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1章 拐卖人口?
  秋风萧瑟,吹动两人衣袍。
  苏丰怔怔地盯著前方,眼神空洞。
  “大哥,先回去吧……”苏润扯扯苏丰手臂,低声道:“城里也不是只有这一家学堂。”
  苏丰慢慢回神,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僵硬的抬起手臂,摸摸小弟脑袋,暖心安慰:
  “没关係,大哥去找別的夫子,一定让润子回学堂读书!”
  话是这么说,但苏丰面上依旧难掩失望与担忧。
  两人提著东西,沉默寡言地往城东去。
  今日张氏留在家里了。
  苏丰本想送苏润进学堂之后,再去帮苏行。
  现在倒好。
  三兄弟可以一起卖菜了。
  两人刚走到城中央,就见前方一瘦成竹竿,尖嘴猴腮的男人,紧紧地抓著一女子不放。
  “跟我回去!”
  “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光聘礼就了十两银子,才成亲两年,你就带著儿子跑了?”
  “没了孙子,娘眼睛都哭瞎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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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脸苦相,声音悽厉,喊得锥心。
  再配上那削瘦的身形,倒真是个苦命人,让人看得心里不落忍。
  大街上折腾出这场闹剧,很快引起了路过行人的注意。
  一听这男人的话,立刻就有热心人站出来主持公道:
  “小娘子,出嫁从夫,收了人家聘礼,怎么还能跑了?”
  “还把儿子都带走!你这也太狠心了!”
  还有些妇人也指指点点:
  “像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应该沉塘!”
  “不敬长辈,打杀了也是活该!”
  “这男子倒真是个痴心人,苦苦找了这么多年啊……”
  ……
  眾人七嘴八舌。
  都是劝女子赶紧跟男人回去,好好过日子的。
  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挑唆男人休了女子。
  苏丰看了一眼,皱皱眉要走:
  “润子,走吧!”
  非亲非故的,他们也没理由插手別人的家事。
  苏润本没有凑热闹的心情。
  奈何对面那女子泪如雨下,高声反驳:
  “不是的!”
  “我不认识你!”
  “放开我,我丈夫早就死了!”
  女子面容清秀,穿著粗布麻衣,竭力反抗著。
  一五六岁的幼童被嚇得哇哇大哭,抱著女子大腿不鬆手。
  女子声嘶力竭的向周围人求救:
  “救命啊!救救我!”
  “我跟他没有关係,我不认识他!”
  “我不是他娘子,我是来投奔亲人的啊!”
  苏润拉住苏丰:
  “大哥,我看不太对劲!”
  这怎么像后世那种冒充身份,拐卖人口的?
  苏丰不解,正要追问。
  场中,女子挣扎过程中,指甲不小心划过男人脸庞,留下三条往外渗血的伤口。
  男人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一时恼怒,抬手就甩出去一巴掌,將女子打倒在地:
  “贱人!”
  “老子钱把你买回来当媳妇,你居然把我儿子带走,教的他不认爹!”
  “立刻跟我回去!不然打死你!”
  女子捂著脸倒地,还是哭著说自己不认识对方。
  周边百姓见男人变脸,突然就凶神恶煞起来,静了一瞬。
  苏润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测。
  趁著安静,他高声喊道:
  “报官!把他们都送去官府!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苏丰被小弟嚇了一跳,但也很快帮腔:
  “对!报官!是真是假自然有县令大人主持公道!”
  男人明显慌张了些。
  他暂时放弃了身前的女子,转而道:
  “不是……”
  “我是她丈夫,这是我媳妇和儿子,报哪门子的官?”
  说著,还威胁了苏润兄弟俩一句:
  “你们別多管閒事!”
  女子趁机护著儿子后退两步。
  他感激地看了眼苏家兄弟,哭哭啼啼道:
  “我不认识这人,我愿与他上公堂对证!”
  这下。
  支支吾吾,解释不清的就成了那尖嘴猴腮的男人。
  如此心虚地表现落入眾人眼中,立刻引发了新一轮的討伐:
  “送官!”
  “这男人肯定有问题!”
  “对!请县令大人审案!”
  男人气急败坏,怒声大吼:
  “这是我自己的媳妇,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但是当他又去抓对面那女子时。
  一络腮鬍的大汉站了出来,將娘俩护在身后。
  大汉义正词严:
  “哪儿来的泼皮无赖?”
  “大庭广眾之下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我看你敢动她们?!”
  见有人出面,苏润刚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尖嘴猴腮的男人站在这络腮鬍大汉面前,显得格外弱不禁风。
  男人许是知道自己不是大汉的对手,稍一迟疑,撒腿就跑。
  “你拋弃夫君,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这男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络腮鬍大汉跟上去抓人,一起不见了。
  “呸!什么人啊!”
  围观人群三三两两骂著男人,又安慰女子几句,就散开了。
  只剩下那女子抱著儿子站在原地低声哭泣。
  “姑娘,快点走吧,小心那人又回来了!”苏润提醒了一句。
  女子擦擦泪水,上前道谢。
  此时,那络腮鬍的大汉也回来了。
  他憨憨地揉了揉脑袋:
  “大妹子,那人跑太快了,没抓著!”
  他热心的问那女子要去哪里,殷勤的给她们指路。
  苏家兄弟见状,继续往城东去。
  苏丰自认为做了件好事,心情倒是好了些。
  “润子,你怎么知道那男人在说谎?就因为那女子的说辞?”
  苏润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但一时间也没想出来,闻言,漫不经心地回道:
  “女子的说辞是其一。”
  “主要是那男人。”
  “说得自己多可怜,但实际上被抓了几道就原形毕露。”
  “嘴上说著儿子多重要,实际上一眼都没看孩子。”
  “再说了,他们刚成亲两年,哪来这么大的孩子?”
  苏丰豁然开朗。
  他懊恼道:
  “嘖!”
  “只可惜还是让他跑了,真是便宜他了!”
  苏丰感慨完,又开始夸讚那大汉。
  苏润有一下没一下地听著。
  在听到苏丰说“那大汉真热心,就差给那母子俩带路”时。
  苏润突然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停了下来:
  “糟了!大哥,快回去,那两人可能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