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逃窜的佩狼
  夜晚的京都,繁华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现在是大正时期,经歷了黑船事件,当权者开始****,发展了大量的现代化设备,已经使用上了电车和电灯。
  炼狱杏寿郎带领方缘、蜜璃以及五名接到紧急调令赶来的普通队员,悄然出现在一条僻静的街道入口。
  “就是这附近了。”杏寿郎压低声音,眼眸如燃烧的火焰,“根据『隱』的情报和最后失踪队员鎹鸦传递的信息,那只鬼的活动范围集中在这一带。”
  他转过身,面对身后七名队员。
  五名普通队员明显有些紧张,呼吸略显粗重,但握著日轮刀的手还算稳定。
  他们这些队员,曾经与恶鬼搏杀了无数次,知晓十二鬼月的恐怖。
  十二鬼月是直属於鬼舞辻无惨的鬼,每头鬼都有种独特的血鬼术,实力强大足以媲美鬼杀队的柱。
  他们虽然是鬼杀队的成员,但一想到要面临这种程度的对手,还是有些恐惧的。
  蜜璃抿著唇,浅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分辨著一切。
  方缘则沉静地站在一旁,黑色的羽织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袖口的银白月纹偶尔反射微光。
  “听著!”杏寿郎强调道,“对手很可能是十二鬼月,极度危险。盲目聚集只会成为靶子,也容易遗漏线索。现在,两人一组,分散搜索,扩大侦查范围,寻找任何可疑的痕跡........记住,首要目標是確认目標的位置和特徵,一旦发现,立刻让鎹鸦通知其他人,绝不可单独应战!明白吗?”
  “是!”眾人齐声低应。
  “好,分组如下。”杏寿郎迅速分配,“我和甘露寺一组,负责东边的主要巷道。古月,你和……”他看了一眼五名普通队员中看起来最年长沉稳的一位,“你和岛田一组,搜索西边的区域。剩下两位,负责南方和北方的排查。保持警惕,隨时注意同伴的方位和鎹鸦的消息。”
  “炼狱先生,请多加小心!”岛田是一名约莫三十岁的剑士,脸上有一道旧疤,他向杏寿郎郑重行礼,然后看向方缘,“古月君,请多指教。”
  方缘点头回应:“彼此指教,岛田先生。”
  分组既定,没有时间犹豫。
  杏寿郎对蜜璃一招手,两人便前往了东边,其他队员也向南边和內边散开。
  方缘与岛田对视一眼,默契地朝著杏寿郎指示的西北侧前进。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著数步的距离,步伐轻缓,耳朵竖起,时刻警戒著。
  岛田显然经验丰富,不仅注意地面和前方,还不时警惕地抬头观察屋顶和围墙上方。
  “古月君,”岛田用极低的声音说,眼睛依旧扫视著周围,“听说你和甘露寺小姐都是炼狱先生新收的弟子?真是年轻有为啊。”
  “只是运气好些。”方缘简洁回应,注意力高度集中。
  “岛田先生似乎对京都一带很熟悉?”
  “来过几次执行任务。”岛田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但像这次这样……要面对可能是十二鬼月级別的恶鬼,还是头一回。小心脚下。”
  他们正穿过一处小巷,方缘正要跨过一截倒下的木樑,忽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阴影。
  地面、墙根、废弃的木桶后面……那些自然形成的阴阳之中,似乎有不一样的动静。
  难道......
  “岛田先生,”方缘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注意所有的影子,尤其是那些看起来特別深、或者形状有点不自然的。”
  岛田闻言,身体瞬间绷紧,手按上了刀柄,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的阴暗角落。
  就在这时——
  “呜……嗷呜!”
  一声低沉、却饱含恶意的呜咽,猛地从他们侧面的阴影中传出!
  紧接著,那团浓稠的阴影之中浮现出了“活”了过来!
  它蠕动著隆起,迅速拉伸、变形,化为一只通体由阴影组成,身上还有牙齿状斑纹的影狼。
  它的眼睛最引人注目,如同幽绿色的轮迴眼一样。
  这头影狼咧开嘴,露出阴影构成的利齿,后肢一蹬,便如黑色的闪电般扑向离它更近的岛田!
  “什……?!”岛田大惊,但常年与鬼战斗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动!”
  可惜,没有任何水流特效。
  岛田如水流般躲过了影狼的袭击,刀光划过,精准地斩中了影狼的脖颈。
  然而,刀刃却如同划过浓稠的沥青,传来了滯涩的触感。
  影狼的身形被斩得微微一滯,扭曲波动,但並未消散,反而更加凶猛地张口咬向岛田持刀的手臂!
  “果然不是实体!”方缘眼神一凝。
  在影狼出现的瞬间,他就確定了——这是佩狼的血鬼术!
  这些影狼是影子构成的召唤物,非常柔韧,普通的斩击很难造成伤害。
  “不过,我的月之呼吸可不是什么半吊子的斩击。”
  方缘单手握住了刀柄,下一秒,只见大范围的数道青白色弯月斩击,裹挟著细小的淡黄色月刃將岛田面前的影狼切成了无数破碎的阴影。
  “这——?!”
  岛田惊愕地看著眼前破碎消散的阴影,又猛地转头看向方缘。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方缘是如何出刀的。
  只见到数道青白与淡黄交织的、形如新月的斩击骤然绽放,那诡异的影狼便被彻底撕碎。
  更让他震惊的是,方缘的刀……似乎並未完全出鞘?
  那斩击是如何发出的?
  “古月君,你刚才的呼吸法……”岛田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还有那斩击……我从未见过!你甚至没有完全拔刀?”
  方缘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月之呼吸。”他简洁地回答,没有过多解释,“这招剑式不需要拔刀。”
  岛田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方缘的目光已经锐利地扫向巷子另一端的墙角。
  那里,一片阴影正不自然地扭动著。
  “还没完。”方缘低声道。
  话音未落,那片阴影中再次隆起,另一头影狼凝聚成型。
  与之前那头不同,这头影狼的嘴里,赫然叼著一枚炸弹。
  “小心!”岛田瞳孔骤缩。
  影狼猛地甩头,竟將那枚炸弹如同投石般拋射过来!
  方缘眼神一冷。
  “月之呼吸·寧夜·月虹!”
  方缘身形一闪,刀光如逆升的苍白月华,一闪而逝。
  空中飞来的炸弹连同那头影狼,被精准地从中一分为二!
  被切开的炸弹並未爆炸,哑火地掉落在地。
  而那影狼则再次化为破碎的阴影,开始消散。
  方缘五指如鉤,猛地攫住了一大片浓稠如实质的阴影。
  紧接著,在岛田骇然的目光中,方缘將那团不断扭动的阴影……塞进了嘴里!
  “咕……呃……”
  咀嚼声传来,方缘的喉结滚动,竟真的將那片阴影咽了下去。
  “古月……君?!”岛田的声音变了调,手下意识地按紧了刀柄,后退了半步。“你……你在做什么?!那是……那应该是血鬼术的造物!你吃了它?!”
  方缘缓缓转过身,嘴角似乎还残留著一丝阴影的痕跡,但很快消失。
  他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向岛田,“如你所见,岛田先生。我能吞噬鬼,或者鬼的血鬼术造物,並从中获取力量。在鬼杀队里,我被称之为噬鬼者。
  还没待岛田开口。
  “桀桀桀……”
  一阵乾涩、癲狂的笑声,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军帽、披风、笔挺的军装,在月光下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帽檐下,一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们,通过眼球上的数字,岛田立马认出了那就是下弦之贰。
  下弦之贰——佩狼!
  他左手握著一把南部甲型手枪,枪口隨意地垂向下方,右手则按著自己的额头,手指神经质地颤抖著。
  “找到了……找到了……你们就是那个男人的同伴吧?我的影狼都告诉我了。”佩狼的声音沙哑,“桀桀桀,扎了你们那个鸡冠头一定会很痛苦吧!”
  他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另一只手也猛地抓住自己的头髮。”
  岛田虽然惊惧於对方身上的恐怖压力,但身为鬼杀队队员的尊严让他咬牙挺直了脊樑,怒喝道:“恶鬼!你休想对炼狱先生不利!”
  佩狼没有说话,他抬起手中的枪,却不是对准方缘或岛田,而是再次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刺耳。
  屋顶上的佩狼头部溅起血花,但他却发出满足般的呻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与此同时,墙壁、地面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骤然亮起!
  低沉的呜咽声从每一片阴影中传出,一道道漆黑的影狼身形迅速凝聚、站立。
  数量之多,远超之前!
  “杀了他们。”佩狼放下枪,冷漠地下令,仿佛刚才的自残只是寻常的整理仪容。“留下脑袋,我还有用。”
  “嗷呜——!”
  群狼的嘶吼,数十只影狼从各个阴影角落蜂拥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扑向孤立无援的两人!
  “想要我的脑袋?”
  方缘冷冷一笑。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无数道巨大而密集的新月形斩击毫无徵兆地爆发!
  斩击是青白色的,边缘迸溅著无数细小的淡黄色月刃,层层叠叠
  就如同夜空中骤然盛开的月光之花,瞬间覆盖了方缘与岛田周身方圆十数米的范围!
  “吼——!”
  影狼的嘶吼被淹没在斩击破风的尖啸中。
  那些刚刚从阴影中跃起的漆黑兽影,瞬间撞入了一张由无数新月构成的死亡之网。
  影狼身躯,在这密集而锋锐的斩击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
  它们或被拦腰斩断,或被撕裂成碎片,或被无数细小月刃凌迟般剐过。
  影狼的身躯在青白与淡黄的月刃风暴中,四散飞溅,旋即迅速黯淡,消失的无踪。
  仅仅一息之间,蜂拥而来的数十头影狼,连同它们口中衔著的炸弹,尽数化为乌有。
  小巷內重归寂静,只留下墙壁、地面上无数道深邃的新月形斩痕,无声诉说著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岛田呆立当场,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古月…君……”岛田的声音乾涩。
  屋顶上,佩狼癲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双刻著“下贰”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这一幕,那爆发又消散的月刃风暴,那瞬间被清空的影狼群……太过熟悉!
  熟悉得让他灵魂深处那道从未癒合的伤疤,再次被狠狠撕开!
  不是火焰……不是那灼热、蛮横、燃烧一切的烈焰。
  但这瞬间爆发、覆盖全场、斩灭一切的凌厉与霸道……
  这种被绝对力量碾压、血鬼术如同儿戏般被破灭的感觉……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
  那个金红头髮如同火焰燃烧的男人,那双如同太阳般灼热的眼眸,那將他引以为傲的血鬼术和自信彻底碾碎的恐怖斩击。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而就在佩狼心神失守的这剎那——
  下方的方缘动了。
  他的身影融入了尚未完全消散的月华之中,模糊了一瞬。
  下一瞬,一道淒绝的苍白月虹,自下而上,逆斩苍穹!
  “月之呼吸·寧夜·月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白色斩击轨跡,斜斜地掠过长空,划过了屋顶上佩狼的身躯。
  佩狼甚至没能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
  他只觉得腰间一凉,视角诡异地发生了错位。
  上半身缓缓滑落,与下半身分离。
  他被斜斜地斩成了两段!
  “呃啊——!”
  剧痛袭来,但更猛烈的是那席捲灵魂的、刻骨铭心的恐惧回忆!
  被斩断!
  被碾压!
  毫无还手之力!
  和当年一模一样!
  “啊啊啊啊——!炼狱!又是你!又是你——!!!”
  佩狼的上半身在空中发出歇斯底里的、混杂著痛苦与恐惧的嚎叫。
  求生的本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身下的阴影中,如同喷泉般涌出数枚炸弹,朝著下方的小巷倾泻而去!
  同时,他断裂的上半身则被下方骤然扩大的黑影吞没,瞬间沉入其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