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98章 走狗屎运而已!
  梁玉重获新生,高兴得上窜下跳。
  程介见他有些过头,当即泼了一盆冷水:
  “这么多年,玉泉县县试考出童生最多的一年,也只有三十二名。”
  “子渊他们不出意外应是稳了,那你呢?”
  梁玉呆立,很快哭丧著脸:
  “都怪那个该死的臭號!”
  这几个月。
  他跟叶卓然的功课一直在伯仲之间。
  要不是臭號,必不可能一个十五,一个五十!
  程介熟知梁玉本性,不慌不忙继续打击:
  “有求神问佛的时间,还不如赶紧回去看书!”
  “自己不努力,为难神佛算什么?”
  要是什么都不干,只想神佛施恩,別说一层金身,十层也没用!
  梁玉顿时如谢了的朵,了无生气。
  他蔫蔫作揖告辞,准备回去读书。
  却不料被程介叫住,半提醒半警告道:
  “璨之,你明日考试时,多带些艾草碎末进去熏,再带个痰盂。”
  “就算是边吐边答题,你也得把卷子给为师好好答完才能出来!”
  “全力以赴,必须考过!懂了吗?”
  要是梁玉没有这个水平也就算了。
  但这次排名,足以证明他这六个学生的能力都不差。
  梁玉肯定是能过的!
  就看他能不能忍住这份辛苦了!
  梁玉如遭雷劈,正想討价还价,就听苏润低声道:
  “这次不过,下次考试可能就是两年后了。”
  “你得再多学两年。”
  “自己掂量,要不要拼一把?!”
  “听说谭明松今年会考上秀才。”司彦声音平淡,但直击要害。
  徐鼎也开口激励:
  “你要是比他排名高,下次就不用拿臭气对付他了!”光用名次碾压就行!
  梁玉战意陡升:“玉一定要过县试!”
  说完,他带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奔了出去。
  其余人也要回去温习功课。
  一眾人低调而喜悦地分享完喜讯,就离开了。
  只有程介还留在包厢。
  等学生们一走。
  方才还一脸严肃,提醒眾人不可掉以轻心的程介,立刻笑容满面。
  他挥手招来小二,豪气道:
  “最好的酒菜上一桌!”
  学生考出了这么优异的成绩,他作为夫子,怎么能不庆祝庆祝呢?
  ******
  二月十八。
  县试第二场。
  寅时,苏家三兄弟齐齐醒来。
  熟知苏润尿性的苏行,这次送考时也不扮演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了。
  反正没用。
  “衣服裹严实了,驱寒的薑片在篮子里。”
  “写完了多检查两遍,我晌午过来等你!”
  “好好答题,要是名次掉太多,把你抓爹娘坟前揍!”
  苏行一边叮嘱,一边嚇唬。
  大棒子加甜枣,玩得溜溜的。
  苏润才不吃他这一套。
  拿过苏丰检查好的號篮,就往里走:
  “哼!看我考出个案首,到爹娘面前告你状!”
  苏润依旧『雄壮』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依旧是熟悉的搜身环节。
  考生大大减少,苏润抬眼一看:
  完了!
  前后左右都是熟人!
  他当即尷尬到抬眼望天,自我安慰:
  “咳!”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苏润前面是司彦。
  吃了上次吹冷风的亏,这次司彦、徐鼎等人穿的一个比一个厚。
  远远望去,全都是虎背熊腰。
  苏润看天看的脖子都酸了,前面的司彦衣服都还没脱完。
  与此同时。
  另一条队伍里,正被搜身的梁玉,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香气,熏得苏润格外清醒。
  而给梁玉搜身的搜子,狂打喷嚏:
  “这位学子,你一介男子,来考试弄这么香乾什么?”
  熏得他脑袋都发晕!
  如此反常,莫不是想作弊?
  梁玉得意地笑:
  “玉为了应付臭號,昨日从酉时末就开始泡瓣澡!还拿了一大袋香料!”
  这是梁玉对付臭號的办法。
  轮到苏润,后面的叶卓然和徐鼎很自觉地抬头看天。
  这让苏润稍有安慰。
  搜完身,排队等点名时。
  苏润还看到了谭明松和前同窗罗永。
  一对视,双方都是火四射。
  谭明松上次府试只差一名,这次第一场又拿了第四的好名次。
  故格外自信。
  见苏润和梁玉也在,只以为他们一个是靠皇恩眷顾,一个是靠运气误打误撞进来的,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心中还暗自发誓:
  等自己考上状元,一定捏死这两只臭虫!
  罗永是內圈第一名。
  也就是总榜第三十一名。
  虽然他排名靠后,但却自视甚高。
  不仅对苏润保持著『难成大器』的固有印象,而且认为苏润能过第一场,完全是因为新来的县令卫先有意放水。
  他还记得夫子刘秀才县试前说过的话:
  “连陛下都赐了文房四宝,卫大人能不捧著吗?”
  相比於谭明松和罗永的內心戏。
  苏润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依旧是一个个被点进去,唱保、领卷、入座。
  只是唱保过程中,程介备受瞩目:
  六名学生全部通过正试。
  四人齐刷刷被提坐堂號。
  连正试前三都被包揽。
  別说其余廩生有多震惊,连县令卫先都忍不住感慨:
  “程夫子教学有方啊!”
  別的不敢说,提坐堂號的四人,只要自己不作死,十成十会过!
  而且看这架势。
  只怕县案首,很可能会从程介的三个学生里出了!
  程介作揖道:“都是他们自己努力!”这不是谦虚,而是事实。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六人这半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卫先又夸讚了几句。
  一旁的刘秀才听著,心里酸得很:
  走狗屎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