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红毯顏值暴击,放映厅掌声核爆
  第83章 红毯顏值暴击,放映厅掌声核爆
  首尔。
  凌晨一点三十二分。
  rainbow宿舍,客厅。
  金载经应该睡觉的。
  明天上午八点有综艺的录製。
  经纪人跟她发了三遍“早睡早起”,最后一遍是带著感嘆號的那种。
  但她没法睡。
  因为她亲手做的衣服,此刻正穿在两个人身上,接受著全世界的审视。
  为了不打扰妹妹们睡觉,她戴著耳机,手里捧著ipad。
  屏幕上开著navertvcast的直播页面。
  画面右上角標著一行红字:“live·第7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绿头苍蝇》首映红毯”
  画质不算好。
  威尼斯那边的网络信號到首尔的伺服器中间不知道拐了几道弯。
  但能看。
  驻欧洲的女特派记者正举著话筒站在红毯侧面的媒体区。
  背后是丽都岛电影宫的弧形入口,暗红色的地毯从画面左侧一直延伸到右侧,两边的金属护栏后面站满了举著相机的摄影记者。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代表韩国电影角逐金狮奖的《绿头苍蝇》剧组!”
  镜头往红毯的入口方向摇了过去。
  第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红毯的起点。
  车门打开。
  白正勛下车了。
  深色西装,头髮往后梳著,法令纹在红毯两侧的闪光灯下显得格外深。
  他站定了一秒,朝两侧的媒体区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开始沿著红毯往前走。
  弹幕炸了。
  【白导大发!!!!!!】
  【全村的希望啊啊啊啊!!】
  【导演加油啊啊啊啊啊给韩国电影爭口气!!】
  【独苗选手登场!!!给我冲!!】
  【金狮奖拿回来!!全国人民等著你!!】
  【大韩民国万岁!!!(不是)】
  【雪莉呢!!!快给我看雪莉!!!】
  【————】
  弹幕的滚动速度已经快到几乎看不清单条內容了,一片白花花的字幕把画麵糊了大半。
  金载经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弹幕透明度调低了一点。
  画面清晰了一些。
  镜头跟著白正勛走了几步,然后摇回了红毯入口。
  第二辆车停下了。
  靠近镜头一侧的车门先开了。
  白时温下车。
  上午那套蓝色的西装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金载经的手工西服。
  剪裁极度修身。
  肩线的宽度精確到毫米级,腰身內收的弧度不多不少,刚好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倒三角轮廓。
  金载经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裹紧了。
  不是冷。
  是手在抖。
  画面里,白时温没有立刻往前走。
  他站在车旁边,微微侧过身,等著。
  侍者绕到车的另一侧,拉开了车门。
  一只穿著银色细带高跟凉鞋的脚先迈了出来。
  然后是裙摆。
  深红色的缎面从车门里流淌出来,像一匹被慢慢展开的绸布。
  崔真理从车里出来了。
  她提著裙摆站直的那一瞬间,金载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离开了脸,落在了裙子上。
  腰线。
  她看腰线的收合位置对不对。
  对的。
  肩膀。
  露肩的角度和她当初在量体时標记的锁骨延长线完全吻合。
  裙摆。
  从腰部往下展开的弧度是她反覆调整过三次的a字廓形,在崔真理迈步的时候刚好盪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摆幅。
  金载经在心里逐项核对著。
  像一个建筑师看著自己设计的楼第一次立在了城市的天际线上。
  画面里,崔真理走到白时温身边。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了白时温的右臂。
  白时温微微侧过身,把手臂往外让了一点,给她的手留出一个舒服的位置。
  两人並肩,走上了红毯。
  弹幕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威尼斯红毯情侣ook是吧!!!!!】
  【大韩民国顏值巔峰在威尼斯红毯上!!!!!】
  【韩国最强couple没有之一【这个衣服好好看啊谁做的】
  【————】
  弹幕的密度已经到了把整个画面完全遮住的程度。
  金载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把弹幕关了。
  画面终於乾净了。
  红毯上。
  白时温和崔真理正走到媒体区的核心位置。
  两侧几百台相机的闪光灯同时亮著,白色的光一波接一波地拍过去,把两个人的轮廓从头到脚照得纤毫毕现。
  白时温西装的缎纹是內敛的、往里收的光;崔真理裙子的缎面是流动的、往外散的光。
  一个吸光,一个放光。
  站在一起的时候,不互相抢,不互相压。
  各自漂亮。
  又像一对。
  金载经又按了一下底部的弹幕开关。
  密密麻麻的弹幕重新铺满整个屏幕。
  【这个男装好帅什么牌子的】
  【裙子太美了吧dior?还是valentino?】
  【有没有人知道他们今天穿的谁家的】
  【求衣服出处!!!】
  【————】
  金载经盯著这几条弹幕。
  那些询问衣服品牌的弹幕一条接一条地从画面上飘过去,每飘过一条,她嘴角的弧度就大一点点。
  她盯著那些弹幕看了很久。
  久到ipad的屏幕自动变暗了一次,她又赶紧点了一下。
  画面里,三人已经走到红毯的尽头,在电影宫入口处最后一次面对镜头停留了几秒,然后与电影节主席並肩走进了大厅。
  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弧形门洞的阴影里。
  直播画面切回了特派记者。
  记者正对著镜头做总结性播报。
  金载经没听。
  她把ipad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做出来的衣服,刚刚走过了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
  金载经把毯子拉到下巴的位置,把脸埋进去,闷闷地笑了一声。
  放映厅。
  银幕上,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了延喜弟弟与尚勛身影交织的远景上。
  暮色从画面的上方慢慢压下来。
  画面渐暗。
  黑屏。
  ——
  然后字幕开始滚。
  白色的韩文和英文字幕从画面底部一行一行地往上升。
  场灯亮了。
  从穹顶的最高处开始,光一层一层地往下铺开,像是太阳从放映厅的天花板上升起来。
  光铺到第三层的时候。
  第一声掌响了。
  是从前排评审团的区域传出来的。
  白时温不確定是谁先拍的。
  但掌声在五秒之內匯聚在一起,撞在放映厅的穹顶上,弹回来,跟新一波掌声叠在一起,整个空间里的空气都在振。
  白正勛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从投递威尼斯那天算起,到今天,將近三个月。
  从剧本开发到杀青到后期到送审,將近两年。
  从拍第一部短片到坐在威尼斯电影节主放映厅的座位上听一千多个人为他的电影鼓掌,將近十年。
  他的眼眶里有东西在聚。
  那东西聚了很久了。
  从字幕滚动的时候就开始了。
  现在终於兜不住了。
  顺著右眼的眼角滑下来,拐过欢骨,落进了嘴角旁边的法令纹里。
  他没擦。
  就让它掛在那里。
  掌声还在继续。
  坐在评审团区域的蒂姆·罗斯第一个站起来。
  然后是德斯普拉。
  桑迪·鲍威尔。
  菲利普·格罗寧。
  杰茜卡·豪丝娜。
  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评审团全体起立。
  这个信號传递到后排的速度比声音还快。
  中排。
  后排。
  最后一排。
  一千多个人全部起立鼓掌。
  白正勛终於站起来,抹了一把脸,把滴泪抹进了掌心里,转向观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的时候,德斯普拉已经从评审团的座位上走了过来。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掌声压著,白正勛没完全听清,但他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到了。
  然后是蒂姆·罗斯。
  英国人走路的姿势跟他在银幕上一样鬆弛,但握手的力度不鬆弛,说了一句很短的英语,白正勛同样没听清。
  不重要。
  掌声在替他们说话。
  白时温站在白正勛旁边。
  掌声在他的周围轰鸣著。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中午,他看到了很多关於这部电影的评价。
  措辞各不相同,但本质上都是语言。
  语言是延迟的。
  是经过了思考、经过了筛选、经过了翻译、经过了措辞修饰之后才传到他耳朵里的东西。
  虚无縹緲。
  但掌声不是。
  掌声是即时的,是物理性的,是具象化的认可,是可以用分贝计量的。
  白时温站在那片振动里,让它一波一波地衝过来。
  他手垂在身侧。
  过了几秒,转过头。
  崔真理站在他的右边,正捂著胸口,朝著四周鼓掌的观眾一遍一遍地鞠躬。
  转到他这一侧的时候,她直起身。
  白时温看到了她的脸。
  她在笑。
  跟杀青照上的笑容几乎一模一样。
  但同时。
  两行泪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
  这两样东西按理不应该出现在一起,但它们此刻就那么毫无逻辑地搅在了她的脸上。
  没有谁在前谁在后,没有谁覆盖谁。
  喜极而泣。
  字面意义上的。
  白时温想了几秒。
  抬起右手,从她的欢骨旁边贴上去,拇指的指腹沿著泪痕的轨跡,从眼角下方一路抹到了下巴的位置。
  崔真理的身体僵住了。
  掌声还在她的周围轰鸣著,但她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能感觉到脸颊左侧那一条被他拇指擦过的痕跡,像一道温热的线,从上到下,慢慢变凉。
  白时温把手收回来。
  没说什么。
  开始朝著为他们鼓掌的观眾们鞠躬致意。
  崔真理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抬起自己的左手,用手背在右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两边对称了。
  但感觉不一样。
  电影宫外的夜风吹散了放映厅里带出来的滯留热气。
  散场的人流还在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刚才银幕上的生猛剧情。
  finecut的海外发行总监李承哲,带著两个助理,直接逆著人潮迎了上来。
  “恭喜。首映非常成功,起立鼓掌大概持续了八分钟,我在外面计时了。”
  白正勛点了下头,他的眼眶还有点红。
  李承哲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
  “接下来有一个安排。”
  “我们在丽都岛租下了一家海滨餐厅。今晚做一轮版权销售的定向推介晚宴。全球各地区的发行商和版权买家,邀请了大概四十位。”
  他看了三人一眼。
  “需要三位主创到场。”
  白正勛伸手搓了一把脸,把属於那点感性揉散了。
  “什么时候?”
  “十点开始,船已经在码头等著了,过去大概十分钟。”
  白时温看了一眼手錶。
  九点二十。
  “版权销售不是在交易大厅做的吗?”
  李承哲点了点头。
  “卖版权分两条线。一条是公开渠道。电影节期间有专门的版权交易市场,所有参展影片的海报和宣传物料掛在展位上,买家自己逛,看到感兴趣的片子就坐下来谈。走量,效率高,但议价空间有限。”
  他顿了一下。
  “另一条是私人渠道,就是今晚这种。”
  “把最有购买意向的核心买家请到一个私密的场合里来,在顶级和牛、鱼子酱和海风的催化下,靠著你们在现场散发的个人魅力做背书,將放映厅里积累的口碑立刻变现。”
  “这种场合谈下来的价格,通常比交易大厅高出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
  三个人在夜风中对视了一眼。
  白正勛点了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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