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坟头、復仇、武馆!
  “嗯,回去。”
  苏蓉蓉低声答应著。
  穿过南街的黑暗与脏乱,步入外城核心地带的繁荣与安定,两人默不作声、只静静听著对方的脚步声。
  星月洒遍人间,好似一张薄纱、紧紧拥著两个行夜路的人儿。
  四十分钟的路程,原来是那么的短暂。
  咔!
  陈家后门开了一道门缝,挤出一名五大三粗、十八九岁的憨丫头。
  一把从路尘身边抢过苏蓉蓉,急急道:“蓉蓉赶紧回去!那条黄狗来了两回,我差点都瞒不住了!”
  “春桃,难为你了!给,趁热!”
  苏蓉蓉从怀里摸出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塞到春桃手中。
  “真好!”
  春桃左右开弓、瞬间嘴巴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道:
  “后面的呆小子,是你那个远房表弟?”
  “怎么看都不如我嘴里的白面馒头香呀!”
  “蓉蓉,你卖身换了两副棺材给他爹娘,挺不值的!”
  “春桃,別乱讲!”,苏蓉蓉赶紧將春桃推进后门,也不忘转身向路尘挥手,以口型道:“赶紧回去!一路小心!”
  两年前春天,苏蓉蓉来到南街破庙,以热鸡蛋替路尘祛除全身瘀伤。
  带他来到一处新起、没有立碑的坟头,柔声道:“阿尘,给你爹娘磕头。”
  接下来的两年,春秋二祭,无需相约,两人都会默契到坟前拜祭。
  在这一刻前,路尘都以为那不过是一处衣冠冢、甚至是空坟!
  今晚的夜风异常温暖,路尘瞬间融入其中。
  “臭小子,瞅什么瞅?信不信老子立刻过来收拾你!”
  酒馆灯光微黄处,转出三名一式服饰的醉汉。
  火气颇大的疤脸,对著贴墙而行、谨小慎微的路尘一顿谩骂。
  擼起衣袖,看那架势是要衝过去揍人。
  “客官,请自重!”
  酒馆內传出一声惊呼,以及酒杯落地的破碎之音,为路尘解开了困局。
  细枝硕果的老板娘,脸色煞白、羞愤,右胸处湿了一片、衣服皱巴,显然是给唯一的客人施展了咸猪手。
  “不识抬举!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咸猪手一掌拍在桌面上,像个弹簧蹦了起来。
  受辱的老板娘知道。
  急忙过来、点头哈腰打圆场的老板知道。
  差点遭遇无妄之灾的路尘,更加知道……
  当日打晕自己、隨手扔到路边、青城宗少宗主张乘风的四个跟班……到齐了!
  看到同伴率先占了便宜,三人互相打著眼色,火急火燎跑进了冷巷放水。
  “话说那小子怎么看著……那么的眼熟?哪里见过?”
  疤脸若有所思的说著。
  “尼玛,掏出傢伙想的不是酒馆那娘们,而是那臭小子,你该不会……”
  旁边一人抖了抖,似笑非笑的用手肘撞著旁边一人,“嘿,贾老三是看上了臭小子的屁……”
  嘭!
  敲闷棍!
  话犹未了,给他轻轻一撞的同伴,隨著一声闷响、翻起白眼,软趴趴倒在满地秽黄中。
  “你是谁?!不认识青城宗张乘风公子吗?!”
  两人转身,平日说溜的话语脱口而出。
  定眼看去……
  横亘在冷月下,手持短棍的正是刚才被刀疤挑衅的少年。
  “你不是死了吗?鬼呀!”
  刀疤记起来了,只嚇得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心中有鬼的他,下意识认为除非小乞丐化作厉鬼,否则岂敢过来找回场子。
  慌就对了!
  插眼!
  锁喉!
  敲闷棍!
  武圣七绝圆满,阴损招式……路尘信手拈来。
  戳瞎两双贼眼、不能视物,令他们慌上加慌。
  捏碎喉结,杜绝了叫出声息、惊动他人,而且……
  知识点:男人身体最脆弱的位置,並非下体、而是喉结!
  闷棍敲鱼,非死即晕。
  一套招式下来,好似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嘭!嘭!嘭!
  路尘出手如风,手中短棍雨点般落到三个脑袋上,直到爆裂、开花,三人死得不能再死,方进行下一个动作。
  “不错!”
  摸尸得来三钱银子,路尘嘴角的弧度,再也压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巷口传来咸猪手的声音……
  “你们到底有多亏?一泡尿得半天时间?”
  “赶紧回来,隨老子好好敲诈许老实几钱银子花花,顺道在他婆娘身上也占点便宜!”
  “嘿!刚才老子又在裙子里面来了一手,那叫一个地道……润!”
  淫笑里,没有得到三人回应,倒是巷子深处有一人低著头快步朝自己走来。
  未等他反应过来,路尘已然拱手道:“你是来找贾老三他们的?”
  “你是……”
  咸猪手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
  噗!
  回答他的是……
  一捧石灰粉迎面撒来!
  咸猪手猝不及防,即便反应极快,赶紧举手挡隔,双眼还是被撒中,火辣辣的模糊了视线。
  “你……”
  刚张开嘴巴,直接就是一捧石灰粉塞了进去,喉咙好似被火山爆发冲了一般。
  撩阴!
  闷棍!
  路尘乾脆利落,两招便令咸猪手浑身软绵绵的,脑袋撞到墙上,以一个极古怪的姿势、慢慢下滑。
  咔!
  路尘高高跃起,一脚直接踩断了他的颈骨。
  事了拂衣去。
  路尘从咸猪手身上再得了两钱银子,瞬间消失在夜里。
  很快,破庙出现在眼前,路尘放缓了脚步,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再无任何犹豫,转身而去。
  沿著数百米外的小河缓缓而行,靠著第七棵柳树坐下,打开苏蓉蓉的浅绿香帕,银子一下子滚了出来,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一共五两七钱!还有……”
  路尘以短棍挑开柳树根旁的泥土,挖出一个油布包。
  里面藏的是从路家逃亡出来时穿的衣服,已经由苏蓉蓉缝补、香薰、洗净。
  衣服中间藏了两钱银子。
  “五两九钱银子,明日马上到武馆报名学艺!”
  两世为人,在最复杂的南街打滚了两年,路尘岂能看不出黑蛇帮头目侯信的邪恶用心。
  进入武馆可以习武、將伟力加於己身,亦可在弱小时得到庇护。
  哗啦!
  路尘脱光衣服,跳进河里,抓了一把水草將身体洗刷得乾乾净净。
  头髮捋到后脑,扎了一条马尾,显得乾净利落。
  衣服是两年前的,如今长高了好几厘米的路尘,非但可以穿得下、还略显宽鬆。
  “这两年我是如何过来的……”
  路尘不敢睡死,在半梦半醒中,等待黎明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