二品前辈出手!速速出手!”
  陡然,他回过神来,很快吩咐。
  只是没一会儿,便有將领匆匆赶来,说出的信息让赵皇只感觉憋屈。
  “陛下,那三位尊者都言:二品不可入朝政……”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小,“云彻没有出手,他们这些二品也不可出手!”
  赵皇脸色猛地一变。
  他隱有怒火,刚想发出来,却见旁边一直无声无息站在他身后的徐旻,屈指一弹,赵皇只感觉一股沁凉渗入脑海,让他重回理智。
  原本想要吼出去的话,却变成了內心嘶吼。
  是不可!
  还是不敢?
  不过,一想到他们来到固阳城,本就是等著“一物”——镇国之器!
  在它没出现的时候,那三位二品,绝对不会出现。
  “消息发回去,閒云山那边传来消息了吗?”
  赵皇又看向身后,徐旻只是微微摇头,赵皇的表情顿时晦暗不定。
  “陛下!云贼现在不动手,还是儘快拖住为好!”
  金崇之忙道:“拖得时间越长,对咱们越有利。”
  只是这个简单道理,赵皇又怎会不懂。
  但大军就在外,且他们的气息如同雨后春笋,开始节节拔高,哪怕是赵皇自己,都感受到了外面那一阵阵掀起的凶悍之气!
  “陛下,云彻是带著怒气来的。”
  “为今之计,只有查明昔日之因,將今日之果,宣读与外面的將士,方可让他们退去啊。”
  这时,赵宗毅再度开口。
  他甚至悲声请求道:“奸贼就在陛下左右,陛下为何还不除,为何不以他们的人头,来偿还那战死士卒的亡魂?”
  此刻,隨著赵宗毅每一句话响起。
  李南佑、姚川河等人脸色就惊变一分。
  而金崇之,也明显的有了一丝眼神变化。
  甚至连赵皇都不由得看向前者……
  “陛下,就在今日!就在今日,他们只想要一个交代,定然是只想要一个交代啊!”
  赵宗毅还在悲呼,同时,他狠厉的双眼已经看向姚川河。
  “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尔等还不如实敘说,严少文御史曾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被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此逼问,姚川河脸色苍白。
  却只见此刻,就连赵皇都眼神幽深起来。
  他的视线扫过群臣,重点开始在姚川河、李南佑、甚至连金崇之的身上重点停留。
  自古圣君皆贤明!
  若有不公,当为奸贼从中阻挠!
  而今朝堂。
  谁可为奸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