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坏东西生的小东西
  “嗝~”
  浴缸里的小金鱼儿吃饱喝足后,吹了一个气泡泡。
  这边朝朝也刚吃完了水晶虾饺,摸著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美人叔叔,你今天叫朝朝过来,是不是想问昨天凶手的事情?”
  江辞州点了点头,“你帮我问问那条鱼,昨夜我带它去天牢里,可见到了它口中的另外一个凶手?”
  朝朝一头雾水:“难道美人叔叔怀疑,昨天的人中,没有另外那个人?”
  “嗯。”江辞州也没有隱瞒,“平阳侯,似乎对长乐坊的事情,概不知情。”
  “那不是他的长乐坊吗?他会不知情?”
  裴容景屈指在桌面上敲了下:“平阳侯老谋深算,会演戏也不奇怪。”
  “不像演戏。长乐坊也是他三个月前,花重金买下的。”
  裴容景嗤笑一声:“平阳侯並不是有钱的主,又怎么会重金购买长乐坊?”
  “你说的没错。他买下长乐坊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丹书铁券!”
  裴容景手指狠狠一滯:“丹书铁券怎么会和长乐坊扯上关係?”
  江辞州缓缓道:“北靖王在十八年前死在了与北绒的大战之中,他丹书铁券也失去了踪影。”
  他说完顿了顿:“三个月前,有人传出消息,丹书铁券极在长乐坊出现过。”
  “还真是一出大戏,竟然將平阳侯都算计了进去。”
  裴容景冷笑了声。
  江辞州神色有些凝重:“我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人在下一盘大棋,会不会是陛下为了收回丹书铁券才……”
  “绝无可能!”
  皇兄曾在父皇在世时立过誓,只要四大功臣还在,绝对不能动他们身后的人分毫。
  丹书铁券也得等他们死了才能想办法收回。
  裴容景心中沉甸甸的,似乎暗处正藏著一条毒蛇,在窥探著大盛皇朝。
  朝朝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根本听不懂爹爹和美人叔叔在说什么。
  她撅了噘嘴,小跑到小金鱼儿面前,用水缸里的树叶子戳了戳它的肚皮。
  “小鱼儿,美人叔叔说你昨天夜里去了天牢,你可看到了另外那个凶手?”
  小金鱼儿舒服的摆动了下鱼尾,吐出来一串泡泡。
  “没看到。小鱼儿记得,当时拋尸的时候,那个管事身边还跟著一个裹著白袍的人。那人身材矮小,但是却很壮实。而且……”
  朝朝有些心急道:“而且什么?”
  “那个人浑身裹得太严实了,唯一露在外面的双手,布满了恐怖的脓包……好噁心的!”
  “哦对了!那个管事好像还喊他主人?”
  “谢谢小鱼儿告诉朝朝!”
  她连忙转身跑回来,扑到裴容景怀里。
  声音瓮声瓮气道:“爹爹,小鱼儿说昨天真的没见到那个人。还说那个管事喊他主人,那人浑身裹著白袍,手上全都是脓包。”
  “爹爹,你说他为什么裹那么严,会不会是他全身上下都是脓包呀?”
  朝朝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满身长满脓包的人?
  那得多可怕啊?
  裴容景和江辞州闻言,立即对视一眼。
  全身长满脓包的人?
  莫非是……南疆国的巫毒师?!
  据说南疆国有一种毒师,身份尊贵,但是样貌极其丑陋。
  其浑身上下全是因为製毒炼製巫蛊而长出来的脓包。
  所以,逃掉的那人是南疆国巫毒师?
  难怪他能以一己之力杀死所有天牢中的人。
  还能將舞姬炼製成偶人!
  原来他竟然是南疆国巫毒师!
  南疆巫毒师性格乖戾,阴狠毒辣,手段极其残忍。
  裴容景不想让朝朝再掺和到长乐坊这件事情中来,將人直接抱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查吧。不要再麻烦朝朝。若是让那巫毒师盯上朝朝,即便是你我二人一起,也没办法完全防范!”
  在红樱和荔枝回家之前,他绝对不让再朝朝离开他半步。
  “另外,平阳候你也早些放他回去吧。否则那老匹夫肯定会进宫告你御状。”
  江辞州凝重点头:“朝朝的那位神医谷的师父,近日可还在王府?”
  “你想做什么?”
  “长乐坊舞姬身上的毒,名为木骨咒。薛神医解不了,只能麻烦那位了。”
  裴容景点头:“我会让谚语请他过来。时辰不早了,我要带朝朝去见那个人。”
  “嗯。”
  出了大理寺,裴容景直接带著朝朝骑上了马匹,径直出了城。
  “爹爹,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国师府。”
  朝朝歪著头,不解道:“去国师府,为什么要出城呀?他不应该在皇伯伯的皇宫里吗?”
  “去了你就知道了。”
  “哦。”朝朝乖巧的点点头。
  裴容景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小丫头,长得真可爱。
  国师五年前云游外出,一直不曾回来。
  前日里却突然回来了,还点名要见一面朝朝。
  虽然不知道国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归不会害她。
  很快国师府就到了。
  朝朝看著眼前宛如仙境的国师府,嘴巴差点合不拢。
  难怪国师府要建在郊外,就这云里雾里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误入了仙界呢。
  门口早有小童在等候。
  见到两人恭敬的行礼:“二位请隨我来。”
  绕过长长的环水走廊,两人被带到了一处瀑布下的凉亭之中。
  白衣白髮的老者端坐在岸边,正在垂钓。
  听到动静,头也没回的道:“来了?”
  裴容景拉著朝朝恭敬的行礼:“参见国师。”
  大盛国的歷代国师,均凌驾於皇权之上。
  “嗯。你身边的,就是你找回来的女儿吗?她的娘,可是温时宜?”
  朝朝一听到娘亲的名字,顿时惊喜的问:“你认识我娘亲?”
  “哼!”国师猛地转过身,吹鬍子瞪眼,冷哼道:“本国师当然认识那个坏东西!”
  朝朝眼睛瞬间就红了。
  “我不准你说娘亲坏话!你坏!朝朝不喜欢你!”
  “哎呦,坏东西生的小东西,还挺有脾气的?”国师轻嗤一声,嫌弃的不行。
  朝朝瘪著嘴,正准备大哭。
  耳边忽然传来两道嘲讽的声音。
  她赫然回头,发现竟是两只大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