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羞辱、忠犬、押宝!
  你可以说路尘基础不稳,难以承载上层建筑、上限不高。
  但绝对不可以说他武道天赋不高、不是天才!
  眼见为实,昨日出现在大院的弟子,对萧然的说法不以为然。
  只是……
  也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为路尘辩解一句半句。
  反而……
  “难怪……”
  “听萧师弟这么一说,似乎……”
  “多谢萧师弟指点,师兄还真不知道有那么一回事!”
  点头称是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路尘到底有多冤。
  “不是这样的……”
  透明人范根的话语,瞬间被淹没在潮流中。
  程朗午饭前已然外出,至今尚未归来。
  赵颂茹、林平等人不可能为了练劲一阶的路尘,跳出来打脸准暗劲武者、师父的准关门弟子萧然。
  而且……
  萧然一直在享受著简家的天阶资源。
  简家对有潜力武者提供的资源由高到低分为四阶:仙、天、地、人。
  目前获得天阶的、整个外城仅有萧然一人。
  至於仙阶……
  是那位传说中的天骄、十七岁不到已然开始衝击化劲的秋山君。
  萧然挥一挥衣袖,动作好似赶走餐桌上令人生厌的蝇虫,一锤定音道:“路尘圆满的武技是腿法!”
  腿法,如金刚腿、弹腿,圆满时確实可以在潜龙武馆的地上,踏出三寸深脚印。
  “然而腿法绝对不可能,在没有大幅度动作前提下,於潜龙武馆地上踏出五寸深脚印。”
  “唯有潜龙桩达成盘龙境界,以腰力引动腿劲、方可不动声息的达成。”
  “路尘何时做到、或者说根本做不到,届时將会原形毕露,我们拭目以待吧!”
  “萧师弟!”,朱可贞谨慎问道,“你从练劲一阶到练劲二阶,一共花了多少时间?”
  萧然昂然道:“我达成练劲一阶花了一月时光,而后直至练出明劲,也不过花了两个月时间!”
  练劲一阶、二阶、三阶、四阶,继而突破练劲瓶颈、炼出明劲。
  越练越难,越到后面所花时间越长。
  然而……
  萧然越到后面所花时间越短。
  眾人骇然: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没人知道的是……
  萧然入门后、迫近练劲一阶前,简淑儿花费了极大心血,方说服家族为萧然从人阶资源,破格提升到天阶资源。
  武道世界,强者是靠自身天赋以及资源堆砌出来的,往往后者更为重要。
  並非人人出身大富之家,有道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
  “以腰力引动腿劲,不动声息在地面上踏出五寸深脚印?我现在就可以了!”
  路尘如是想著,並没有开口反驳。
  与其浪费时间虚耗在口舌之爭,倒不如趁著服食了气血丹、又额外得到七师姐赠予,抓紧时间练功。
  南街出身的路尘,比谁都明白伟力加於己身的重要性。
  於是向著简淑儿行礼道:“多谢七师姐赠予!”
  简淑儿微微一怔……
  昨日我不在现场,不能分辨萧师弟所言的真偽。
  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路师弟心性极佳、宠辱不惊,天生气魄异於常人。
  潜意识里,她倒是多几分倾向於路尘。
  抬头处,路尘已经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武道世界中,头顶烈日、挥拳不悔!
  想著今日到武馆之事,立即走向萧然,此时的张敏已经走到萧然面前。
  “萧师弟,昨夜你我不是在大街上,遇见驱车而行的程师兄?”
  “程师兄坦言对路师弟极为欣赏,而他由来目光不错……”
  “看来路师弟一日武道入门、达成练劲一阶,大概是真的!”
  “你是不是该弄清楚事实、再说刚才那番话?”
  萧然白眼一翻,“四师姐,你大概是没弄懂程师兄的意思!”
  张敏奇道:“程师兄还能有什么意思?”
  “忠犬!”
  萧然解释道:“南街之人好勇斗狠,可以为了一口残羹而性命相搏。”
  “程师兄给路尘一点好处、一丝尊严,便养出了一条忠诚的恶犬。”
  “有朝一日他遭遇危险,第一时间不要命的护在身前的,自然是路尘这条忠犬!”
  “萧师弟,这些歪理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刚走过来、听到此话的简淑儿俏脸沉了下去。
  萧然得意道:“这些天郑家的老三,常请我喝酒,席间陪同的还有好几家大势力的公子,那些道理自然就学会了。”
  “你如今正处在突破明劲瓶颈、衝击暗劲的关键时候!怎么还顾著花天酒地?”
  简淑儿声音提高了几分,下一秒又心软了,將一个长盒子递给了萧然,“练出暗劲后,作巩固用的大药:千年人参!”
  想到自己为了萧然的这株千年人参,不知道顶住了家族多大的压力,禁不住嘱咐道:“萧师弟,你真的要用点心、加把劲!”
  萧然嬉皮笑脸道:“师姐对我最好,我又岂能让您失望!我的好师姐,能不能再给我二十两银子?”
  “十日前不是已经给你十两银子了吗?”
  简淑儿大吃一惊。
  要知道十两银子足够平常人家、一家三口一年的使用。
  开始萧然向她要银子,也仅仅是几钱、顶多一两。
  不曾想几个月时间,竟然发展到十两、二十两的要,且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我要银子是跟大势力的核心人物应酬,说到底也是为了替师姐巩固在简家的地位。”
  “况且得到银子,我高兴了,兴许今晚就能练出暗劲!”
  “届时师姐也能在长辈面前,扬眉吐气呀!”
  萧然最后一句话击中了简淑儿的软肋,只得递过去二十两的银票。
  得了银票的萧然喜得蹦进了內院,一屁股坐到师父的太师椅上。
  张敏拉著简淑儿到了无人处,俏脸生红、压低声音,“小七,你怎么那么容易给他骗了!那小子要银子,是到暖香阁找那些番邦脏女人!”
  简淑儿听了也只能无奈苦笑,她的宝都押到萧然身上,若得不到回报、根本无法跟家族的长辈交代。
  目光隨即落到一个无人角落处……
  六年如一日,范根勤练不輟!
  心中不免幻想道:若有一人,同时具备萧然的天赋、范根的努力,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把家族的仙阶资源给他爭取下来。
  “可惜……没有如果!”
  简淑儿自嘲的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