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阿译的成长
  龙文章一听晚上有仗打,完全顾不上询问,葡萄糖水和巧克力这种高级货是哪来的。
  一心只想搞清楚,陈修齐说的恶仗是什么。
  “营座,你说的....”
  没等他说完,陈修齐拿出地图,直接给出答案。
  “你看,这里是鬼子在同古机场外围设立的包围圈,距离机场有三公里。”
  “而我们在这里,直线距离大约8公里,按照我们的行进速度,估计再有2个小时,就会抵达鬼子的防区。”
  龙文章看著地图,顿时明白他的意思,“营座是要夜袭鬼子防区?”
  “嗯。”陈修齐点点头。
  “那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突破封锁抢占同古机场,还是固守待援?”
  龙文章想了想,反问道。
  固守待援?这话怎么能从你龙文章嘴里说出来,特么的明显考我呢。
  陈修齐抬腿狠狠踹了龙文章一脚,“你大爷的死啦死啦!再敢跟老子弯弯绕,老子让你当大头兵。”
  龙文章訕訕一笑,没敢说话,静待陈修齐下文。
  “夜袭讲究一个出其不意,高机动性,谁会脑瘫和鬼子打阵地战。”
  “今晚要做的很简单,打掉鬼子两到三处的野外防御点,然后快速撤离至安全区域进行修整。”
  “第二天白天,继续在这片收拢溃兵,晚上照例突袭小鬼子,直至我们的部队扩充到500人以上,明白了吗?”
  陈修齐所言与龙文章所想大致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龙文章没敢想多次夜袭小鬼子。
  营座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则心黑手辣,比我还狠!
  龙文章暗戳戳腹誹,面上不动声色,大声回答:“营座高见,卑职懂了。”
  “滚犊子,少拿你忽悠上官的態度对我,只要把事干好,你骂我都行。”
  陈修齐笑呵呵说道,可龙文章一点不信。
  要问为何,首先他在几分钟之前,还挨了一脚。
  其次,陈修齐目前在一眾炮灰口中,被叫做『陈帐本』。
  按照他们的说法,营座表面和善不拘小节,骂一句损一句,他乐呵呵一笑,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实际上,一桩桩一件件他记得比谁都清楚,找个由头就得还回来。
  关键还加倍!!
  “卑职不敢,卑职告退。”龙文章满脸堆笑,弯著腰疾步离去,执行陈修齐的命令。
  临近晚上八点,天色已黑,独立营121人刚潜入到鬼子防区外,200多米处的密林中。
  当即听到零星响起的步枪射击声。
  陈修齐拿著望远镜,循声看去,依稀看到一群鬼子,指著不远处,身中多枪的中国士兵说著什么。
  然后,一头鬼子举枪瞄准,对著那名士兵的大腿,再次开枪射击。
  “妈的,狗日的小鬼子拿咱们兄弟,当人型靶子呢。”
  陈修齐愤恨地骂了句,头也不转对著龙文章说道:
  “等会干死这群鬼子后,把他们的头给老子砍下来,铸成京观,身体给我吊在树上。”
  “是!”同样愤怒的龙文章,咬著后槽牙从嗓子缝里挤出一道声音。
  隨即,带著之前挑选好的三十名身手不俗的老兵们,低姿匍匐一点点靠近鬼子。
  当双方距离50米左右时,差不多是人类正常听力的极限距离。
  龙文章迅速起身,怪叫一声:“妈妈呀!”
  紧接著举起手中的索米衝锋鎗,衝著十几头,分坐几堆的鬼子,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枪声便是进攻的信號,参与进攻的30名老兵,相继快速起身,举枪射击。
  “砰砰砰,噠噠噠!”十几只衝锋鎗和两挺轻机枪,外加步枪构建的密集火力。
  將一群没有防备的鬼子,別说反抗,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最多不过三秒钟,全部死绝。尸体上的弹头扣下来,估计都有一斤重。
  “兽医去看看那兄弟,还有没有...”后面的话陈修齐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在郝兽医离去后,怒气直衝脑门的陈修齐,从一名士兵手里拿过一柄大刀,走到鬼子尸体前。
  “孟瘸子,给我把他立起来。”
  孟烦了看著他阴沉的面容,没敢多言,叫上一名士兵走到鬼子尸体前,合力將尸体立好。
  为了防止尸体倒下,还特意用上了木棍做支撑。
  “好了营座。”
  “嗯。”陈修齐挥手示意他退后,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大刀,双眼死死盯著鬼子的脖颈处。
  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劈出一刀。
  “噗呲!”最原始的金铁割破血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咕咚!”鬼子硕大而丑陋的人头,滚落在地。
  还未凉透的鲜血,顺著脖颈处汩汩流出。
  虽说陈修齐不是第一次杀人,但这是他第一次用近战武器杀人,那种生理上的不適,比远距离射杀要难受几十倍。
  忍住,陈修齐你特么要忍住!你杀的不是人,是畜生!
  他不停告诫自己,並死死咬住牙关。
  静立几秒后,陈修齐稍微缓解了不適,又让孟烦了竖起几具鬼子尸体,然后再次举刀,一一將他们的脑袋砍掉。
  直至他没有任何不適的感觉后,方才停手。
  “传令兵,刚才你辛苦了,砍鬼子头这种好事,必须带你一个。”
  陈修齐露出一排森森白牙,將手中的刀塞给孟烦了。
  后者看著手中已经卷刃的刀,眉头都拧成了川字,满脸惧色。
  “別介啊营座,杀鬼子小太爷绝对不怂,砍头这事您找別人行不行?这种活我...我真受不了。”
  “你猜行不行?”陈修齐嘴角一勾,一抹阴惻惻的笑浮上脸庞。
  他伸手指向孟烦了,“你今天不砍一头鬼子,我重新打断你的腿,哪怕养你一辈子,老子也认了。”
  眼见他不似玩笑,孟烦了没了法子,驻足原地做著心理建设。
  最终深吸一口气,走向鬼子身后,奋力举刀。
  “噗嗤”一下,劈歪了。
  孟烦了:“.....”日你大爷!
  “噗嗤...噗嗤...”连续好几刀,鬼子头终於被斩断。
  他捂著嘴扔下手中刀,跑到不远处乾呕。
  “熊样。”陈修齐对著他啐了一口,转身扫视一眾炮灰。
  最终目光落在阿译身上:“林译少校。”
  “到!”阿译挺直脊背,高声应答,只不过那面色极其惨白,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可以说恐惧二字,已经刻在了他脸上。
  然而陈修齐全当没看见,直接下达命令:“该你了。”
  “营长,我...我..”极度恐惧的阿译,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见此,陈修齐迈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扯过他的驳领,咬著后槽牙恶狠狠道:
  “阿译我告诉你,如果不想將来带兵打回上海,为你父亲报仇,可以不砍。隨便你守著那点虚无縹緲的荣誉,混一辈子,永远让人瞧不起。”
  “但你要知道更要明白,想让別人尊重你,首先你特么的要有被人尊重的实力。”
  言罢,陈修齐一把將其推倒在地。
  转身拿起砍刀,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別让我和兄弟们瞧不起你。”
  毫不留情的一番话,深深刺痛了阿译,同样激起了他內心的愤怒与不甘。
  他愤怒地嘶吼著,那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下,格外刺耳。
  “我..我要打回上海,为家父报仇,更不会让人瞧不起。”
  说著,他快速爬起,一把握住卷刃的大刀,迈著决绝的步伐走到鬼子尸体身后。
  “啊啊啊——!”一边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边闭著眼对著鬼子尸体一顿乱砍。
  “睁开眼睛,给我老子看著他。”
  陈修齐像个魔鬼一样,一步一步逼著他。
  面对他的命令,阿译不得不睁开眼睛,他看著被自己砍出十几道狰狞伤口的鬼子。
  当即忍不住,吐了出来。
  可陈修齐依旧不肯放过他,再次吼道:
  “不许停,给老子继续,难道你要做个娘们?甚至连孟瘸子都比不过?”
  (孟烦了:你大爷的陈帐本,跟小太爷有什么关係!)
  许是孟烦了的名字,触动了阿译某根神经。
  他竟然真的不吐了,举起刀稍微瞄了一下。
  下一瞬,“噗嗤”一刀,鬼子的人头,应声而落!
  阿译也隨之跌落在地,双眼无神看著滚落的人头。
  “还不错,像个爷们。”
  陈修齐满意点点头,夸讚一句后,將后续事宜交给眼神多少有些忌惮的龙文章负责。
  半个小时左右,京观铸成,鬼子的尸体也被掛在了树上,康丫也拍照留证。
  陈修齐大手一挥,“兄弟们,走著,我带你们砍小鬼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