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刘备带四个高达来救青州啦!
  果不出孙羽所料。
  自焦和率两万兵西去会盟后。
  青州诸郡守相亦各引兵而西,郡国空虚,城寨无人守御。
  乡亭之间,但见老弱扶杖,妇女携雏,壮者皆已荷戈而去。
  泰山郡东南,费城。
  中军大帐之中,正酝酿著一场阴谋。
  为首者乃青州黄巾渠帅张饶。
  张饶本泰山郡人,少时为亭长所辱,怒而杀人,亡命山中。
  黄巾起事之时,聚眾响应,辗转数载,渐成气候。
  自张角兄弟败亡,诸路黄巾或散或降。
  唯张饶一支,聚於泰山、济南之间。
  招纳流民,囤积粮草。
  虽屡遭官军围剿,其势不衰。
  及至初平元年,青州空虚。
  张饶麾下已聚眾二十余万,號为三十万。
  声势浩大,冠於诸路黄巾。
  而在未来的一年,张饶所部將会发展至百万之眾,其势將更加不可当。
  张饶环顾诸將,声如洪钟:
  “今日召诸君至此,非为他故。”
  “焦和那廝已率青州兵西向会盟,青州各郡亦举兵响应。”
  “今青州诸郡,城寨空虚,守备废弛。”
  “此正天授之时,我辈用武之机也!”
  他霍然起身,走到帐中悬掛的一幅粗製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北海国所在之处,朗声道:
  “诸君且观之,北海孔融,乃孔子二十世孙。”
  “名重天下,为青州士人之望。”
  “此人若在,青州人心不散。”
  “但使破之,诸郡必望风而降,如摧枯拉朽耳!”
  诸將闻言,纷纷点头。
  交头接耳,帐中嗡嗡之声不绝。
  张饶又道:
  “某已决意,亲率二十万大军,北上围北海。”
  “孔融虽有名望,不过一书生耳,麾下兵微將寡,破之何难?”
  他话音方落,座下一人霍然起身,拱手道:
  “渠帅且慢!”
  眾人视之,乃麾下渠帅司马俱。
  他面色凝重,上前一步,沉声道:
  “渠帅,北海孔融固然易破,然有一处,不可不防。”
  张饶眉头一挑:“你说的是高唐刘备?”
  司马俱頷首:
  “正是此人,前番徐和奉命略平原,本欲一举而下。”
  “不意为刘备所破,杀身丧命不说,还折损了许多兵马,”
  ”今刘备在平原,犹骨鯁在喉,不可不除!”
  张饶觉得有理,反正此次起兵,本就是要席捲青州全境的。
  先分一支军去消灭潜在威胁也无妨。
  当即,张饶遣司马俱领兵五万去攻平原。
  自己则率二十万大军去围北海。
  也许有人好奇,为什么这些黄巾军动不动就能拉出几十万大军。
  因为这些黄巾军本就是由流民组成,都是拖家带口的。
  曹操接纳的所谓百万黄巾军,还专门强调了“男女口”。
  所以这支黄巾军也没有寻常军队的后勤问题的。
  毕竟他们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
  青州嚯嚯完去冀州,去了冀州去兗州,如此循环。
  便似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三日后,司马俱率五万黄巾。
  浩浩荡荡,北渡汶水,直扑平原。
  五万大军漫山遍野,旌旗蔽日,尘土飞扬数十里不绝。
  沿途郡县,守兵早已西去,官吏望风而逃。
  司马俱兵不血刃,连下数城。
  所过之处,焚烧庐舍,劫掠粮草。
  百姓扶老携幼,四散奔逃,哭声遍野。
  不数日,黄巾前锋已至平原城下。
  平原城中,一片惶然。
  陈纪自遣刘备代己出征后,本已打算安坐城中,静候討董消息。
  不料刘备兵马未及西行,黄巾大军的斥候已出现在城外。
  及至司马俱五万大军压境,旌旗如云,刀枪如林,將平原城围得水泄不通。
  陈纪方才大惊失色,急召城中吏民商议守御之策。
  “诸君!”
  陈纪立於城楼之上,面色苍白,声音却竭力维持镇定。
  “黄巾贼眾五万,我平原城中,守卒不过千余。”
  “且多老弱,何以御之?”
  城中官吏面面相覷,皆面如土色。
  一从事颤声道:
  “明府,贼眾我寡,不如……不如暂且弃城,退往……”
  “住口!”
  陈纪厉声喝断,“吾为一郡之相,守土有责,岂可弃城而逃?”
  “此言再出,定斩不饶!”
  那从事噤若寒蝉,缩首退下。
  陈纪环顾眾人,见皆无战意,心中暗暗叫苦。
  此刻城外数十倍之敌环伺,城中守卒不过千余。
  粮草虽尚可支撑半年,然一旦城破,满城百姓皆成刀下之鬼。
  那丰厚的粮仓,却也全都肥了敌。
  一念及此,他不由手足冰凉,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陈群走到陈纪身旁,低声安慰道:
  “父亲不必过忧。”
  “平原城池虽不甚坚,然墙垣完整,壕沟尚存。“
  “坚守数日,料无大碍。”
  “待司马俱束手无策之时,自然退兵。”
  陈纪嘆息,黄巾军最大的特点就是人多,战斗力差。
  而攻城战,又是最难打的战役。
  故陈纪明白,陈群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只是司马俱毕竟人多势眾,守到他退兵,谈何容易?
  正当陈纪一筹莫展之计,只见东南方向,一股烟尘冲天而起。
  隱隱可见旌旗飘摇,马蹄如雷,正朝平原城方向疾驰而来。
  那支人马行动极快,不过片刻工夫,已能看见旗帜上绣著的字样。
  “是……是『刘』字旗!”
  城头一名眼尖的士卒失声喊道。
  陈纪浑身一震,死死盯著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只见上面大书一个“刘”字,铁画银鉤,气势凛然。
  旗下当先一將,身披鎧甲,手持双剑,正是刘备!
  “援军!是援军来了!”
  城头士卒纷纷欢呼,士气为之一振。
  陈纪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確然无疑——刘备来了!
  然而欢喜不过一瞬,他又猛地揪紧了心。
  他极目望去,刘备身后的人马不过两三千之数。
  而城外黄巾足有五万之眾,这区区两三千人冲入五万大军之中。
  岂非以卵击石?
  就在他患得患失之间,刘备军已经如一把尖刀般,狠狠插入了黄巾军的侧翼。
  那衝击之势,锐不可当。
  当先三骑,如三支离弦之箭,直贯敌阵。
  左边一將,身长九尺,髯长二尺。
  手舞青龙刀,刀光如雪,一刀横扫。
  三名黄巾士卒连人带兵器被斩为两段,鲜血飞溅。
  正是关羽关云长。
  右边一將,豹头环眼,燕頷虎鬚。
  手持丈八蛇矛,矛影如龙,左挑右刺,当者无不披靡。
  所过之处,黄巾士卒纷纷倒地,惨叫之声不绝於耳。
  正是张飞张益德。
  中军一將,白马银枪,姿顏雄伟。
  枪法精妙绝伦,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黄巾小校落马。
  那银枪在他手中如灵蛇出洞,如白龙入海,变化莫测,杀得黄巾士卒望风而逃。
  正是常山赵子龙。
  而在三將之后,还有一少年將军。
  手持乌黑铁枪,胯下白马如雪。
  面色沉凝,目光如电。
  他不似关张那般威猛无匹,也不似赵云那般枪法华丽。
  却有一种沉稳如山的气势,每一步推进都扎实无比。
  枪枪致命,无一虚发。
  正是孙羽孙郎。
  四將所过之处,黄巾阵脚大乱。
  那些骑兵皆是孙羽从常山招募的燕赵健儿,弓马嫻熟,驍勇善战。
  又经月余操练,进退有序,配合默契。
  骑兵冲阵,势如破竹,竟如入无人之境。
  司马俱正在中军帐中与眾將议事,忽闻营后大乱,喊杀声震天。
  不由霍然起身,厉声道:“何事喧譁?”
  一斥候连滚带爬冲入帐中,面色惨白:
  “渠……渠帅!大事不好!”
  “有一彪人马从东南杀来,已破我军外围营寨,直插中军!”
  “这……这是哪来的官军?”
  司马俱又惊又怒。
  身旁一名小校颤声道:
  “渠……渠帅,那旗下……那旗下好像是高唐刘备!”
  司马俱瞳孔骤缩。
  高唐刘备,这不就是此前提到的不可控的变数”?
  终究还是来了。
  他原以为刘备不过一县令,兵马不过数千,不值一提。
  此刻亲眼所见,方知情报有误。
  刘备不仅有三千精锐。
  手下猛將,更是个个有万夫不当之勇。
  “传令!弓弩手列阵!挡住他们!”
  司马俱嘶声下令。
  然而为时已晚。
  刘备军已如一把尖刀,將黄巾大营从东南到西北,生生杀了一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