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打爽了的猗窝座
  猗窝座脚下,雪花阵图光芒大盛。
  他身形骤然消失——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
  轰!!!
  方缘脚下的车厢地板在拳头抵达前就已炸裂!
  “月之呼吸·壹之型·皓月潮汐引!”
  刀光与拳风碰撞的巨响取代了声音。
  方缘借力后撤,羽织一角却在爆裂的斗气中化为碎片,猗窝座的拳头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划痕。
  “居然让你躲过去了!”猗窝座狂笑,身影如鬼魅般紧贴,“破坏杀·空式!”
  拳影铺天盖地,每一击都精准指向方缘的要害。
  罗针的感知让猗窝座如同预知般捕捉著方缘的呼吸、肌肉的颤动、血液的流动。
  可以说,猗窝座的破坏杀·罗针,就是小型的通透世界。
  方缘刀光流转,月之呼吸的斩击化作绵密的防御网。
  贰之型·珠华弄月!
  叄之型·月疏沉落!
  伍之型·月魄灾涡!
  斩击与拳风激烈碰撞,火星四溅,破碎的月刃与蓝色的斗气余波將本就残破的车厢进一步撕裂。
  但猗窝座的攻势如同暴风雨,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血鬼术·影操控!
  方缘並未完全潜入阴影,而是利用阴影进行了超高速的短距离位移,险之又险地从拳压缝隙中滑出。
  同时,清冷的月华再次在刀身流淌。
  “月之呼吸·壹之型·皓月潮汐引!”
  一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拔刀斩,斩向猗窝座突进轨跡的必经之路,產生的引力拉扯著猗窝座的身体往斩击上撞。
  “呵,好快的刀!”猗窝座眼中金芒大盛,不闪不避,左拳燃起更为炽烈的斗气,悍然轰向斩击的侧面。
  破坏杀·灭式!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他的右腿同时化作一片残影,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踢向方缘下盘,腿风凌厉如刀!
  方缘手腕一抖,斩击轨跡微妙变化,刀身与拳风碰撞,借力后撤,同时脚下阴影如活物般隆起,形成一面简易的影盾,挡向踢击。
  砰!
  轰!
  拳刀交击的闷响与影盾破碎的炸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方缘借势向后滑出数米,月白羽织的一角,被凌厉的腿风撕开一道口子。
  猗窝座稳稳落地,甩了甩手腕,整个被切开的小臂开始缓缓癒合。
  “这就是赫刀?確实延缓了我的恢復速度,但是还不够!”他咧嘴笑道:“不过,你的反应、速度、斩击的精准度,都配得上你的斗气!但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的月之呼吸,比起黑死牟那老傢伙,还差得远!”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他的双腿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无数缠绕斗气的踢击如同狂风暴雨,从各个角度袭向方缘。
  每一击都足以踢碎岩石,更可怕的是那毫无规律、源自罗针预判的轨跡,封死了方缘所有常规的闪避路线。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方缘眼神凌厉,日轮刀疾舞,发动无数纵向圆弧斩击。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爆豆。
  方缘守得滴水不漏,但巨大的衝击力仍让他气血翻腾,步步后退。
  他的实力与猗窝座相仿,但刚才经歷了与半天狗的战斗,在加上猗窝座破坏杀·罗针的精准制导,导致他隱约有落入下风的趋势。
  猗窝座的攻击仿佛永无止境,斗气澎湃如海,压迫感越来越强。
  “破坏杀·乱式!”
  无数拳影与圆弧形斩击对撞,蓝色斗气与青白斩击,金黄月刃疯狂交织、湮灭。
  破碎的车厢內仿佛有无数炸弹同时引爆,金属碎片、木屑、灰尘呈环状向四周喷射!
  方缘在衝击中后退,羽织一角被拳风擦过,瞬间化作布屑。
  猗窝座也向后滑退,胸前被一道漏网的月刃切开,深可见骨,但伤口在出现之后就开始缓慢癒合了。
  “你的月之呼吸……很有趣。”猗窝座抹去胸前的血跡,眼神炽热,“变化很多,居然能够產生引力,重力,还有影子的运用……和那个男人的『月』完全不同。”
  “那个男人?”方缘稳住呼吸,刀尖微微下垂。
  “上弦之壹,黑死牟。”猗窝座说出这个名字时,表情难得地严肃了一瞬。
  “他的月之呼吸,是『绝对』的。没有这么多花哨的变化,每一刀都是纯粹的斩切、压迫、毁灭。就像真正的月亮悬於头顶,你躲不开,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月光吞没。”
  虽然黑死牟是战国时期的老古董,古板教条,与猗窝座尿不到一个壶里。
  但是,猗窝座推崇强者,对黑死牟还是有些尊敬的。
  猗窝座盯著方缘:“你的『月』更灵动,更诡变,但缺少了那种碾碎一切的『重量』。”
  “不过——”猗窝座话音一转,战意重新沸腾,“这样才好!武道本就没有定式!让我看看你的『月』能走到哪一步!”
  他再次衝上,这一次,拳势更加沉重,每一击都带著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
  方缘挥刀迎上,月华与蓝光疯狂对撞。
  刀锋与拳头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衝击波不断撕开本就残破的车厢。
  两人从车厢中部打到尾部,再从尾部打回中部,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碾碎。
  方缘將月之呼吸的精妙发挥到极致。
  时而以“珠华弄月”的双重斩击封锁猗窝座拳路,时而以“月魄灾涡”的旋转刃阵护住周身,时而用“影操控”製造短暂的视野盲区发起突袭。
  但猗窝座的“破坏杀·罗针”实在太过霸道。
  他对“斗气”的感知敏锐到变態,方缘任何细微的气息变化、肌肉发力、甚至杀意的指向,都会在罗针领域中被精准捕捉、预判。
  往往方缘的刀刚抬起,猗窝座的拳已等在了必经之路上。
  这是纯粹战斗技艺与感知的碾压。
  若非方缘的月之呼吸变化多端,且血鬼术的运用时常超出常理,恐怕真要吃大亏。
  即便如此,他也渐渐落入下风。
  与此同时,列车侧翻现场的另一侧。
  炭治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三人,依照方缘先前的指示,从短暂庇身的影空间裂隙中跃出,落在了一片狼藉的荒野上。
  身后是无限列车残骸,烟尘瀰漫,火星在夜风中明灭。
  “快!分头寻找!那个上弦鬼『本体』的气味虽然很弱,但还在附近!”
  炭治郎用力吸了吸鼻子,额角因集中精神而渗出细汗。
  在混乱的鬼气、血腥味和烟尘中,他死死锁定著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那属於上弦之肆·半天狗的本体。
  我妻善逸紧跟在他身后,手死死按著刀柄,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他是牙齿微微打颤:“真、真的要追吗炭治郎?那傢伙可是上弦之肆的本体啊!我们真的能行吗……”
  “少囉嗦!胆小鬼就躲到后面去!”嘴平伊之助从两人头顶的破洞一跃而下,双刀交叉在胸前,野猪头套下传来兴奋的哼哧声,“上弦的本体肯定很强!让本大爷先上!”
  伊之助双刀在手,野猪头套下的鼻孔喷著白气,猛地指向一片被列车碎片半掩的灌木丛。
  三人立刻呈扇形包抄过去。
  炭治郎冲在最前,那微弱的气味越来越清晰,就藏在那片灌木后的土坑里!
  “找到你了!”炭治郎眼神一凛,身体疾冲,日轮刀划破空气,“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如潺潺流水,却又带著斩断一切的决意,精准地斩向土坑中那一团老鼠大小的老者身影。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触及那枯瘦脖颈的剎那——
  “呜……呜呜……为什么都要欺负我……难道你们不觉得我可怜吗!!!”
  怯鬼爆发出与其胆小外貌完全不符的、蕴含著滔天怨毒的尖啸!
  砰!
  它的身体像充气般猛然膨胀、变形!
  矮小佝僂的身躯在瞬间拔高、变得健硕。
  上弦之肆·恨鬼!
  继喜怒哀乐与憎之后,半天狗最后一个保护自己的分身!
  “血鬼术·狂压鸣波!”
  恨鬼张开的巨口正对炭治郎,发出了刺穿耳膜的爆鸣!
  “炭治郎!!”善逸惊叫。
  炭治郎瞳孔骤缩,斩击动作强行扭转,將日轮刀横挡身前,同时竭力侧身。
  “轰——!!!”
  恐怖的声波衝击结结实实撞在刀身上,炭治郎感觉像是被一头野猪正面击中。
  他顿时虎口崩裂,日轮刀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截扭曲的车厢钢板上,呕出一口鲜血。
  “炭治郎!”伊之助怒吼,双刀交错,“兽之呼吸·贰之牙·劈斩!”
  他如同真正的野猪般猛衝而上,双刀带起锐利的风压,从侧面斩向恨鬼的脖颈。
  “烦人的虫子!”恨鬼猛地转头,另一只手竟然不闪不避,直接抓向伊之助的刀刃!
  “鏘!!”
  刺耳的交击声响起,伊之助感觉双刀像是砍在了最坚硬的岩石上,反震力让他双臂发麻。
  而恨鬼的手掌虽然被切开深深的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恨鬼眼中红光一闪,再次张口,“血鬼术·狂压鸣波!”
  这一次,声波是呈扇形扩散,覆盖了伊之助和正要衝上来救援的善逸!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善逸在极限恐惧下,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金黄色的雷光一闪,险之又险地从声波边缘擦过。
  但余波仍震得他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几乎失聪。
  伊之助则没那么幸运,距离太近,避无可避,被声波正面扫中。
  他闷哼一声,被重重掀翻在地,口鼻溢血。
  “弱!太弱了!”恨鬼一步步从土坑中走出。
  他舔了舔手掌上正在癒合的伤口,贪婪地盯著受伤的三人。
  “失去了积怒、哀绝、空喜、可乐……甚至连憎珀天都被消灭了……我需要力量,需要更多的『情绪』和血肉来重新分化!”
  恨鬼的声音嘶哑而狂热,“你们三个……吞噬了你们,我一定能重新恢復过来!”
  他猛地加速,庞大的身躯却异常敏捷。
  恨鬼直扑离他最近的、挣扎著想要爬起的伊之助,巨口张开,腥风扑面!
  “伊之助!!”炭治郎强忍剧痛,再次抓住日轮刀,“休想得逞!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壶!”
  自上而下的猛烈斩击试图阻挡恨鬼。
  但恨鬼只是隨意一挥手臂,青灰色的鬼手与日轮刀碰撞,竟將炭治郎的斩击格开,另一只手已然抓向伊之助的脑袋!
  “猪突猛进!!”伊之助咆哮著,在最后关头用尽力气將双刀刺向恨鬼抓来的手掌。
  噗嗤!
  刀刃刺入,但恨鬼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五指合拢,眼看就要捏碎伊之助的头颅!
  “给我放开他!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耀眼的金色雷光再次划破夜幕!善逸的身影因为极速而模糊,从六个不同的角度,带著决死的意志斩向恨鬼的手臂与脖颈!
  这是他目前能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恨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得不鬆开伊之助,回身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高速斩击。
  他双臂挥舞,硬抗善逸的雷光斩击,青灰色皮肤上被切开道道焦黑的伤口。
  但恨鬼作为上弦之肆半天狗的分身,恢復速度惊人,且力量巨大。
  他每一次攻击,都震得善逸手臂酸麻,虎口迸血。
  “善逸!配合我!”炭治郎看准机会,深吸一口气,不顾肋间剧痛,强行催动呼吸法,额头上火焰斑纹隱隱发烫,“火之神神乐·圆舞!”
  炽热的弧形斩击缠绕上日轮刀,炭治郎从另一侧攻上,与善逸形成夹击!
  伊之助也怒吼著翻身而起,不顾伤势,“兽之呼吸·柒之型·空间感知!”
  他凭藉野性直觉捕捉恨鬼的动作,双刀如同獠牙,专攻恨鬼下盘与关节!
  三人拼死合击!
  然而,恨鬼作为上弦之肆最终显现的屏障,其防御力、力量以及血鬼术的瞬间爆发力,远超他们此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他虽以“恨”为主导情绪,但实则融合了狡诈与生存本能,战斗方式粗暴却有效。
  “滚开!”恨鬼硬吃了炭治郎一记圆舞,胸前被斩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同时也激起了更深的凶性。
  他猛地跺脚,地面龟裂,再次张口:
  “血鬼术·狂压鸣波!”
  这一次,强烈的声波以他为中心,毫无死角地向四面八方爆发!
  “不好!”炭治郎只来得及將刀插入地面,整个人就被声浪掀飞。
  善逸的招式衝散,伊之助更是直接被震得双刀脱手,耳孔流血,意识模糊。
  三人再次被击溃,重重摔落在尘土中,伤痕累累,呼吸法紊乱,短时间內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
  恨鬼喘著粗气,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口在缓慢癒合,他看向倒地不起的三人。
  他眼中贪婪更盛:“够了……吞噬了你们,应该足够了……我会把你们……统统化为我的力量!”
  他拖著依旧庞大的身躯,一步步走向最近的我妻善逸,巨口再次张开,涎水滴落。
  善逸努力想握紧刀,但手臂颤抖不止,视野因脑震盪而模糊,只能看到那越来越近的、散发著恶臭的巨口……
  炭治郎目眥欲裂,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再次呕出一口血。
  伊之助昏迷在一旁,毫无反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