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路演
  陈一鸣带著高园园、黄小明,一行三人坐上了飞往魔都的飞机。
  这是高园园第一次坐飞机。飞机刚刚起飞的时候,她紧紧抓著陈一鸣的手臂,脸都白了。
  陈一鸣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別紧张,一会儿就好了。”
  高园园点点头,但还是不敢鬆手。
  黄小明在旁边笑:“园园,你这样可不行,以后当明星了,天天得坐飞机。”
  高园园瞪他一眼:“要你管!”
  黄小明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看来出演《野蛮女友》的后遗症还没过去呢。
  飞机平稳后,高园园慢慢放鬆下来。
  她转头看著窗外,云层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她突然说:
  “哥,你说咱们的电影,在魔都看的人多吗?”
  陈一鸣想了想:“应该不少。”
  高园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那他们会喜欢我吗?”
  陈一鸣弯起嘴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下午四点,
  飞机降落在魔都机场。
  几人又打车来到事先安排好的魔都大光明电影院。
  陈一鸣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
  观眾席里黑压压的全是人,过道里都站满了,门口还挤著一堆没票的。
  “哥。”高园园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声音有点紧张,“这么多人……”
  陈一鸣转头看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髮披散著,脸上画著淡妆,比平时更精致了几分。
  但她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紧张?”陈一鸣问。
  高园园点点头。
  陈一鸣笑了:“紧张就对了,不紧张才怪。”
  高园园愣了一下,然后也眉眼弯弯。
  这句话老张说过,现在陈一鸣也这么说。
  “准备上场了。”工作人员过来招呼。
  陈一鸣深吸一口气,拉著高园园的手腕,往台上走。
  “陈导!陈导!”
  “高园园!高园园!”
  “我的野蛮女友!”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混成一片,震得耳朵嗡嗡响。
  陈一鸣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有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有成双成对的情侣,还有举著牌子的粉丝——牌子上写著“高园园,我爱你”。
  他转头看了一眼高园园。
  她站在他旁边,有点懵,有点慌,但嘴角掛著笑。
  “大家好。”陈一鸣拿起话筒,“我是《我的野蛮女友》的导演,陈一鸣。”
  掌声又响起来。
  “这位,是我们的女主角,高园园。”
  高园园举起话筒,声音有点抖:“大家好,我是高园园。”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园园!园园!”
  有个男生喊得特別大声,旁边的人都笑了。
  又介绍了黄小明后,接下来是互动环节。
  主持人让观眾提问,一只只手举得高高的。
  第一个被点到的男生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拿著话筒,半天憋出一句话:“园园,你真好看!”
  全场爆笑。
  高园园也眉眼弯弯:“谢谢。”
  第二个是个女生,她问:“陈导,你是怎么找到园园的?她以前没演过戏吧?”
  陈一鸣想了想,说:“在北电操场,她在拍照,我路过,帮她修了个相机。”
  台下“哇”的一声。
  “就这么简单?”女生瞪大眼睛。
  陈一鸣点头:“就这么简单。”
  女生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她能演好?”
  陈一鸣看了一眼高园园,然后说:“她试镜的时候,有一场戏,她演完之后,全场都安静了。那一刻我就知道,就是她了。”
  第三个问题,还是问高园园的。
  “园园,你第一次演戏,最难的是哪一场?”
  高园园想了想:
  “火车站那场吧,就是追火车然后蹲在月台上哭的那场。那天特別冷,我拍了好多条都不行,后来陈导给我讲戏,我好像突然就懂了。拍完之后,我蹲在那儿哭了好几分钟,停不下来。”
  台下安静了。
  有人小声说:“那场戏我也哭了。”
  路演结束的时候,观眾们还不肯走,围在台前,举著本子要签名。
  陈一鸣和高园园签了快一个小时,手都酸了,才终於脱身。
  走出电影院,天已经黑了。
  魔都的夜风很暖,带著一股湿润的气息。
  “哥。”高园园突然说,“我刚才在台上,看到好多人眼睛红红的。”
  陈一鸣点点头:“说明他们看进去了。”
  高园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哥,谢谢你。”
  陈一鸣看著她。
  “谢谢你让我演这个角色。”高园园说,“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陈一鸣弯起嘴角:“是你自己爭气。”
  2月27日,羊城。
  3月1日,蓉城。
  3月3日,江城。
  一周时间,跑了五个城市,二十多家影院。
  每场都是爆满,每场都有观眾哭,每场都有人举著牌子喊“高园园”。
  高园园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一夜爆红”。
  在蓉城的那场路演,出了个意外。
  一个男生突然衝上台,直奔高园园,手里拿著一束花,单膝跪地:“园园,嫁给我吧!”
  全场譁然。
  陈一鸣反应快,一步跨过去,挡在高园园前面。
  保安也衝上来,把那个男生拉开。
  男生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园园!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高园园躲在陈一鸣身后,嚇得脸都白了。
  “没事吧?”陈一鸣转头问她。
  高园园摇摇头,但手还在抖。
  那场路演提前结束了。
  从后门出去的时候,还有几个记者追上来,想採访这个“求婚事件”。
  陈一鸣护著高园园上了车,让司机赶紧开走。
  车上,高园园一直没说话。
  “嚇著了?”陈一鸣问。
  高园园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也不是嚇著,就是没想到。”
  陈一鸣弯起嘴角:“以后可能还会遇到。”
  高园园抬起头,看著他:“哥,你会一直在吗?”
  陈一鸣愣了一下。
  高园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等著他回答。
  陈一鸣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会。”
  高园园眉眼弯弯。
  3月10日,路演结束,回到京城。
  《我的野蛮女友》的票房已经衝到了3700万。
  王淑慧在电话里说:“一鸣,破了《甲方乙方》的纪录了。”
  陈一鸣点点头,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晚上,陈一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开那个笔记本。
  《假如爱有天意》的剧本已经写好了,分镜头也画了三分之一。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下一部,该开始了。”
  窗外,京城的夜很安静。
  1998年3月,他的人生,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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