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川军团的问题
  天杀的,老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这一大箱子白酒,怕是要喝死老子呦!
  六福看著丧门星怀中那整整一箱二锅头,眼皮子突突乱跳。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硬著头皮,伸手去拿酒。
  却被陈修齐,一把抓住手腕,“干啥玩意?刚来我这里,还没出力呢就要喝我的好酒,你脸咋那么大呢?”
  “我...我..”六福看著他戏謔的样子,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心里那个气呀!但终究好过喝酒。
  於是,他先衝著陈修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转头看向丧门星。
  “军爷,怎能劳您大驾搬酒呢,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了,老人家。”耿直的丧门星,客套一句,刚要拒绝。
  陈修齐一挥手,“给他。”
  隨后也不管两人是何种表情,转动眸光看向张秉衡。
  “这是56度白酒,两瓶作价一个半开,不知张老先生感不感兴趣?”
  “要得要得,白酒也是个金贵东西,哪个不感兴趣,只不过禪达穷山恶水,乡亲们吃饭都费得劲,怕是不好卖呦,除非...”
  张秉衡故意没说后面的话,但陈修齐明白他的意思。
  无非是想扩大销售区域。
  对此,陈修齐自无不可,他之所以拿出白酒,为的就是让张秉衡扩大销售区域。
  要知道,白酒不像白糖和精盐属於高度管控的战备物资,大量销售也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而且通过销售白酒,可以让张秉衡快速建立並稳固销售渠道,为其他待销售的物资铺路。
  至於说,张秉衡会不会反水单干或是仗著渠道故意压价。
  陈修齐只想说,他只要不是突然得了老年痴呆,是绝不可能的。
  別忘了这是1942年,物资奇缺,是绝对的卖方市场,谁有货源谁是爹!
  另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要学电视剧《渗透》中的『许忠义』,在远征军中建立属於自己的利益集团。
  为將来的西进打下坚实的基础。
  还有,他要42年至44年大反攻之前的两年真空期,拥有绝对的自主权。
  不说隨意带兵出征,最起码在相对合理的情况下,可以出兵袭扰日军。
  陈修齐从来就没想过,虚耗两年的时光,哪怕阻止不了竹內连山挖洞。
  也要去找英国组建的v部队,帮著他们打游击。
  再不行,近在咫尺的和顺,也是个不错的练兵场所。
  “我明白您的意思,这白酒你隨便卖,想卖到哪卖到哪。”
  “且,我只供货给您。”
  话及此,陈修齐顿了顿,又开出一个让张秉衡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以每日三餐和相应数量的尿素为工钱,僱佣禪达所有閒置的劳力,帮我川军团修建阵地。”
  “此话当真?”张秉衡连拐杖都没用,“扑腾”一下站起身,双眼死死盯著陈修齐。
  后者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指向六福怀中的二锅头,“我要是说半句假话,就让六福喝了那一箱君子酒!”
  话音刚落,陈修齐和张秉衡当即“哈哈”大笑。
  唯独六福一脸蜡色,眼观鼻鼻观心,大概率是在诅咒某人。
  至於丧门星,只能同情地看看六福,心道:
  『哎!老管家,得罪哪个不好,非要得罪团座,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半刻钟后,陈修齐命丧门星护送张秉衡回家。
  並承诺,明天一早让人送去一车白酒,一车精盐和白糖,还有一个月的磺胺片。
  在其离去后,他看著规规矩矩站在原地的六福。
  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嘚瑟说道:
  “老相好的...哈哈哈哈,落我手里吧。”
  “我...我...我错了老爷!”六福低眉顺眼,认命地应道。
  “行了,逗你玩的。”陈修齐收起戏謔,拉著他坐到身旁椅子上。
  “说正事,你在禪达人面熟地头熟,很多事你出面就能解决,好好帮我管著黑市和商行的生意。”
  “从明天开始,我给你配一个班的士兵,遇到有些难办的事,直接让他们来。”
  “他们要是搞不定,你再来找我。”
  说到这,陈修齐掏出隨身携带的白朗寧1911,递给了六福。
  “拿去防身,老相好的!”
  六福看著他递来的隨身配枪,这才明白,陈修齐不是要折磨自己。
  是真的看重自己,心中那点怨气与不安,消散无形。
  顿时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就是那种諂媚中带著一点坏。
  他小心翼翼接过手枪,恭敬起身衝著他深深鞠躬。
  “六福谢老爷器重!”
  虽然他没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好听话,更没做什么保证。
  但陈修齐看得出他是真心实意道谢,更愿意相信他的品性。
  即便退一万步说,六福真背叛了他,那个一班的士兵....
  “嗯。”陈修齐理所当然受了他的礼,“一会收拾收拾东西,搬过来住。”
  “一楼的房间任你选。”
  话毕,陈修齐起身后去往祠堂內部,看看龙文章他们怎么样。
  顺带仔细观察一下居住环境。
  別说,张秉衡真是下了血本,不仅將每个房间內都给搭建了木床和对应数量的薄被。
  甚至还搭建了两个厨房。
  居住环境,远超之前的收容站。
  只不过,摊上了一群没什么素质的老炮灰,好好的环境,仅仅过了一个白天,便让人没眼看。
  到处都是抽完的菸头,吃完的罐头盒等等生活垃圾。
  甚至还有几支隨意摆放的步枪。
  陈修齐越看越气,当即站在祠堂正中央,大吼一声:
  “龙文章!”
  “到——!”
  下一瞬,龙文章的声音,自角落的一间独立房间內传出。
  紧接著大门被“咣当”一下撞开。
  龙文章衣衫不整,睡眼朦朧从屋內快步跑出,来到陈修齐面前。
  抬手敬礼:“团座,您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兄弟们我都安顿好了。”
  “这叫安顿好了?”陈修齐冷著脸,指著一地的垃圾。
  他知道龙文章这一路几乎没怎么休息,已经很疲倦了。
  可想要组建一支强军,不仅是能打能拼,令行禁止、標准內务流程、严格的武器管理,是必须要遵守执行的!
  “团座...是我失职。”龙文章看著满地狼藉的院落和隨意丟弃在地的武器。
  老脸瞬间一红,“请团座责罚。”
  其实他睡前都已经安排好了,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然要责罚,不仅是你还有我,谁让我特么喝酒误事。”
  陈修齐很是光棍承认错误,反正这里也没外人。
  “立刻集合部队。”
  “是——!”龙文章高声应答,拿出哨子放进嘴里,死命地吹著。
  “嗶嗶嗶!”尖锐的哨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刺耳。
  可集合哨吹了好几轮,愣是没出来几个人。
  陈修齐见此一把夺过龙文章的配枪,对著空中连开三枪。
  “砰砰砰!”
  枪声落下,祠堂內响起阵阵惊呼:
  “谁开枪?是鬼子打过来吗?”
  “咋回事?啥情况?”
  “我裤子呢...”
  没多久,所有房门被推开一角,一群士兵探头探脑,向外看去。
  当他们看到面色阴沉的陈修齐时,先是长舒了一口气,隨即心头一凛。
  “团座,是搞莫子呢,脸色好嚇人喏!”
  不辣小声询问身旁的要麻。
  后者摇摇头,“我哪里晓得,不过看他那样,肯定不是小事。”
  “指定是你们哪个瘪犊子惹到他了,告诉你们啊,一会他要说啥都老实的听著,谁也別嘚瑟。”
  “要是耽误了老子明天回家看媳妇,我弄死你们。”
  迷龙恶狠狠看向身后一群炮灰,威胁道。
  “龙爷,您可少讲两句吧,赶紧出去集合。”
  孟烦了说著,伸手推了一把堵在门口的迷龙。
  “哎呀臥槽,孟瘸子...”迷龙骂骂咧咧走出房间,对上陈修齐目光的瞬间,立刻选择闭嘴。
  迷龙一溜小跑,来到队伍前站定。
  少顷,所有人集合完毕,陈修齐先是抬手看了看手錶。
  隨后冷笑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视在场每一个人。
  对著他们说出自川军团组建以来,最狠最严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