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是谁要谋害老夫?!
  “原来如此!”
  原来当年杨铁心和郭啸天却是常到酒馆饮酒,只知酒馆曲三是个跛子,为人老实少言寡语,几人常有往来。
  某日二人邀请说书人张十五到曲三酒馆喝酒,三人畅骂秦檜害死岳飞之事。
  正骂金人骂得兴起,那曲三竟然上前当著郭杨二人的面,道破了他们的忠良身世。
  隨后曲三只是撑著拐杖出去,竟是轻描淡写提了三名大內侍卫的尸首回来。
  那是因张十五说书惹恼了金人引来的追兵!
  “宰了几条走狗,省得他们在这里乱吠!”
  杨铁心满是惊嘆,说起相交多年,那时才知曲三武功竟如此了得,还把他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他嘆息说曲三如此豪义,过了几天竟莫名失踪,却是没来得及道一声谢。
  他和包惜弱见五六岁的傻姑著实可怜,把傻姑带到了妻子的娘家红梅村,让她父母照顾一下傻姑。
  隨后他眼泛泪花。
  之后没多久,就是家破人亡,四海为家啦!
  顾望舒拦住他激动著又想道谢的动作。
  “蒙恩公相救,我夫妇与小女三人侥倖活命后,发现牛家村如今已人烟寥寥,想来是安全了,於是便搬了回来。”
  杨铁心神色满足,看著细心餵著傻姑吃饭的穆念慈。
  “这孩子自惜弱的母亲年迈老死后,无依无靠。却不知如何又跑了回来,偶尔有些村民接济,也是得了活命。”
  “我们三人如今定了下来,却不忍见曲三家的可怜孩子如此孤苦,於是收养了下来。”
  那傻姑嘴里满满,却突然傻笑鼓著手掌。
  “杨伯伯!傻姑!喜欢!”
  她只是钻到穆念慈怀里蹭著头,蹭得穆念慈衣衫全是油水,也不见穆念慈半分恼怒,只是擦擦傻姑嘴角劝她乖乖吃饭。
  洪七公哈哈大笑,这般义士,老乞丐也是佩服的!
  老顽童却凑到傻姑边:“你叫傻姑,和老顽童认识的一个人名字很像呀!”
  说完他身形剧震,面色惨白一片打著摆子。
  竟然是自己把自己嚇得不轻!
  隨后他和傻姑打赌谁吃的多,一把抢过傻姑的饭碗,和不依的傻姑爭抢了起来。
  顾望舒嘆服,不愧是我师叔祖,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
  莫愁清清冷冷的脸蛋竟是带著欣喜,她环著有些哀愁的黄蓉,只觉这个江湖又让她心生欢喜了。
  这一顿谈话尽兴,竟是聊了一下午。
  回过神的黄蓉对杨铁心道谢,傻姑可是大师兄独女,如今能活得这般好,多是要感谢杨伯伯了。
  那边杨铁心连称不用,洪七公笑声愈发豪迈,好一出恩恩相报。
  老叫花心肝都爽利三分啦!
  待父女几人均是回屋休息,顾望舒瞧见包惜弱不在,也提起完顏洪烈和欧阳锋不日也要来到临安,夺那武穆遗书和岳家散手。
  “老毒物!”
  “欧阳锋?”
  只听老顽童和洪七公相视一眼,皆是疑惑出声。
  顾望舒只觉有哪里不对,纳闷地环顾四周。
  是哪里不对呢?
  他先是瞧瞧二女腰间各自的宝剑,隨后又瞧著北丐洪七公和那顽童师叔祖正摩拳擦掌,眼神满满都是兴奋。
  “啪!”
  顾望舒恍然大悟,右手握拳啪的锤到左手手心。
  小道,不对,顾某悟了!
  梁子通,你头髮多出来没有?
  欧阳锋,你那灵蛇杖子,也还好耍吗?
  周伯通一蹦,蹲到顾望舒身前。
  “小小师侄孙,老顽童可怕蛇!你先帮师叔祖乖乖砍光光那蛇阵。”
  老顽童想到身子抖了一下,隨后眉飞色舞,言语兴奋极了。
  “老毒物放心交给我!老顽童也打得他双眼乌青找不著北!”
  洪七公驀地麵皮一紧,额头青筋迸起一根,隨后也只能摇摇头慨然大笑。
  欧阳兄。
  这关该是不好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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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蓉兴致勃勃领著莫愁在临安一路逛吃,七公去交代丐帮的徒子徒孙暗地打听完顏洪烈行踪。
  老顽童倍感无聊,只是和洪七公约好晚上碰头,两个跟头就不知道翻去哪里了。
  黄蓉眼神狡黠,盈盈一握的柳腰突然轻折,半个身子轻巧向后,瞧著跟著二女的顾望舒。
  她玉白葱指一折,从娟娟袖口夹出了个小纸条。
  顾望舒会心一笑,抬手接过,他见著了密室里小妖女的动作,这是她从密室书卷夹层里无声无息取出来的。
  想必七公他们也瞧著了,只是不语罢了。
  “武穆遗书,在铁掌山,中指峰上,第二指节!”
  原来当年上官剑南从皇宫盗出武穆遗书后,和韩世忠商议留与日后取书之人,以免扑空。
  韩世忠绘了一幅铁掌山的地图,在夹层中藏了一张纸条。
  他还在画上题了一首岳飞的旧诗,心想若是岳飞旧部或后人,自然一眼就明白。
  却没想到慧黠机敏的俏黄蓉,只是手一碰地图就发现了其中隱窍。
  顾望舒戏謔一笑,先是將纸条伸到好奇的莫愁眼前,待她瞧明白,弹指间那纸条便粉碎了个乾净。
  “那,完顏洪烈等人,岂不是本来就要扑个空?”
  莫愁先是夸了得意的黄蓉,隨后微微歪著螓首好奇问道。
  “他们自扑空他们的,却不影响我去找他们的麻烦!”
  顾望舒爽朗笑出了声,只是跟著嬉笑的黄蓉和莞尔的莫愁逛逛宋都临安。
  一家吃食铺子前,黄蓉提著才买的糖饼,驀地回头说道:
  “多买些回去给傻姑他们尝尝,等武穆遗书这番事情结束,咱们从铁掌峰那里去趟襄阳可好?”
  “曲师兄的事情还要儘早告诉爹爹,傻姑虽有杨伯伯一家照顾,但毕竟非亲非故,这般给他们添负担,总归不是个办法。”
  见黄蓉情绪有些低落,莫愁忙牵起她的手,软言说道自己也想那雕儿了,黄蓉想到爹爹和神鵰,也就消了低沉的情绪。
  几人一连待了好几天,连那洪七公心心念念的鸳鸯五珍膾都吃腻歪了。
  “皇帝吃的菜每一样我先给他尝一尝,吃得好就整盘拿来,不好么,就让皇帝小子自己吃去!”
  瞧著黄蓉绘声绘色学著洪七公说话,莫愁难得笑得不轻,大內御厨做的饭菜却是好吃呢!
  “顾小子,来消息了!”
  洪七公大步从街头走来,一旁老顽童摩拳擦掌。
  “这大宋国都,消息却漏得跟筛子一样。”
  “今夜,翠寒堂!”
  几人瞧著不远的巍然皇宫,总算等到了!
  月掛柳梢,皇宫內幽幽静静,忽的却是起了几声起伏风声。
  数人静静站在翠寒堂东畔的水帘石洞外,隱约只听完顏洪烈感慨。
  “岳飞当年无法可施,死前把那四首歪词贴身藏了。”
  “那顛三倒四的句子,却藏著直捣黄龙,灭了我大金的兵法遗书。”
  他嘲讽笑出声:“他用心虽苦,但宋朝无人,却也枉然,哈哈!”
  身后数人,皆是纷纷称誉完顏洪烈的才智。
  除了一人,只是遥遥瞧著山洞。
  西毒,欧阳锋!
  他眼皮微垂,冷哼一声,那声音鏗鏗似金属之音。
  “连落人一步都不知道,还都笑得这般大声如何,一群饭桶!”
  几人当即噤声,麵皮青白不定,神色惊疑地顺著欧阳锋目光瞧著幽幽山洞。
  “还不出来!”
  隨著欧阳锋轻喝,只见顾望舒三人先行走出。
  他未曾轻视三人,只瞧著莫愁黄蓉步伐就微微皱眉,隨后瞧见顾望舒身形,更是眉间紧锁。
  少年年少,不对劲!
  “欧阳先生,你侄子便是伤在当头的那顾姓少年手里!”
  完顏洪烈见三人面色不善,又是你们!
  他低声告知欧阳锋,现在只能指望欧阳锋了,欧阳锋眉宇却不见怒意,只是神色愈发阴沉,死死盯著山洞。
  隨后又见两人一人嬉皮笑脸,一人面色豪放,迈著大步走了出来。
  欧阳锋往日喜怒不形於色的麵皮,终是一垮,紧了紧手中灵蛇杖。
  他回头扫了一眼那群酒囊饭袋,有些悬著的心终究是悬死了。
  说!
  是谁要谋害老夫!
  正是:
  老顽童周伯通!
  九指神丐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