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攻城战(2合1)
  回到现实,口径即正义点开了战帅发来的信息。
  龙翼之下,对黑铁部落特攻战术討论小组(7)
  战帅:@口径即正义,@苍。
  战帅:铁鱷和那个人类老小子精得很,让辅助兵送了一波后,除了试探,就全在伐木造攻城器械,准备给我们憋波大的。
  战帅:你们看,这是他们的装备。
  紧接著是数张照片並配有文字。
  木幔。
  配重投石机。
  攻城锥。
  照片皆是战帅使用单筒望远镜时拍的。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是一些大型的木製攻城器械。
  最后一张照片,则是处於一个山坳里的铁鱷大军驻地,由侦察一组的玩家拍摄。
  战帅:我估摸著这几天他们就要发动攻击了,我准备放弃这座营地。你们都准备一下,按照计划进行。
  苍:芬利那边已经通知了,大军已在路上,就等口径即正义的铸铁火炮了。
  看著这些消息,口径即正义大概知道了战局的进展,嘴角微微上扬,发送一道信息。
  口径即正义:火炮和弹药马上上路,我还准备了一些燧发枪。
  口径即正义:我必须要让黑铁部落知道,什么叫做子弹不相信碳基生物,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虽说口径即正义是想直接造火帽枪,但目前的战爭局势,她也就挤出一点產能,造出了一批燧发枪给炮兵。
  口径即正义:还有,记得把我的徒弟安全地送回来,死了我可会要了你俩的命。@战帅@百草园。
  战帅:没问题!这可是我们现在唯一的转职导师!
  战帅回復完后,很快百草园也冒泡了。
  百草园:阿乐已经派人从森林路线送回去了。
  百草园:目前敌军粮草由铜哨的近三百的步兵部队亲自护送。磁场转动和雷恩只能做些骚扰,拦不住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战帅思考了很久,才再次发送了消息。
  战帅:带著人先回来,我估摸著要打决战了。
  百草园:行!
  战帅:@左正蹬,你那边情况如何?那个人类和铁鱷还没杀你吗?
  前些时日,左正蹬被捕后,战帅就將他拉进了这个群里,想著兴许能获得什么信息。
  结果,左正蹬一直被关著,什么情报都没有。
  左正蹬:[挠头表情包]我也不知道啊!除了来看过我几次,什么话也不说,就再也没管过我了。
  望著聊天框里的这条消息,战帅只能无奈地回了个“行吧”。
  又交流了一些细节,战帅便关闭了聊天框。
  呼~
  深吸了一口现实中的空气,战帅激活了神经连接,意识下潜,重新登录了《龙翼之下》。
  青鳞部族营地的木质城墙上,战帅的狗头人身躯眼神重新聚焦。
  天光正好,阳光洒落。
  微风拂过青鳞部族营地的上空,吹来了前些时日留下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甩了甩带著些绒毛,已经有些龙化的狗头,战帅望向了前方大片的空地。
  这些天,原本宽阔空地外的密集森林已经被铁鱷大军砍伐一空,狭窄的山道也被拓宽。
  此刻,依旧还有著不少地精在士兵的保护下清理木桩。
  很明显,铁鱷已经不想再做无谓的试探,正为铺开军阵,正面强攻做准备。
  战帅不想管,也管不了。
  留在城寨的玩家和彩鳞氏族的战士太少了。
  至少要再等个三天,口径即正义,苍,百草园等人带著的人马才能匯合过来。
  “时间应该够。”
  自语著,战帅探手,从衣服里摸出单筒望远镜,凑到了右眼前,朝著远处的山坳方向望去。
  模糊的视野中,一个个涂著彩绘的地精忙碌著,攻城器械已经接近完工。
  裊裊炊烟冒起,是地精们正在生火做饭。
  “如今已经是第四天,按照冷兵器时代军队携带的粮草和輜重估算,黑铁大军应该还能撑个三五天。”
  战帅一边转动套管调整焦距,一边思考著。
  刚刚群里,百草园提到过,铜哨的大军三天后会带著粮草抵达。
  省著一点吃,铁鱷大军应该是能撑到铜哨的补给到来。
  “但他们好像没有省的打算啊!”
  调整望远镜,锁定那道炊烟,战帅想到了一个可能。
  “也就是说,铁鱷想欺骗底层士兵粮食耗尽,来个假破釜沉舟?”
  细细思考,战帅觉得极有可能。
  火药的巨大爆炸和霰弹炮对没见过的军队士气打击是极大的。
  辅助兵死完,直接溃逃的督战队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有这样,铁鱷才有可能重新凝聚起大军,进攻营地。
  “只是可惜,这將会是座空城。”
  战帅放下单筒望远镜,回身望向了天然洞穴的方向,走下了城墙。
  天光滑落,日落月升,流转不休。
  三天后,清晨。
  果不其然,战帅的单筒望远镜下,黑铁部落的大军动了。
  大营被拆除,铁鱷骑著座狼王,一马当先,率著茫茫的地精士兵向著营地而来。
  “准备!要开始了!”
  放下单筒望远镜,战帅的神色变得严肃。
  城墙之上,莫格与奈拉站在战帅身旁。
  列队的彩鳞氏族战士与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多名玩家闻言,心神绷紧,严阵以待。
  没多时,黑压压的地精士兵就出现在山脚下。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裹挟著破城槌、木幔、塔盾等巨大工程器械碾过拓宽的山道,向青鳞氏族的营地压来。
  巨大的配重投石机,停在两百米开外。
  那处斜坡已然被挖出了一块平地,使得巨大的投石车能稳稳停住。
  配重箱被掛上,十几名地精苦力奋力推动绞盘,长长的拋射臂被粗大的麻绳拉下,精钢打造的巨大卡销死死卡住拋射臂。
  另一端,装满泥土和矿石的巨大配重箱被高高吊起,蓄满了势能。
  数名一阶地精,合力推著一块磨盘大小的沉重原石,进入拋射臂末端的皮质兜囊中。
  “派大星,允许你增大装药,这个距离能打到吗?”
  战帅神色严峻,走到正摆弄著一次性巨木炮的派大星身旁问道。
  派大星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大拇指,眯著一只眼,比对著距离。
  收起手,派大星回身一笑。
  “他们在下,我们上,有著高低差,换上实心铁弹应该没问题。”
  说完,派大星补充了一句。
  “不过,打完这一炮,这玩意肯定用不了了。”
  “管它能不能用,咱们先打他一炮。”
  战帅嘴角扬起,望向黑铁部落的大军。
  铁鱷骑著一只体长超四米的座狼王,站於投石机旁,也正望著这边。
  铁鱷与战帅遥遥对视。
  眼中翻涌著嗜血与暴怒,铁鱷对著战帅露出狞笑。
  “砸碎他们!”
  “开炮!”
  几乎同时,铁鱷与战帅的声音响彻在两军之中。
  火焰点燃引线,巨锤轰击卡销。
  轰!
  呼!
  硝烟与呼啸声齐响,巨石与实心铁球齐飞,呼啸著交错而过。
  砰!
  黑火药带来的力量远超投石机,人头大小的铁球尖啸著撕裂空气,率先来到黑铁大军头顶,砸在投石机的侧柱之上。
  喀嚓!
  巨大的动能瞬间砸断侧柱,高耸的巨木倾倒,木刺乱飞。
  数个躲得慢的地精苦力瞬间被巨木压倒,骨头断裂,嘴里冒血。
  铁鱷早有所觉,驾狼跃起,落至一侧,抬眼望著半空中呼啸的巨石。
  近百斤的巨石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带著恐怖的力量落下。
  但它却因为准头偏差,並未落在城墙之上,而是落入了营地之中。
  望著坚实的城墙和战帅,铁鱷面色难看,骤然拍狼上前,取下背后强弓。
  “吃我一箭!”
  坐於狼背之上,铁鱷爆喝一声,浑身肌肉暴涨,魔力涌动,瞄准战帅拉弓。
  魔兽大筋製作的强弓被拉至极限,犹如满月。
  咻!
  精钢重箭骤然飞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跨越了两百米的距离。
  战帅瞳孔骤缩,本能的一踏地面,心中大叫不好。
  不……
  但好字还没出,战帅还没动,精钢重箭便已然到来。
  噗嗤!
  重箭入肩,轻甲瞬间被撕裂,恐怖力量瞬间撕碎血肉与骨骼,留下一个血洞,穿透而出。
  战帅身形不稳,踉蹌后退,还好被眼疾手快的莫格一把扶住。
  水愈术!
  古怪的咒语自莫格嘴里念出,蓝色的水波在莫格的爪子上流转,按在战帅的肩头的血洞之上。
  水波附著於血洞之上,暂时堵住了即將喷涌而出的鲜血。
  “曹尼玛,你搁这里cos项羽呢?”
  捂著软踏踏的臂膀,战帅抬头,望著骑著座狼王衝来的铁鱷,咧了咧嘴。
  他属实没想到,两百米的距离,铁鱷还能射中他。
  骂完,退后数步,躲到箭跺之后,战帅脸色苍白几分,看向肩膀伤口处的蓝色水波,向身旁的莫格问道。
  “这玩意能坚持多久?”
  “两分钟。”
  莫格神色遗憾。
  “战帅先生,根据我的经验,你的命肯定能保住,但肩膀一定废了。”
  “暂时死不了就行。”
  战帅咧嘴一笑:“帮我包扎,老子要看著他死。”
  “不是喜欢cos项羽吗?你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项羽好多少。”
  靠在城墙上,战帅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费力转头望向城墙之外。
  但因为城墙偏高。
  战帅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喊杀声。
  “战帅,要不下去休息……”
  莫格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战帅直接打断了。
  “別废话,你不行就让奈拉来。”
  莫格无奈,他是真担心战帅死了无人能主持战局。
  但莫格也清楚,自己虽是盟友,却劝不住战帅,只能帮战帅细致地包扎起来。
  此刻,城墙外,远处。
  铁鱷已然骑狼而回,拔出腰间战刀,冷冷注视著城墙,手中战刀骤然挥下。
  呜!!
  悽厉而沉闷的兽角声瞬间撕裂了长空。
  伴隨著吹號声,开阔大道上早就准备好的军阵瞬间动了。
  如同小车的木幔中,地精辅助兵们被迫打头,透过木幔留著的小孔发起衝锋。
  举著能遮蔽全身的巨大厚实塔盾的地精轻甲士兵紧隨其后。
  “一炮组铁弹炮瞄准塔盾打!二炮组!霰弹炮自由开火!”
  木质城墙上,战帅强忍不適,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大吼。
  “彩鳞氏族弓箭手自由射击!”
  紧接著,奈拉的翻译声响起。
  可还等战帅多看看情况,后方压进到足够距离的地精弓箭手已然拉动弓弦。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在天穹上划出拋物线,如同夏日的冰雹一般砸落在城墙之上,暂时压製得玩家和彩鳞氏族的战士抬不起头。
  但这却也只是暂时的。
  箭雨过后,黑火药的咆哮声响起。
  轰!轰!轰!
  一炮组的一次性巨木炮率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刺鼻的硝烟味在城墙上瀰漫。
  一两门一次性巨木炮炮身瞬间炸裂,浮现出大量的裂纹,再也用不了。
  但因为装的是实心炮弹,並未出现殉爆的情况。
  沉重的实心铁弹出膛,数枚在空中连成线,撕裂空气,带著死神的尖啸,掠过木幔,狠狠砸入后排的巨型塔盾队伍。
  砰!砰!砰!
  足以抵挡强弓硬弩的厚实塔盾,在火炮的实心铁弹面前如同纸糊,顷刻间便被撕裂。
  盾面破裂,死死顶著盾的地精士兵瞬间被碾成了肉泥。
  数个实心的铁球余势不减,瞬间在密集的军阵中犁出一条条条猩红的血肉通道。
  可还没等地精士兵们感到恐惧,第二波赫火药的咆哮便已然袭来。
  轰!轰!轰!
  二炮组的霰弹炮紧隨其后发出了咆哮。
  这一次,炮管中喷吐出的不再是沉重的单发铁球,而是扇形的死亡金属风暴。
  无数枚弹珠大小的碎石、碎铁钉与破铁片,在黑火药狂暴的推力下,化作一张无形的金属巨网,倾泻而下。
  巨网顺著塔盾被撕开的缺口,劈头盖脸地罩向了后方暴露的地精大军。
  噗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密集响起,宛如暴雨打在烂芭蕉上。
  血雾在阵列中大片大片地爆开,失去塔盾掩护的地精们犹如被无形巨镰扫过的麦子,成排成排地倒下。
  漫天的硝烟与乱飞的流矢中,地精辅助兵推著的木幔持续向著城墙压进。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当最前方那辆沉重木幔的车轮,碾过城墙外三十米处那片泥土时,金属的脆响出现。
  咔噠。
  燧石压发地雷被激活。
  轰隆!
  那辆坚固的木幔车下,狂暴的火焰混合著泥土冲天而起。
  那辆木幔车瞬间被掀飞到了半空,里面的几名地精已然被风暴撕裂,化作尸体落在地上。
  但周遭木幔车中的地精辅助兵只听得见声音,还在前衝著。
  咻!
  后方又一辆配重投石车被推上来,磨盘大小的石头飞掠而出,呼啸著划过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