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斩首猗窝座
  猗窝座脚下,雪花阵图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如同冰原上燃烧的蓝色火焰。
  他的金色瞳孔紧紧锁住对面两人,方缘周身流淌著清冷月华,紫红斑纹妖异无比;
  炼狱杏寿郎的金红烈焰灼灼升腾,赤红斑纹如同烙印。
  两人的气息,浑然一体,却又截然不同,如同冰与火的协奏。
  自己追求的最高境界,斑纹,赫刀……猗窝座感到了久违的、近乎刺痛的压力。
  这压力,甚至让他被稀血侵蚀的躯体传来一丝本能的颤慄。
  “太棒了……这才是……”猗窝座的声音低沉下去,隨即爆发出火山般的狂啸,“这才是我等待的战斗啊!!!”
  话音未落,他率先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迴,起手便是全力以赴!
  “破坏杀·脚式·飞游星千轮!”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陀螺,双腿带起无数残影,每一击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力量。
  他的腿影,如同狂暴的流星群,不分先后地同时轰向方缘与杏寿郎!
  大范围覆盖,速度快到了极致!
  方缘眼中,世界已然通透。
  他“看”到了猗窝座肌肉纤维的收缩,斗气流转的节点,乃至那腿影的轨跡。
  猗窝座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辨,甚至……有些缓慢。
  而破坏杀·罗针那令人窒息的预判感知,在通透世界面前毫无作用,根本无法捕捉方缘的任何动作与气息。
  猗窝座失去了那种料敌先机的绝对优势。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方缘挥刀,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
  无穷无尽的圆弧形斩击,精准地迎向每一道真实袭来的腿影,青白月刃与金黄细小月牙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竟將猗窝座这狂暴的攻击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炼狱杏寿郎动了。
  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斑纹带来的力量,如同火山在体內喷发。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这是炎之呼吸的最终奥义,全身包围灼热的业火,爆发出轰鸣,像流星一般向前突进,
  金红色的赫刀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彗星,带著焚烧万物的决意,从方缘斩击的缝隙中刺出,直指猗窝座的头颅!
  太快!
  太猛!
  太决绝!
  猗窝座瞳孔骤缩,罗针传来了尖锐的警报,但身体的反应,竟然慢了半拍。
  稀血將他一身战力削弱了至少三四分!
  “嘖!”他强行扭转身躯,右腿如同战斧般向上撩起,踢向杏寿郎的刀锋侧面。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鐺——!!!
  震耳欲聋的爆响!
  金红火焰与蓝色斗气疯狂对冲、湮灭。
  杏寿郎的突刺被这一脚踢偏了轨跡,刀尖擦著猗窝座的肋下掠过,赫刀的高温瞬间將其波及的皮肤灼烧得焦黑一片。
  猗窝座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身形一滯,旋转的势头被打断。
  就是现在!
  方缘的身影,如同月光下的鬼魅,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猗窝座因格挡而露出的左侧空档。
  他手中的赫刀,刀身亮红如熔岩。
  “月之呼吸·叄之型·月疏沉落。”
  刀光带著磅礴重力,悄无声息地切向猗窝座的脖颈。
  这一刀,没有破风声,没有杀意流露,在通透世界的驾驭下,如同月光自然流淌。
  猗窝座的寒毛倒竖!
  罗针的感,根本无法侦查到方缘的攻击,但数百年的战斗本能发出了最尖锐的警告!
  他来不及完全转身,左臂肌肉賁张,顶著刀势產生的重力猛地向后格挡!
  噗嗤——!
  镜面般的刀光切入了覆盖斗气的手臂,再次將其切开,赫刀的灼热疯狂侵蚀,阻碍著再生。
  猗窝座闷哼一声,向前急窜,想要拉开距离。
  “別想逃!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炼狱杏寿郎的怒吼紧隨而至,赫刀自下而上撩起,金红火柱封堵他的退路。
  方缘的刀如影隨形,月华流转,“月之呼吸·壹之型·皓月潮汐引”產生的引力再次干扰他的平衡。
  两面夹击!
  配合天衣无缝!
  猗窝座陷入了开战以来最被动的局面。
  稀血削弱了他的反应与力量,通透世界让他失去了预判优势,两把赫刀更是带来了致命的威胁。
  他怒吼,將斗气催发到极致,拳脚化作狂风暴雨,试图以绝对的力量打破僵局。
  “破坏杀·乱式!”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拳影漫天,与月刃炎刀疯狂碰撞,废墟之上仿佛有无数雷霆炸响。
  但方缘与杏寿郎的配合越发默契。
  方缘以通透世界洞察猗窝座每一击的虚实,以精妙绝伦的月之呼吸进行牵制、压制、製造破绽;
  杏寿郎则凭藉斑纹带来的爆发力,手持赫刀,如同最坚硬的礁石,抵挡正面最狂暴的衝击,並抓住每一个破绽发动雷霆反击。
  猗窝座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虽然都在缓慢癒合,但赫刀留下的灼痕却顽固地延缓著再生的速度。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笨拙。
  久违的……焦躁感,涌上猗窝座心头。
  不应该是这样!
  他是上弦之叄,是追求至高武道的斗士!
  怎能被两个人类逼迫至此!
  他的目光扫过战局,最终定格在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左眼和腹部的伤口严重影响其持续作战能力的炼狱杏寿郎身上。
  突破口,在那里!
  猗窝座眼中厉色一闪,硬吃了方缘一记擦过肩头的月刃,不顾伤势,猛地將全部力量与杀意集中,再次扑向炼狱杏寿郎!
  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攻击,而是孤注一掷的攻击!
  “破坏杀·灭式·终!”
  他右拳后拉,整个右臂的肌肉蠕动著压缩力量。
  蓝色斗气不再外放,反而极度內敛,凝聚於拳锋一点,那一点的光芒,刺目得如同超新星爆发前夜!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光线微微扭曲。
  这一拳,锁定了杏寿郎所有闪避的空间,带著无比的绝意!
  杏寿郎独目圆睁,他能感受到这一拳的恐怖。
  躲不开!只能硬接!
  他將全部力量,灌注於赫刀之中,金红火焰燃烧到极致,甚至刀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他將刀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毁灭的拳锋,正面劈下!这是最为堂堂正正,也是最为惨烈的对撞!
  方缘的通透世界中,清晰地看到了猗窝座这一拳的力量流动轨跡,也看到了杏寿郎刀势中那一丝因重伤而无法弥补的微小破绽。
  他想救援,但猗窝座这一击太快,太决绝,將所有余力都用於封锁他的行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
  猗窝座的拳头,与杏寿郎的赫刀,即將对撞。
  然而,就在接触前的最后一剎那。
  猗窝座的拳路,发生了极其精妙、也极其阴险的偏转!
  他没有选择与赫刀最锋锐的刃口正面碰撞,而是將拳锋微微一侧,如同毒蛇摆头,狠狠地砸向了杏寿郎赫刀的刀身侧面。
  这正是猗窝座作为顶尖武者的狡诈与经验!
  鐺——!!!!!!!!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尖锐、都要刺耳的金属碎裂声,炸裂开来!
  在猗窝座招式劈铃之下,炼狱杏寿郎手中那燃烧著金红烈焰的赫刀,竟从侧面被硬生生击断!
  半截刀身旋转著飞上夜空,火焰瞬间熄灭,如同陨落的流星。
  杏寿郎握著剩下的半截断刀,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蹌著向后倒去,口中鲜血狂喷。
  猗窝座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狞色,儘管右拳也因此皮开肉绽,骨头碎裂,但鬼的恢復力让这伤势无关紧要。
  他的左拳,已经蓄势待发,准备给予失去武器的杏寿郎致命一击。
  然而——
  他忽略了,或者说,在打断赫刀的一瞬间,自己是心神鬆懈了。
  方缘,等的就是这一刻。
  猗窝座全力一击攻向杏寿郎,心神因得手,而难免產生鬆懈的这一刻!
  通透世界下,猗窝座脖颈处肌肉的纹理、颈椎的缝隙、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月之呼吸·辻弎之型·永夜·緋月之刃!
  月华內敛,紫焰沉寂。
  刀身只是亮红,红得纯粹,红得致命。
  然后,踏步,旋身,挥刀。
  一道朴实无华,却又快到了极致、准到了极致、也重到了极致的横斩。
  如同月光扫过湖面,了无痕跡。
  又如陨星掠过长空,无可阻挡。
  噗嗤。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切割声响起。
  猗窝座脸上那抹即將扩大的狞笑,骤然凝固。
  他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感觉世界忽然顛倒、旋转。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躯缓缓跪倒,看到了远处炼狱杏寿郎挣扎著试图站起的染血身影,看到了天边逐渐產生的鱼肚白。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那个缓缓收刀而立的少年身上。
  方缘的眼神,透过逐渐稀薄的夜色,平静地回望著他滚落的头颅。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以及一丝属於人类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