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姒千机 (求订阅求追读!)
  第147章 姒千机 (求订阅求追读!)
  道心破碎,信念崩塌。
  他再无顏面面对姚氏宗亲,更无勇气留在此地,见证他人的辉煌与自己的落魄。
  他用尽最后力气,挣扎著爬起,甚至不顾身上严重伤势与侵入体內的毁灭道意,跟踉蹌蹌地朝著与宋国眾人相反的方向。
  秘境西边那荒凉破碎的山野,埋头奔去,背影仓惶,很快消失在废墟与烟尘之中,不知所踪。
  就在李宣以【素灵玄鎩】重伤姚景烁,奠定紫府战场胜局的同时,高空那更加宏大激烈的金丹战场,也发生了惊人的变故。
  太华仙宗桃安之与穆云亭二人虽强,虽面对近二十位金丹的围攻,却隱然力有不逮。
  然而,混战之中,变数往往生於肘腋间。
  越国武安侯姒千机,一直率领麾下武安锐士结阵与桃安之符阵周旋。
  忽然,桃安之一张符篆轰然爆发,打了姒千机一个措手不及。
  姒千机身形一震,口吐鲜血,被打退数里之地,朝著宋国那里而去。
  桃安之不依不饶,抬手间,虚空之中扬起万千符篆,组成符阵,短暂地逼退了围攻眾金丹。
  而他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迅速向姒千机追杀。
  姒千机朝著姚景弘急急呼救:“姚兄,救我!”
  姚景弘微微皱眉,並无动作,只是凝神看向姒千机身后的桃安之,准备截击。
  桃安之此时一声长啸,身边灵机骤起,这是其神通將要发动的徵兆。
  穆云亭挡在师兄身后,剑意横成天堑,短暂抵挡群修攻势。
  姒千机转瞬便至姚氏阵前,靠近了姚景弘。
  姚景弘此刻凝神以待,神通也呈欲发之態,遥对他身后的桃安之。
  双方气机牵引,彼此靠近的瞬间。
  异变陡生!
  姒千机眼中寒光爆射,一直隱而不发的某种秘术骤然发动。
  他周身暗红玄甲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整个人气息瞬间暴涨数倍,竟暂时突破了金丹初期的界限,达到了接近中期的程度。
  而他手中那杆伴隨他征战多年的“破军”长戟,更是进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煞气,戟刃之上,一道浓缩到极致的血色锋芒一闪而逝!
  “纳命来!”
  姒千机暴喝一声。
  但他这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却並非攻向身后的桃安之,而是毫无徵兆地,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悍然轰向了身侧不远,正严阵以待的姚景弘!
  这一击,狠辣!突然!精准!
  姚景弘的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应对桃安之那將动未动的未知神通上,对短暂结盟的姒千机几无防备。
  等到那撕裂虚空的恐怖戟芒及体,致命的警兆才疯狂炸响,却为时已晚。
  “呃啊!”
  姚景弘只来得及怒吼一声,仓促间勉力侧身,將护身法宝和大部分法力凝聚於后背。
  “轰——!”
  血色戟芒结结实实地轰在姚景弘的后心!
  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碎,那件品阶不低的护心镜法宝发出悽厉的哀鸣,灵光瞬间黯淡,镜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恐怖的力量透体而入,姚景弘如遭洪荒巨兽撞击,狂喷鲜血,脊椎都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前拋飞,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重伤濒死。
  “大兄!”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声响起。
  关键时刻,竟是二皇子姚景业出手勉强抵挡了姒千机接下来的攻杀,而群修也终於突破穆云亭阻隔,来到这处。
  他们神情惊愕,完全对眼前这一幕始料未及。
  於是也將姒千机等越国金丹包围。
  姚景业身形急闪,险之又险地將拋飞的姚景弘接住,同时迅速掏出数枚保命灵丹塞入其口中,並以自身精纯法力护住其心脉,阻止伤势恶化。
  姚景弘面如金纸,躺在姚景业怀中,看著远处手持染血长戟、面色冰冷的姒千机,目眥欲裂,嘶声怒吼:“姒千机!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
  姒千机一击得手,毫髮无损地退后数丈,与太华仙宗二人隱隱形成特角之势。
  他甩了甩戟尖沉凝的血珠,闻言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誚:“呵!姚大郎,蠢不自知,你我两国如今可正是在交锋呢,真以为在这秘境之中便能同舟共济?天真!”
  他自光又转向救下姚景弘的姚景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玩味,嘖嘖道:“景业兄,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这可是在帮你啊!除去你这最有力的竞爭者,將来宋国大宝之位,岂非你囊中之物?何必假惺惺作態?”
  姚景业小心地將重伤昏迷的兄长交给身后亲卫,缓缓直起身,脸上依旧带著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微笑,只是眼底深处一片冰寒。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平静道:“姒兄莫要说笑,这毕竟是我同源同血,自幼一同长大的兄长,见他遇险,景业出手搭救,乃是人伦常情,倒是姒兄你————”
  他话锋一转,自光锐利如刀:“如此果断对我大兄下此杀手,莫非是早已打定主意,不要这造化万象鼎”了?还是说————你与太华仙宗的两位道友,早已暗中有了默契,联手做局?”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许多正在交战的金丹修士都不由自主地缓下攻势,惊疑不定地看向姒千机以及气定神閒的桃安之和穆云亭。
  姒千机闻言,坦然承认,仰天大笑:“哈哈哈!观刚才景业兄救援及时,看来早就暗自防备,可比你这愚钝的兄长谨慎敏锐多了,不错!”
  他笑声一收,眼中儘是冷冽与算计:“本侯若不与太华仙宗的道友联手,难道要等你们宋国、郑国、晋国这些傢伙事后缓过气来,联起手来对我大越发难吗?这宝鼎,本王自问独力难取,但若能与太华仙宗结个善缘,甚至分润些其他好处,岂不更妙?”
  他略带遗憾地摇摇头,看向姚景业:“可惜啊,景业兄,你提防之心太重,早早就暗中戒备,不然方才那一戟,或许能连你一併解决了,倒也省事。”
  姚景业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愈发深邃:“姒兄说笑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是姒兄这等梟雄。”
  两人话语机锋暗藏,却已將局势挑明。
  越国武安侯姒千机,竟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与太华仙宗结成了暂时的同盟!
  而他袭击姚景弘,既是剪除宋国重要战力,恐怕也存了嫁祸挑拨、搅乱局势之心。
  此刻,宋国大皇子姚景弘重伤昏迷,生死未下。
  八皇子姚景烁被李宣击败,道心崩溃,不知所踪。
  王氏金丹早在李宣大展神威、王逸之等人联手无功时,便已觉顏面大失,含愤带人离去。
  同为中州万古世家的谢氏,虽有人在秘境,却始终超然物外,未曾真正参与爭夺。
  郑国、晋国未有宗室在此,领头金丹见势不妙,早已萌生退意。
  楚国项氏虽强,但早就被中州世家暗中鄙为“南荒蛮夷”,此刻见宋越內訌,太华越国联手,也知事不可为,项鼎长老冷哼一声,招呼族人缓缓后退,羋小白看了李宣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也隨之退走。
  一时间,场中还能主事、且有足够分量的,竟只剩下宋国二皇子姚景业。
  姚景业目光扫过全场。
  己方损失惨重,盟友离心,强敌联手,大势已去。
  他心中纵然有万千不甘与愤懣,却也是果决之辈。
  他深深看了姒千机一眼,那目光冰冷如渊,仿佛要將此人牢牢记住。隨后,他转向一直未曾言语,只是静观其变的桃安之与穆云亭,郑重地拱手一礼:“太华仙宗,道法高深,底蕴非凡,今日姚某领教了,造化万象鼎,合该为贵宗所得,我宋国————就此退出爭夺。”
  “不过来日方长,他日再与太华真传討教。”
  言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挥手,示意麾下修士收敛伤员。
  隨著宋国势力的黯然退场,郑、晋等国的金丹修士也再无战意,纷纷带著自家紫府子弟,或嘆息,或不甘,或庆幸地陆续离去。
  一场匯聚列国精英、围绕上古丹鼎的惊天爭夺,至此,尘埃落定。
  桃安之收回玉尺,穆云亭“天衍”归鞘。
  李宣也飞身而至,与两位师兄匯合。
  姒千机亦收敛气息,带著左右近卫上前,对桃安之三人拱手笑道:“三位道友,合作愉快。”
  桃安之温润一笑,还礼道:“武安侯深明大义,出手果决,省却我等不少麻烦。”
  姒千机微微一笑:“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桃安之闻言亦笑:“武安侯但可放心,答应你们的,绝不更改!”
  姒千机点点头,与桃安之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他將目光看向李宣,笑赞道:“到底是仙宗大派,不仅有桃道友和穆道友这样让我辈嘆服的真传,竟还有李道友这样能逆伐金丹的绝世天骄,太华底蕴,今日算是窥见一斑。”
  姒千机此刻感慨良多,由心讚嘆。
  李宣拱手一礼,笑而不言,只是默默站在两位师兄身侧。
  姒千机一笑,也不以为意,他再次向三人抱歉一礼:“三位道友,后会有期,若是得閒,可往大越一游,千机必扫榻相迎。
  隨后他不再多言,带离麾下离了此地。
  残阳如血,映照著下方更加破败的宫殿废墟,以及渐渐稀疏的人影。
  秘境之爭,终以太华仙宗的绝对胜利告终。
  而经此一役,太华真传之名,以及太华仙宗不可匹敌的威势,必將以更猛烈的方式,再次震撼整个神洲。
  “师兄,不知元逸师叔和越国谈拢了什么条件?”
  待姒千机走后,李宣来到桃安之身侧,问出心中疑惑。
  桃安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他:“师弟可知於南北而言,这泗上原何物最紧要?”
  李宣略一沉吟,便脱口而出:“玉壁山?”
  桃安之笑道:“师弟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就透。”
  他感嘆道:“极古至上古之间,有一段混乱岁月,泗上原那时还是仅逊色於沉渊大泽的水泽,如何成了今日这般模样,记载早已模糊不清。”
  “只知道和逆伐神圣有关,而泗上原上的玉壁山据传就是某位天生神圣的躯干,落入凡尘,化作一山。”
  “正巧此山就横亘在南陲与中州的要道上,於是从上古以后,虞夏控此山討伐不臣,南国过此山礼奉大炎————”
  ——————————
  “及至中古,北魏和南齐终於在这玉璧山下爆发一场惊世大战,削地三尺,血流百年。
  “”
  李宣道:“看来仙宗答应越国的条件和此山有关。”
  桃安之道:“不错,昔年齐神武帝就钝兵於玉壁山下,达百年之久,不能北上伐魏功成。”
  “如今这玉璧山又是掌握在中州世家之手,经过多年层层布防,可谓固若天关,大是限制了南国兵锋,而我仙宗答应越国的条件便是“7
  “搬山!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