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章 起到一个镇宅的作用
  苏润好不容易穿过人海,却在学堂大门外,被两个没见过的壮汉拦住。
  自报姓名后,才被放进来。
  待走进西厢房,司彦、徐鼎、张世、叶卓然已经在里头等著了。
  苏润边整理衣服,边感慨:
  “天吶,外面求学的人太狂热了,路都被堵死了!”
  闻言,两天前因为晚走了半天,就再也没能走出学堂半步的司彦,难得嘆了口气,眉宇之间流露出淡淡烦躁:
  “別说进来了,彦与夫子这两日都没能出去。”
  “若不是璨之听闻学堂惊变,及时让家丁来守门,只怕学堂的门都被衝破了!”
  “啊?”原来夫子和德明被困在学堂了。
  苏润目中流露出同情之色。
  同时暗自庆幸:
  得亏让二哥帮忙使计策祸水东引了,不然他迟到还不让夫子抓个正著?
  司彦抿紧嘴唇,沉默不语。
  而张世眼睛一眯,含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子渊还不知道吧?”
  “我们前几日看榜的那个包厢,现在已经被酒楼掌柜改名为文曲轩了!”
  “价格翻了几番,但依旧有人趋之若鶩。”
  “就为了在那窗边站著,遥望榜单!”
  徐鼎略带无奈地摇头一笑,补充道:
  “除了昌永说的外,他们还特意凑够六人,模仿我们六个当时的衣著打扮,连站的位置和姿势都一样。”
  这是徐鼎亲眼所见。
  前日,他带著自家老爹去看榜时。
  一回头,就看到了几个假冒偽劣的人物,正站在窗口看著下面。
  徐鼎当时就失去了语言组织功能。
  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满眼复杂地离开了。
  “行!会玩儿!”苏润惊讶挑眉,只能这么说。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不小心引领了一波古代版网红打卡的潮流!
  张世见苏润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心念一转,看了眼外头。
  確认夫子没在院子后,张世这才压低道:
  “子渊,听说连张县丞都来学堂走了一趟,想把小儿子塞进来。”
  苏润带著询问的目光看向司彦。
  “夫子这几日见了不少人,挑到了些不错的苗子。”司彦顿了顿,瞥了眼西厢房的书案,淡淡道:“估计这里不够坐。”
  这下,苏润就真的有些烦了:“但愿能让我们安心备考!”
  府试在即,他可不想跟人搞什么交际,全把时间浪费了。
  眾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枝招展的梁玉姍姍来迟。
  县试取中,梁玉心情大好。
  精神抖擞不说,衣著打扮又精致了不少。
  而且因为上次拿臭號的原因,梁玉这两日新多了个薰香的爱好。
  “诸位同窗。”梁玉喜眉笑眼,浅浅作揖:“玉承蒙各位相助才有今日,这是爹爹一早就准备的谢礼,可万万不要推拒!”
  东西是梁父一早就准备好的。
  本来想等他们谢完县令和夫子,第二日再送。
  也免得传出去说他们不懂礼节。
  但突如其来的假期,打乱了原本的安排,就拖到了今天。
  跟在后面的六顺和八方,立刻搬著礼盒过来。
  梁玉最先將一个红色锦盒递给苏润。
  苏润稍一停顿,也不客气,顺手就收下来了:
  “代润多谢梁伯父厚爱!”他跟梁家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又跟梁玉关係颇好,些许礼物罢了,没什么不能收的。
  见苏润收下,其余人也不推辞了。
  司彦瞥了眼天色,见巳时已至,便收好盒子,提醒眾人开始学习。
  程介踩著点儿过来,听著屋中的杂音,皱皱眉,叫走了六顺和八方。
  又关上门让他们学习。
  但外头的喧闹依旧不时传进眾人耳朵,听的人心浮气躁。
  就在梁玉打算摔笔的时候,程介又进来了:
  “子渊,你们六人从今日起全部搬去后院书房学习。”
  程介不是拿乔的人。
  这两日,看得上的学生,他已经收下了。
  外面的既然没收,那再闹他也不可能收的。
  人他赶不走,就只能让苏润他们换个稍微清净点儿的地方。
  顺便把这里腾出来给新来的学生。
  免得新学旧生搅和在一起,影响苏润等人备考。
  “是!”苏润等人齐齐高兴应声。
  何止梁玉?
  这么吵,苏润简直想骂人。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此,程介一发话,苏润等人手脚麻利地开始搬桌子、挪椅子。
  这院子后院不大,一排三间都是后罩房。
  其中,一间是司彦的臥房,另外两间是程介的臥房和书房。
  程介今年已经三十有六。
  当年他弱冠之年考上秀才,成为廩生。
  本来前途大好,但双亲却先后去世。
  守孝六年后,他娶了亲,但妻子难產,一尸两命。
  从那之后,程介就开办了这个学堂,教授学生,也放弃了科举。
  因家中只有他一人,所以偶尔会留宿在此。
  此次,程介就是將自己的书房腾出来,给苏润等人做了备考的学堂。
  搬进后头,果然安静了很多。
  眾人也终於能静下心来钻研功课。
  府试的考试范围虽然还是四书五经,但考试形式却从四书文、经义题变成了帖经、杂文和策论。
  帖经就是任取四书五经中的某一段,然后用纸条贴盖其中数字或数句,考生默写缺失的文字。
  类似於填空题的模式,主要考察考生对经典的熟悉程度。
  杂文则泛指诗、赋、箴、铭、表、赞等,但府试难度还没有那么高,只固定考诗、赋各一首。
  策论就是策问和史论。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主考官根据重大时政问题出题,考生陈述政见,发表主张,理论联繫实际,免得通过科举的都是些纸上谈兵的无用之人。
  换了地方后,程介把人扔后院就不管了,只隔一段时间过去看看。
  该教的早就教完了,现在只能他们自己学习,查漏补缺。
  其实。
  很多问题苏润他们內部就能解决,很少需要程介操心。
  真论起来,程介在这里,不过是起到一个镇宅的作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