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老祖召见
  陈元眼神落在了说话之人的身上,正是之前自己的贴身护卫武魅。
  略显惊讶的问道:“老祖召见我?”
  “对啊,老祖出关后就把我叫了过去,询问北邙领的事情。
  本来要召见你的,谁知道你就闭关了!
  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年!”
  武魅满脸怨气的看著陈元,显然这一年的憋闷生活让猫妖很是无聊。
  “好吧,前方带路!”
  陈元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示意赵灵儿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然后跟著武魅前往后山太阴殿的方向而去,一路上说实话,陈元还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练气修士和金丹真人整整差著两个大境界。
  修仙世界中,一个小境界都能压制对手打,更何况是两个大境界。
  毫不夸张地说,金丹真人如果想要杀死自己,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瞪死自己!
  只是不管內心如何思绪万千,面上却是毫无展露。
  反而全力催动泥丸宫內的无相蝉衣符种运转。
  有了筑基后期猫妖的带领,一人一猫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恢弘的大殿前。
  上面有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太阴殿三个大字,在日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到了太阴殿后,武魅懒洋洋地说道:“少主,你自己进去吧,老祖只召见了你一个人。”
  陈元淡淡的点了点头,便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刚踏入太阴殿中,陈元就看到了一个个粗若儿臂的白烛在摆在地上,烛火静静地燃烧。
  而大殿內部寂静无声,更是不见任何人影,仿佛整个大殿內只有陈元一人。
  陈元走了几步,发现里面確实没人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把自己叫过来,人却不见,这是何意?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而又熟悉的声音突兀地从陈元背后响起。
  “长生,你来了?”
  这道声音不大,但是却如同在自己耳边说话一样,贯入陈元耳中。
  陈元身子陡然一僵,然后缓缓地转过身,一颗心都快要从腔子里面跳將出来。
  这种状態自然是陈元偽装出来的。
  因为殷长生每次见到自己的这位祖母,便就是如此状態。
  老祖性情琢磨不定,时刻变化,即使是殷长生也不免紧张。
  身后数步之外,一个老嫗悄然出现,神情中带著一抹说不出的阴鬱刻薄。
  身穿一身纯黑道袍,仿佛和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唯独那双混浊的眼此刻正静静的望著陈元。
  目光看似寻常,却好像能將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霎时间涌上了陈元心头。
  陈元恭敬地行礼道:“孙儿殷长生,拜见祖母,不知祖母召孙儿有何吩咐?”
  言罢,便抬眼望著老嫗,神色紧张。
  其实殷长生本人也不是很喜欢和自家老祖相处,记忆中见面次数寥寥无几。
  尤其是自家老祖修行了一门魔功秘法,导致生出两幅面孔,让人望而生畏。
  和金丹修士相处,並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和普通人祖孙相处完全不同。
  要时时刻刻承受金丹真人不自觉散发的灵气威压,还有內心无任何杂念。
  因为金丹真人的神念笼罩之下,任何一丝细微思绪变换都能被察觉观察到。
  也就是殷长生得宠了些,不然进门就要下跪,哪里还能站著说话。
  陈元说完之后,老嫗神色古井不波,脸上竟无半分动容。
  她只是平静地看著陈元,淡淡问了句:“练气四层?”
  语调平缓,听不出是喜是怒,却让周遭空气陡然一寒。
  陈元心头一跳,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凝固了三分。
  只听老嫗缓缓又道:“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修到练气四层,你只用了一年可对?”
  “是,只用了一年。”
  陈元心头一沉,恭敬地回道。
  “进境如此之快,却是为何?”
  老嫗双目微眯,那混浊的眼睛深处仿佛有两道寒芒射出,直刺陈元心底。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陈元头顶。
  “莫非我这一年修炼至练气四层,有何不妥的吗?”
  陈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只觉得背后发凉,心中不安。
  老嫗却不等陈元回答,而是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未见如何动作,一只枯瘦的手掌已经搭上陈元腕脉。
  陈元心头一震,只觉得一阵寒流自手腕处涌入,迅若奔雷,瞬息之间已经游遍周身百骸!
  那股灵气精纯无比,所过之处,陈元体內那些灵气便如同春日残雪无所遁形。
  经脉如何,丹田如何,气旋大小,灵气虚实,无一被探查得明明白白。
  陈元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有分毫动弹,只觉得自己在这个老嫗面前再无半点隱秘可言。
  须臾,老嫗鬆开手,脸上那份古井不波的神情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神色。
  “蠢材!当真是蠢不可及!”
  老嫗的声音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只知道囫圇吞枣,將天地灵气胡乱塞入丹田,却不曾想过將这灵气如何运用?如何淬炼?”
  老嫗声音拔高,一字一句,如冰雹砸落:“你这根基,已是稀烂!一塌糊涂!”
  “根基···一塌糊涂?
  我日夜苦修,从不敢有任何懈怠,丹田气旋日渐壮大,那份充盈之感,怎会是假?”
  陈元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如纸,喃喃自语道。
  “怎会是假?”
  老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带讥讽:“就你腹中的那点灵气,看似充盈,实则虚浮不堪!
  不过是一团未经捶打的棉絮,中看不中用!
  一旦与人斗法,稍遇压迫,便会一泻千里!”
  见陈元仍然满脸迷惘,老嫗嘆息一声。
  终是耐著性子训斥道:“你当练气是什么?
  是吃饭喝水,越多越好吗?
  糊涂!
  练气之境,乃是万丈高楼的基石!
  此境分为九层,每三层便是一道关隘,一道天堑!
  若是根基不稳,莫说是筑基之境,便是这炼气九层,你也休想走完!
  我为你谋划修成阴山符经,將你送进內门,难道就是让你闭关修炼去的吗?
  那何不如就在后山太阴殿修炼,何苦折腾一番!”
  陈元此刻已经是冷汗直流,心中惴惴。
  老嫗话锋一转,神情陡然严厉:“自胎息进入炼气起,便是筑基前的真正打磨,名为炼气!
  何为炼气?
  就是要將丹田內那些鬆散的灵气反覆压缩,千锤百炼,去芜存菁!
  要將一缕灵气炼得如刚似铁!
  你可知如何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