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过山车
  “无业游民何三水两个月前在这家超市买的彩票中了9500元奖金,,,”
  钱浪极其认真的说起了《夜店》这个故事。
  他明白张会君的意思。
  人家没直接要看剧本,而是想听他讲。
  这是在考验他的敘事能力呢。
  张会君喝著茶安静的听著。
  有时候会稍微皱一下眉,不过更多的是眼睛突然的一亮。
  而且他还极其的有耐心,中间一次都没有打断钱浪。
  钱浪说的也不急不缓,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停顿过,也没有复述过。
  他彷佛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在读故事。
  慢慢的,张会君的眼神变了。
  什么样的人能够一点不间断的讲完整个故事呢?
  只有一种人!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执著!
  “眾人联手对抗抢劫犯,最终在警察赶到前將其制服。一夜闹剧结束,何三水拿到了属於自己的钱,李俊伟也鼓起勇气向唐晓莲表白,,,,”
  钱浪一口气说了將近半个小时。
  “喝口水!”
  张会君微笑的提醒了下。
  钱浪赶紧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嘴巴的確是干了。
  水喝到一半,张会君却又说话了。
  “说说吧,要让我怎么帮你?”
  钱浪赶紧放下了杯子。
  “校长,那啥,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中影啊?”
  中影!
  这是在这年头拍电影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或者说是新人绕不过去的坎。
  没有中影的支持,你的电影拍的再好,估计也是赔本货。
  当然你是张一谋或者陈凯哥就是两码事了。
  “你倒是门清,呵呵。”
  张会君笑著说著。
  心里却对这学生更加的刮目相看了。
  有才华、执著、有思路,,他缺的,可能就是他这个校长了。
  只是,为什么?
  张会君突然有点戏謔的看著钱浪。
  “钱浪,听说你在张继忠那里,五分钟给他写了一首歌,这样吧,也不用你五分钟,给你半个小时,为你的母校写首校歌吧!”
  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凭什么帮钱浪。
  像钱浪这样的人,不说在整个社会,就是在学校一抓也是一大把。
  当然,要是钱浪的才华真的这么逆天,,,,,
  钱浪却嘴巴微张。
  喉咙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突然感觉命运是,,,这么的操蛋。
  写歌他不怕。
  只是吧,,,他的命运值还有200,要是再换一首出来,难道他要开始裸奔了?
  张会君看著钱浪的表情,有点想笑。
  他就知道张继忠那货最会吹牛了。
  “小钱,,,”
  “校长,给我纸笔!”
  张会君的话第一次被钱浪给打断了。
  而钱浪的眼神中冒著决然。
  不成功便成仁!
  都赌了,没道理退缩的。
  张会君看著钱浪,脸上第一次变了神色。
  意外之情直接写在了他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而是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去,还把插在胸前的钢笔递给了钱浪。
  一时间,他想到了一个典故。
  曹子建七步成诗!
  要是真有这样的天才,他不帮就是他的损失了。
  而且在冥冥之中,他感觉这一幕,会一直在他的记忆中。
  不对,,要是这小子真的行。
  宣传並不是只有张继忠会的。
  钱浪接过纸和笔之后便低下头。
  心中默念。
  兑换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
  这首歌,他记忆犹新,適合北电!
  同时,,,命运值清零!
  內心,,,极其的忐忑。
  他会怎样的倒霉呢?
  他开始抄!
  写了五个字。
  “夜空中最亮!”
  钢笔没水了。
  太可怕了!
  “校长,钢笔没水了?”
  钱浪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著。
  “没水了?不能吧,早上刚灌的。”
  张会君诧异的说著。
  不过又从办公桌里面拿了一支原子笔出来,递给钱浪。
  然后他又拿过那支钢笔,自己试了试。
  “这不是有水嘛!”
  钱浪却看得心惊肉跳,他开始倒霉了。
  他必须自救。
  心思电转之间,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校长,这首歌可以给表本班的刘一菲唱嘛,我和她有合约。”
  钱浪一边写一边说著。
  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去想更多的事情。
  更不能去想这首歌刘一菲能不能唱。
  渡过难关才是。
  张会君略微迟疑了下。
  不过却也很快的给出了答覆。
  “没问题!”
  给谁唱不是唱,只要是在校学生就行。
  而且刘一菲最近在歌坛上也正在崭露头角,也挺合適。
  而这时!
  【小幅度改变刘一菲命运,收穫命运值300!】
  钱浪的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声音。
  他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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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张会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钱浪的脚步都是飘的。
  不是得意,是虚的。
  刚才那一幕,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钢笔没水的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要完蛋了。
  这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
  还好,他比较机智。
  只是吧!
  钱浪在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再也不赌了。
  再赌,他就是狗!
  当然,,这一次他也赌贏了。
  张会君品鑑完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直接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而且,,钱浪发现原来校长也挺会来事的。
  他想起张会君的电话內容嘴巴就有点上翘。
  “老韩,我有个侄子写了一个本子,你帮忙看看,,”
  “不是远房侄子,未出五服的。”
  “对,合適的话,你照顾下,晚上唱歌?,,,到时候再说。”
  老张没有说学生,而是说是侄子。
  当然钱浪也不是盖的。
  “叔,那我走了啊,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打蛇隨棍上而已,谁还不会啊。
  “哈哈哈!”
  想到这里,钱浪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这时候他才有心情好好看了下自己的母校。
  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匆匆走过,路两边的杨树还是光禿禿的,枝丫直愣愣地戳向天空,像无数只乾枯的手。
  但仔细看,枝头已经冒出了点点嫩芽,很小,小得你得凑近了才能看见。
  操场上是空的,草坪还枯黄著,但边缘的地方已经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
  篮球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篮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又是那么的遥远。
  钱浪微笑著走了一会儿。
  然后赶紧摸出了手机,他要和刘燾分享他的喜悦。
  刚打开诺基亚手机,便看到了一条新短息。
  钱浪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