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善逸替獪岳求情
  空地中,清冷的月环斩击如同汹涌的潮汐,持续不断地涌动。
  炭治郎的呼吸与身法结合得越发自然,预判成功率在提升。
  伊之助的动作少了几分狂暴,多了些针对性的精炼。
  善逸虽然还是时不时惨叫,但瞬间爆发闪避的模式渐渐稳定下来。
  方缘默默观察著,手中日轮刀稳定地维持著剑型,心中评估著三人的进步。
  夕阳西斜时,方缘终於收刀。
  漫天月环斩击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扑通、扑通、扑通。
  三小只同时脱力瘫倒在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他们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布满了青紫痕跡,看上去悽惨无比。
  “今天到此为止。”方缘看著三人艰难坐起,“明天同一时间,继续。重力倍数会逐渐增加,『常夜孤月』的攻击模式和速度也会变化。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在极限压力下如何调动你们的每一份力量和每一种感知。”
  他转身,白色羽织在夕阳中留下一道剪影。
  ........
  清晨的蝶屋笼罩在薄雾中,庭院的草木上还掛著露珠。
  方缘站在廊下,看著炭治郎三人在影分身的陪同下,进行重力训练,评估著他们细微的进步。
  就在这时,蝶屋门口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以及女孩们有些为难的劝阻声。
  “……獪岳先生,您的伤需要静养,请不要隨意走动。”
  “囉嗦!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给我让开!”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鬼杀队制服,黑髮青目,粗眉毛,脖子上戴著勾玉掛坠的青年。
  他正是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的继子,雷之呼吸两大继承人之一的獪岳。
  他手臂上缠著新的绷带,隱隱透出血色,显然之前遭遇了一场恶战。
  他刚从蝶屋出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训练的空地,看到了方缘,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方缘自然也看见了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
  獪岳?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渣滓。
  獪岳,可以说是鬼灭之刃第一“出生”了。
  偷盗收养他的寺庙里的钱,被孩子们赶出去之后,为了活下去引狼入室,使得孩子们被鬼杀死。
  作为鬼杀队成员,面对十二鬼月之一的黑死牟,为了活命摇尾乞怜,喝下无惨的血液成为了新的上弦之陆。导致恩师桑岛慈悟郎切腹谢罪。
  最后,在鸣女“优秀”的匹配机制之下,被师弟我妻善逸斩杀。
  可以说,獪岳是鬼杀队之耻,鬼之耻,上弦之耻。
  本来方缘和他没什么交集的,只是,在藤袭山最终选拔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但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打著他方缘的旗號,打了不死川实弥弟弟玄弥,还让自己背锅。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被方缘处理了,但是不代表方缘原谅了他。
  “该死,怎么碰到这个怪物了?”
  对於方缘,獪岳的心里只有嫉妒,明明都是同一批的鬼杀队队员,他却已经成为了“柱”。
  而自己,却只是一个“丁”级队员。
  “他怎么还盯著我看......该不会是我做的事情被他发现了吧?”
  獪岳被方缘深邃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甚至主动走了过来。
  他微微躬身,语气带著刻意的恭敬:“月柱大人,早安。没想到您在这里指导训练。”
  “你的伤,怎么来的?”方缘问。
  獪岳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答道:“执行任务时,被一只血鬼术棘手的鬼所伤。月柱大人若无事,我先回去修养了。”
  说著又想离开。
  “我听说,”方缘的声音让獪岳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半个月前,你和不死川玄弥起了衝突?还打伤了他?”
  獪岳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怒色:“是那小子先对我不敬!仗著自己有个当风柱的哥哥,就目中无人,出言侮辱我和我的雷之呼吸!我不过是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甚至还……还曾言语侮辱过大人您!说您不过是仗著稀血和血鬼术,自身没什么实力……我想著毕竟与大人有过一面之缘,一时气不过,才出手稍作惩戒。”
  “绝无冒用大人名號之意,只是……只是觉得此等言行,实是有损大人威名!”
  他语速急促,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激愤,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为维护“月柱”声誉而挺身而出的义士,只是方式稍显过激。
  方缘静静地听著,直到獪岳说完,他才微微偏了偏头,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
  “哦?”方缘轻轻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獪岳却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攀爬上来。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言语侮辱我?”方缘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不死川玄弥?”
  “仗著风柱兄长的名头横行霸道?”方缘又向前半步,几乎与獪岳面对面,“据我所知,不死川实弥对他这个弟弟的態度,可算不上『维护』,甚至想打断他的腿也要让他退出鬼杀队。玄弥在队內,何来的『仗势』?”
  獪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大人,我……”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觉得这鬼杀队里,会有人把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当真?”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獪岳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方缘出刀,做出格挡或闪避的动作。
  他只感自己像是被一头野猪,狠狠撞上了胸口。
  “嘭——!!!”
  獪岳撞断了廊下的一根支撑柱,重重摔在庭院中央的砂石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最后,瘫软在一片狼藉之中,一动不动。
  鲜血从獪岳的口鼻中涌出,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他意识模糊,剧痛席捲全身,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打破了蝶屋清晨的寧静。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不远处空地上进行训练方炭治郎、伊之助和善逸三人,同时被惊动,愕然转头望去。
  炭治郎和伊之助看到了庭院中狼藉的景象,以及躺在碎石中生死不知的獪岳,还有將刀放回刀鞘的方缘。
  “古月先生?”炭治郎惊疑不定。
  伊之助则瞪大了头套下的眼睛:“喔!好大的动静!是打架了吗?!”
  而善逸,他的目光在落到那个瘫软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猛地僵住。
  那身残破的鬼杀队制服……那熟悉的髮型……
  “獪……獪岳师兄?!”善逸失声尖叫。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冲了出去,踉踉蹌蹌地跑到獪岳身边。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醒醒啊!”
  善逸跪倒在地,手足无措地看著气息奄奄的獪岳,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月柱大人!月柱大人!求求您!手下留情啊!他是我师兄!他做了什么错事,我代他向您赔罪!求您饶了他吧!”
  善逸的声音带著哭腔,他知道自己的师兄討厌自己,非常非常的討厌。
  但在他的认知里,獪岳是他的师兄,是和自己一样“爷爷”的继承人。
  无论师兄做了什么,他都不能眼睁睁看著师兄被打死。
  他和爷爷都是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
  炭治郎和伊之助也跑了过来。
  伊之助挠了挠头套:“喂,纹逸,这傢伙谁啊?你师兄?他怎么惹到璃月方缘了?”
  方缘的目光从瘫倒的獪岳身上移开,落在了涕泪横流的善逸身上,停顿了片刻。
  “他打著我的旗號,欺压同僚,还试图用拙劣的谎言矇骗我。”方缘冷哼道,“善逸,你的师兄,品行似乎有些问题。”
  善逸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欺压同僚?
  打著古月先生的旗號?
  这……这真的是师兄会做的事吗?
  獪岳没有反驳,或者是反驳已经没用了。
  善逸瞬间明白了。
  “古、古月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师兄做错了!他、他一定是糊涂了!求求您,求求您饶过他这一次吧!”
  善逸抬起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愿意!我愿意替我师兄承担罪责!无论您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加训、挨打、干什么都行!求您別……別杀他,也別把他赶出鬼杀队!师兄他……他虽然有错,但他也是杀鬼的剑士啊!”
  杀鬼剑士。
  方缘沉默了。
  这个贪生怕死的傢伙,明明为了活下去,可以出卖一切。
  怎么偏偏就想要成为剑士呢?
  成为鬼杀队员,不是更容易死亡吗?
  方缘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著跪地哀求的善逸,又瞥了眼地上气息微弱的獪岳,心中念头飞转。
  他確实厌恶獪岳的为人,但善逸这副模样也让他有些触动。
  “我妻队员,”方缘缓缓开口,“鬼杀队有鬼杀队的规矩。獪岳所做之事,若按队规论处,重伤同僚、冒用柱之名號行事,已足够剥夺其队员资格,甚至处以更重的刑罚。”
  善逸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来。
  “不过,”方缘话锋一转,“看在你这份同门之谊,以及他尚未造成无可挽回后果的份上,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善逸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你带他去治疗。待他伤势稳定,能下地行走后,”方缘一字一句道,“带他去见悲鸣屿先生。”
  “岩、岩柱大人?”善逸愣住了。
  “是。”方缘点头,“悲鸣屿先生掌管队內戒律刑罚之事。你就说,獪岳所行之事,我已略施薄惩,但其心性不正,需领受岩柱大人亲自裁定之罚,以正其心,以儆效尤。至於具体如何惩处,由岩柱大人定夺。”
  善逸慌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带师兄去领罚!谢谢月柱大人!谢谢您!”
  他赶紧招呼一旁同样被惊动赶来的蝶屋医护女孩们,七手八脚地將昏迷的獪岳抬上担架,匆匆送往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