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39)
  强硬且不容置疑的力道,他的呼吸,铺天盖地而来,吞噬全部理智。
  沈榆毫无防备,更毫无抵抗。
  抵在身前的手被握住,修长的骨节顺著他的手腕往上,强硬地挤开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眼前的景象在高温中扭曲。
  世界坠入模糊的幻象,只有谢宴州是清晰明確的存在。
  想要依靠他,只能依靠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榆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睫毛颤了颤,理智渐渐回笼,沈榆抬眼看向眼前的青年。
  对方垂眼看著他,眸色很深。
  像是被突然扎了一下,沈榆忽然想起刚才的画面:“你——”
  “我也喜欢你。”
  谢宴州说完这句话后,毫不意外地看见沈榆瞪大眼睛。
  “这么惊讶啊。”谢宴州低低地笑,指腹顺著沈榆脸颊轻轻地抚摸,“好迟钝。”
  沈榆是真的有点被惊到。
  就算他之前对谢宴州是否喜欢自己这个问题进行过猜想,但也没有想到谢宴州会突然吻自己,然后说出这句话。
  等等,好像是他先说的。
  沈榆的脸燃烧起来。
  他眸中还氤氳著刚才產生的水雾,眼尾晕开淡红,泛著玻璃水泽的唇微微张著,正不稳地吐著气。
  谢宴州的视线如有实质一般,缓缓滑过沈榆的脸。
  沈榆很不习惯被这样紧紧盯著,別开脸:“你別看我了。”
  “想看。”谢宴州拉起他的手,亲亲指尖,“继续吗?”
  沈榆没理解,抬眼时,唇瓣被对方的指腹压著揉了揉。
  谢宴州说:“好软。”
  话音未落,他又低下头,唇贴了过来。
  ……
  沈榆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等他回过神时,人已经跟谢宴州躺在被窝里了。
  嘴巴有点肿,很痛。
  谢宴州面对面抱著他,下巴压在他颈窝处,很轻喊他的名字。
  “你喝多了。”沈榆抿了抿唇,“等你醒过来,你就忘记了……”
  潜意识里,沈榆还是觉得谢宴州只有喝多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想负责么?”谢宴州横在腰上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嘆息,“好渣啊,宝宝。”
  沈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称呼转变了的。
  沈榆反驳:“明显你更渣。”
  “哪里渣?”谢宴州声音很哑,“举例说明。”
  他是对著耳朵说话的,沈榆耳尖被他的呼吸烫地更红了。
  “就是渣。”沈榆动了动有些软的腿,小声嘀咕,“哪有人像你这样,一下子就扑过来,还喊『宝宝』喊得这么顺口……”
  怎么看,都很可疑。
  谢宴州似乎嘆了口气:“真的忘了啊。”
  ……忘了什么?
  “前几天我们喝酒,你喝完,非礼我。”谢宴州煞有其事,“非要我抱著你,喊你宝宝,哄你,你才肯睡觉。”
  沈榆:???
  简直是危言耸听!
  哪有这种事情!
  他刚要反驳,手被谢宴州抓著,摸到了对方的颈部。
  喉结的位置有一点坑洼,是沈榆上次咬的。
  “这是罪证。”谢宴州有理有据。
  说话的时候,喉结在指腹下震颤,沈榆的心也跟著颤了颤。
  沈榆不说话了。
  “不会忘记的。”谢宴州抱著他说,一字一句格外认真,“相信我。”
  “明天只会比今天更爱你。”
  窗外霓虹稀疏,沈榆的夜空却缀满星星。
  沈榆说:“明天再说吧。”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埋在被子里的唇瓣没忍住翘起。
  谢宴州嘆了口气。
  又嘆了口气。
  继续嘆了口气。
  沈榆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刚才宝宝的告白,声音好小。”谢宴州的语气很遗憾,“没听清。”
  沈榆睫毛颤了颤:“什么意思?”
  谢宴州图穷匕见:“还想听。”
  什么没听清啊?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
  沈榆刚才是被亲懵了,不是真的傻了。
  他才不上当:“不说。”
  谢宴州扣著他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低声哄他:“我想听。”
  沈榆闭上眼睛,装睡。
  他拒绝沟通,谢宴州勾了勾唇,贴著他耳根,变著样喊他。
  “沈榆。”
  “阿榆。”
  “小榆。”
  “宝贝。”
  “宝宝。”
  “老婆……”
  男人低磁声线摩擦著耳廓,撩起灼热的温度。
  说话间,还拉著沈榆的手在他自己身上乱摸。
  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沈榆真的不知道,怎么能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听到后面,沈榆实在是没办法无视,恼怒地睁开眼睛,瞪著对方。
  谢宴州刚和他对视就笑了:“好喜欢。”
  说著,就把唇凑过来了。
  沈榆抬手去挡,手心却传来异样的触感。
  透过指缝,谢宴州朝他挑了挑眉。
  沈榆:“……”
  真的,拿这个人没办法。
  “好吧。”沈榆妥协了,盯著对方炽热的眼神,红著脸说,“我就……再说一次。”
  “最后一次。”沈榆强调。
  谢宴州不说话,看著他笑。
  沈榆只当他是答应了。
  然而。
  可怜的沈榆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让未来的自己处於什么样的危险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