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在担心我
  池点欢颇有些失望地往外走。
  好可惜。
  怎么没把这人砸得半身不遂。
  他偏头看向梅寂喜,“你不行。”
  梅寂喜略一歪头,不太明白这人的意思,但他要为自己正名,“我行。”
  电梯里的陆以灼还在懊恼,看池点欢走得飞快,这人气性大……
  直到电梯响起叮叮咚咚的提示音,他才如梦初醒般从里面出来。
  边往屋里走,他还边喃喃:“动不动就生气,真是惯坏了......”
  “陆哥!”
  余立心坐在餐桌旁朝来人摆了摆手,“喝汤不?猪肚鸡汤,刚送到的,还热乎著。”
  陆以灼頷首,相当自然地拉开池点欢旁边的椅子坐下。
  池点欢默了默,连人带椅往梅寂喜那一侧又挪了挪。
  见他挪远,陆以灼更加篤定这人又在闹脾气,大发慈悲般开口:“我没事。”
  “不是吧陆哥,骨折了还没事。”
  余立心目瞪口呆,接著说:“叫你回家休息,还非要来。医生都说这情况最好做个手术了,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好?”
  陆以灼脸黑了黑,“我乐意行了吧?”
  这两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直到红毛脸上神情越来越不耐。
  听两人快要吵起来,池点欢有些担心这人会一怒之下把桌子掀了,手里捧著鸡汤喝得飞快。
  身侧的梅寂喜蹙起眉,不著痕跡地扫了眼贼眉鼠眼满嘴喷粪的红毛丑男......
  实在不堪入目,他收回眼。
  原应断两条手的,这人竟能躲过一条。
  “叮咚——”
  门铃声响起,余立心蹭地起身去开了门。
  是赵觉灵,这人扒著门框气喘吁吁,嘴里还在抱怨:“老哥你这小区修那么大,是担心业主回家回得太快吗?”
  “我们一般从地下车库上来,不怎么从正门一路走进来。”余立心乾笑两声。
  赵觉灵闭上嘴......有车就了不起吗?!
  “池哥你们来得这么早?”
  他看向屋里几人,说完才发现红毛也在,於是对著陆以灼真诚发问:“请问你在这里的作用是……?”
  陆以灼完好的那只手拿著勺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我命硬,给你们压压。”
  赵觉灵:“……”有病吧这人。
  几人喝完鸡汤,也默契地没提起捉鬼的事。
  那只鬼如果神智尚存,能够听懂他们的交谈,要是逃跑就不大好捉了。
  按照白天商量好的计划,几人会装作朋友聚会,小酌几杯。
  余立心则会借酒消愁,愁自己夜里总睡不好觉,强留几个朋友陪他。
  计划很顺利。
  几人將他送回房间后,便留在客厅里。
  一旦房间里有异动,他们几个就能马上出手。
  赵觉灵美滋滋地靠在沙发上畅想未来……而且梅大佬也在,只要今晚那只鬼出来,他们势必能一举拿下!
  这会儿余立心已经回房了,几人窝在客厅里,因为还有个不受待见的红毛在,他们也没怎么聊天。
  客厅里只开著盏暖黄色的小灯,有些昏暗。
  手机屏幕上的光亮映在池点欢的脸上,照得那颗嘴角痣有些显眼。
  梅寂喜蹭在他肩上跟著看手机。
  池点欢被这人蹭习惯了,反正也没有长发挠他脸,就隨这只鬼去。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係?”陆以灼说话语气生硬。
  池点欢充耳不闻,只是看著手机。
  反而是梅寂喜动了一下,也没看红毛,就是蹭得离池点欢更近了。
  近得几乎整张脸埋在池点欢肩上。
  “你!你......”陆以灼话没说完,就被赵觉灵打断。
  “什么关係都不关你事吧?”他撇了撇嘴,“你还是自求多福,小心又遇到点什么意外断手断脚吧。”
  陆以灼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说话,客厅里的那盏小灯竟忽地灭掉!
  房间里陡然传来余立心悽厉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著又是“砰”地一声!
  事態紧急,不容多想……赵觉灵皱著眉头,飞快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手里握著把贴著黄色符纸的桃木剑,两步作一步衝进房间。
  “余立心!”
  池点欢迅速打开手电筒,从口袋里取出黄符,在自己身上也贴了两张。
  入门选手,还是保命重要。
  旁边站著的陆以灼眉头锁死,也抬起脚要往房间里去,身后却响起道清清冷冷的声音。
  “要不要护身符?”
  猛地回头看去,陆以灼嘴里瞬间滚过无数的话语,最后只是轻声道:“好。”
  隨后走近池点欢,摊开了手心。
  有种名为欣喜的情绪涌上,陆以灼控制不住地又一次开口:“欢......”
  “一张9997。”池点欢打断他。
  陆以灼合上嘴,心里凉了半截,半晌才终於出声:“加个好友,我给你转帐吧。”
  “不用,直接扫码就行。”池点欢垂眸打开收款码。
  陆以灼:“......以后还会惠顾。”
  顿了顿,池点欢指尖一划,飞快打开添加好友的界面。
  “谢谢。”
  陆以灼僵硬地转了帐,忽然想起这符比上午赵觉灵卖的便宜......
  电光火石之间,他瞬间顿悟了!
  “你在担心我。”陆以灼语气坚定。
  “......”
  池点欢懒得想这人又在发什么疯,收了转帐就往房间里去,他身旁跟著的梅寂喜幽幽地望了一眼陆以灼。
  看得这人脊背一阵发凉。
  心里莫名发慌,陆以灼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护身符,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房间。
  “好像彻底陷入昏迷了。”赵觉灵拍了拍床上躺著的人。
  房里的灯已经被打开,明亮的光线铺满这间房。
  余立心闔著眼,睡姿端正,双手交叠压在被子上。
  面容竟然算得上安详。
  “余立心?”陆以灼快步走近,伸手在这人脸上拍了两巴掌。
  手劲挺大的。
  隔得挺远,池点欢都能看到余立心脸上的红印。
  “刚刚没有感知到什么吗?”他偏头看向梅寂喜。
  这只鬼摇摇头。
  “没有同......鬼的气息。”
  “確定没有?”陆以灼焦躁起来,又在余立心脸上拍了两巴掌。
  “別打了,”赵觉灵不忍直视,“怎么打也不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