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霸王初现!
  雨夜。
  吴中县。
  项氏庄园的演武场。
  暴雨如注,狂风卷著冰冷的雨滴,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
  项羽咧嘴一笑,隨手扔掉手里抓著的昏死家將。
  那家將胸甲凹陷,重重砸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
  他脚下,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项氏最精锐的家將。
  有的捂著断臂,有的抱著碎膝,在泥水里翻滚呻吟。
  鲜血顺著雨水流淌,染红了大半个演武场。
  项羽转动脖子,骨骼爆响。
  他没看院门口的项梁,死死盯著演武场边缘。
  那里还站著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项氏私兵。
  这些都是见过血的死士,个个身披重甲,手握包了麻布的木戈跟木剑。
  但此刻,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死士,却个个手心冒汗,脚步不由自主后退。
  “太弱了。”
  项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粗糲沙哑,透著浓浓的暴戾。
  “你们,”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指著那群死士,“一起上。”
  死士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先动。
  刚才那一幕太嚇人。
  十几个精锐结阵围攻,这小子根本不讲武德,不躲不闪,硬扛著木剑劈砍往里冲,一拳能砸断人三根肋骨。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面对这样的怪物,所有人都汗流浹背。
  项梁站在院门处,冰冷的雨水顺著蓑衣往下流。
  他没有出声阻止,想看看自己这个侄子的极限到底在哪。
  “上。”
  项梁冷冷吐出一个字。
  家主发话,死士们不敢不从。
  三十几个人咬著牙,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包围圈,举起手里的兵器,踩著泥水,大吼著冲向场地中央的少年。
  三十几个人同时衝锋,气势惊人,连地上的积水都被踩得粉碎。
  项羽没退,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没做。
  双腿猛地蹬地,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炸裂,泥水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带著狂暴的威势,直接撞进了密集的兵器丛中。
  砰。
  砰。
  砰。
  几把木戈狠狠捅在项羽赤裸的胸膛上,没有刺穿血肉,反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粗大的木戈杆竟硬生生折断。
  项羽肌肉坚硬无比,一把抓住断裂的木戈杆,用力一扯,握著木戈的两个死士直接被巨大的力量带飞。
  人在半空,项羽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两个死士胸口塌陷,狂喷鲜血,倒飞出十几步远,重重砸在兵器架上,坚固的兵器架轰然倒塌。
  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项羽冲入人群,彻底放开手脚。
  没有招式,没有套路,只有最纯粹的暴力。
  一拳,一脚,一个肘击。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惨叫和骨折声。
  一个死士绕到背后,双手握著木剑,狠狠劈向项羽的后颈。
  项羽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扇过去,宽大的手掌直接拍在那人的头盔上。
  砰。
  铜製的头盔瘪进去一大块。
  那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
  几个死士眼看近战不行,从腰间摸出粗大的绊马索,用力拋出,死死地缠住项羽的双腿。
  “拉!”
  四个壮汉分別拽住绳索的四角,拼命往后倒退,试图將项羽拉倒。
  项羽冷笑一声,双腿猛地往外一撑,粗大的麻绳瞬间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没有去扯绳子,而是弯下腰,一把抓住演武场边缘用来练力的巨大石锁。
  那石锁足足有两百斤重,平时需要两个壮汉才能勉强抬起。
  项羽单手抓住石锁的铁环,猛地往上一提,两百斤的石锁被他单手轻鬆拎起。
  “还给你们!”
  项羽狂吼一声,手臂肌肉高高隆起,將巨大的石锁狠狠砸向拉绳子的四个壮汉。
  呼。
  石锁带著恐怖的风声呼啸而出。
  砰。
  最前面的两个壮汉根本来不及躲避,被石锁正面砸中,胸骨瞬间粉碎,整个人被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后面的两人也被巨大的衝击力带飞,重重摔在十几步外的泥水里,再也没了动静。
  一个死士趁著项羽砸出石锁的空隙,从侧面扑了上来,手里的木剑狠狠刺向项羽的肋部。
  项羽不闪不避,任凭木剑刺中自己。
  砰。
  木剑断裂,项羽反手一把抓住那死士胸前的皮甲,五指猛的收紧。
  坚韧的牛皮甲在他手里轻易碎裂。
  刺啦一声,皮甲被硬生生的撕裂。
  项羽顺势一推,那死士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墙壁上的青砖都被撞出了裂纹。
  项梁站在场边,看著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小脑都萎缩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三十几个精锐死士,在项羽面前不堪一击,被隨意撕碎,拋飞,踩踏。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演武场上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著的死士。
  满地都是痛苦翻滚的躯体,泥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浓重的血腥味在雨夜中瀰漫。
  项羽站在场地中央,暴雨冲刷著他身上的血跡和泥浆。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狂热的战意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转过头,看著项梁:
  “叔父,他们太弱了,打得不痛快。”
  项梁没有说话,死死的盯著项羽,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是极度的狂喜。
  怪物。
  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十五岁,赤手空拳,正面击溃近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
  这等恐怖的武力,放眼整个大秦,谁能阻挡。
  项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咸阳宫里那个年轻帝王的身影。
  扶苏,你以为你手握虎狼卫,就能镇压天下吗?
  你以为你推行限田令,就能断了我们旧贵族的根基吗?
  你以为你手下的章邯、王离是无敌的吗?
  项梁眼中满是狂热。
  他承认大秦的军队很强,黑冰台无孔不入,陷阵营所向披靡,但那又怎样?
  在绝对的个人武力面前,一切军阵都是摆设。
  他看到了当年楚国先祖的荣光,看到了推翻暴秦的最强利刃。
  只要把这把刀打磨锋利,大秦的铁骑算什么?
  虎狼卫算什么?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暴君算什么?
  全都会被这股绝对的力量碾成肉泥。
  这天下,终究还是我们楚人的。
  项梁大口呼吸著潮湿的空气,压下心头翻滚的思绪。
  他迈开脚步,踩著满地的泥水,准备走上前去,好好夸讚一番自己这个天生神力的侄子。
  就在这时,演武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虚掩的院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穿著蓑衣的心腹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他因为跑得太急,在泥水里滑了一跤,连滚带爬地扑到项梁脚边。
  “项公,”心腹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惧意,连牙齿都在打颤,“出事了。”
  项梁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最討厌手下人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心腹咽了一口混著雨水的唾沫,抬起头,脸色毫无血色。
  雨水顺著他脸颊疯狂地往下淌。
  “东海,东海方向,有大批秦军的战船靠岸了。”
  “全都是五牙大舰,遮天蔽日,把整个海面都占满了。”
  “船上掛著黑龙战旗,是暴君的东征舰队。”
  “他们回来了。”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项梁瞬间僵硬的脸,也照亮了演武场中央,项羽猛然眯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