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斩草除根、月夜围城!
  “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我瞎了!”
  “是石灰粉!那挨千刀的小乞丐使用了石灰粉!”
  林胖子的两名手下没有他的实力,更没有他的运气。
  双眼被石灰粉迷了,火辣辣的痛,一个劲的到处瞎撞、口中大呼小叫。
  敲闷棍!
  噗!噗!
  乾脆利落的两声过后,路尘成功的以短棍劝两人闭上了嘴巴。
  两名手下突然没了声息,林胖子急忙睁开双眼。
  噗!
  一捧石灰粉再次迎面撒来。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躲闪不了,双眼好似被烈火炙烤,再也睁不开。
  “臭乞丐,你好生阴险,老子……”
  话犹未了之际……
  噗!
  路尘高高跃起,好似排球扣杀似的,將剩余的石灰粉没头没脑,照著林胖子通通砸了过去。
  啊!
  林胖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吃了一嘴的石灰粉,喉咙里好似吞下无数烧红的火炭,从食道烧到了胃里。
  心中慌乱、愤怒,更多的是憋屈!
  他知道眼前的小乞丐阴险,没想到竟然阴险到如斯地步。
  接二连三的砸出石灰粉,这等行径连大街上最下三滥的无赖也做不出来,更遑论从小乞丐的出手大概可以辨认出来……
  他绝对是一位正儿八经的练劲武者!
  如今的练劲武者那么没有底线吗?
  情绪归情绪,林胖子对自身处境十分通透……
  眼不能视物,嘴不能言语,唯有快刀斩乱麻將小乞丐当场击杀,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碧波掌法!
  林胖子双掌翻飞,捲起了惊涛骇浪、气势惊人。
  奈何……
  每一掌都击打在空气当中,徒费劲力。
  星月下,远处的一棵杏树后,路尘稳如老狗的露出半个脑袋。
  林胖子越打越心慌,却也不敢停手,渐渐的乱了节奏。
  敲闷棍!
  路尘看得亲切……
  噗!
  林胖子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庞大的身体摇摇晃晃、几欲坠倒。
  “呼”的一掌拍向身后之余,急忙运转气血,极力要稳住身形……
  “糟了!”
  手掌再次打了个空虚,身后哪有小乞丐半分身影。
  噗!
  太阳穴上传来一阵眩晕感,体內正要凝聚的气血当场涣散。
  敲闷棍!
  敲闷棍!
  敲闷棍!
  ……
  路尘一招得手,更无半分凝滯,绕著林胖子转圈,手中短棍好似敲木鱼一般,照著他的脑袋、团团转的敲落。
  也不知道敲了几十下,林胖子顶著被敲成了蜂窝的脑袋,轰然倒下。
  路尘由来稳健……
  轰!
  高举一块將近百斤的石头,將林胖子的脑袋砸成了烂番茄,方安心俯身摸尸。
  从林胖子身上摸到了十两银子,余下两人身上竟一个铜子也没有!
  想想也正常,正所谓“有大吃大”,跟老大出门只有傻子才会带钱。
  十两银子,真心不少!
  “给蓉蓉姐赎身,迈进了一大步!”
  路尘如此说著。
  两年前苏蓉蓉卖身给陈家,换了二十两银子为路尘父母购得棺材,送两老一个入土为安。
  路尘两世为人,深諳资本家嘴脸,如今为苏蓉蓉赎身,至少需要四十两银子,不过也绝不会超过五十两。
  “存够五十两银子,第一时间给蓉蓉姐赎身,任何事情也得让道!”
  路尘目標明確。
  “阿尘!”
  月夜里走出一道黑影,扯下了头套,是范根。
  范根目光落到早已死透的林胖子身上,藏不住的是无尽的惊讶,“他……他可是练劲三阶强者!”
  下一秒。
  喜盈於色,忍不住双手紧紧抓著路尘肩膀,“阿尘,你……你杀了他!”
  “是。”
  路尘点点头。
  “了不起!你比萧然还天才十倍,看来所有人对你都看走眼了……”
  范根语气很真诚,只是声音越来越低,情绪也越来越低落。
  最后眼圈通红,声音嘶哑道:“我爹吃了药,还是熬不住,傍晚的时候走了,我到处打听林胖子的下落……”
  一句话,道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带来了一个十分悲伤的消息。
  两年前,路尘一家三十五口,一夜之间被青城宗灭门。
  到今日为止,他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对於范根的心情,他比谁都了解。
  於是开口道:“范师兄,既成事实我们无法改变!你应该收拾心情,重新回武馆习武,爭取儘快达成练劲二阶。”
  两世为人,路尘明白一个令人沮丧的道理……
  公道、公平只会在强者身上见效!
  將伟力加於己身,任何时候都是最佳选择!
  范根摇摇头,“我不会再回武馆了!”
  “我已经想得很明白,我没有程师兄的財富,也没有萧然的天赋,武馆从来不属於我这种人。”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自怨自艾、更不是放弃,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方向。”
  路尘抬头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南街!”
  范根声音不大,语气、眼神十分坚定,“我要像师父、像你一样,在南街磨炼、成长,凭一双拳头打出名堂。”
  “阿尘,我发誓:有朝一日你再次听到『范根』两个字时,一定是响噹噹的!”
  眼前的范根再也不是昨日之前,那位躲在潜龙武馆无人在意角落,出拳不悔的老实人。
  一时之间,路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费尽心思,要想从南街里面走出来。
  范根此刻义无反顾要走进南街。
  好似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阿尘,我走了!”
  范根乾脆转身。
  路尘脱口而出,“范师兄,你这就进南街?”
  “不是!范家在林胖子家里,存了些银子、还有鲜血,我先去取回!”
  月夜,范根走进了他心里的围城。
  路尘不知道自己这一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范根。
  或者说,再次听到“范根”两个字时,已经变得十分陌生。
  不过……
  路尘自己的事情还自顾不暇,对別人的命运只能保持尊重。
  ……
  大槐树下。
  路尘取回青色长袍、十斤黄金米,碎著星月慢慢往河边走去。
  “很快我就要彻底离开南街,重回属於我的世界!”
  路尘从柳树下端出一个破烂的瓷罐,准备做饭。
  不得不说,杀人还真是个体力活。
  “阿尘,你离开南街我们管不著。”
  “非但管不著,侯家兄弟还要恭喜你,替你高兴呢。”
  “不过,有道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离开前请將三两银子归还!”
  黑暗里,走出了二十几人,將路尘围在当中。
  侯信、侯义两兄弟,带著玩味的笑容,看著路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