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石灰粉、黄金米、老实人!
  今晚三场大战,对路尘的心理衝击极大……
  击杀吴天良倒没什么,尽在掌控当中。
  杏子林外,与林胖子一战、若没有使用石灰粉的话,胜负之数大概是三比七。
  路尘是三!
  是武技不足,也是实战经验不足。
  如今的路尘好比突然继承了巨额遗產的二世祖。
  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无能……
  有钱而不知该怎么用!
  “我需要一门威力远在武圣七绝之上的武技!”
  至於与黑蛇帮一战……
  路尘绝无胜数!
  究其原因……
  石灰粉没了!
  若有石灰粉的话,率先发难、打残侯信,战局胜负之数会瞬间逆转为五比五。
  剩下的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而路尘心中谨记师父教诲……
  “无论在理、不再理,与人爭斗……”
  “不管输贏,都给老子踏马的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吃一堑长一智,路尘发誓……
  以后身上的石灰粉,必须管够!
  轰!
  危险信號解除。
  路尘身体虚脱、倒在河边的草地上。
  睡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被肚饿唤醒、煮上了米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飢饿的原因,黄金米做的米饭带著淡淡清香,吞进肚子之后,暖洋洋的,路尘瞬间又进入了梦乡。
  ……
  南街。
  某处祠堂內。
  侯信为侯义敷上了眼药,神情凝重……
  “潜龙武馆的制服,由来都是以奖励的形式赠予內门弟子。”
  “唯有练出明劲方能称为內门弟子,路尘远远达不到那个境界呀?”
  “古怪、十分古怪,难道真的是路尘在使诈?”
  沉吟片刻,侯信指了指台阶下的心腹,“你们几个最机灵,明日到潜龙武馆给我查清楚路尘的底细!”
  黑布蒙眼的侯义谨慎道:“大哥,我看这事不如算了,就当小弟倒霉就是。”
  “我们兄弟俩如今是前程似锦、是穿鞋的,就不要去招惹那光脚的。”
  “还是稳妥一点!”
  侯信笑道:“阿义,你大可放心,事情没弄清楚前,大哥不会乱来。”
  “有道是打死不离亲兄弟,你今晚受了委屈,大哥岂能不去討回来的。”
  “况且,已经確定无良是路尘杀的,那么他身上的银子自然到了路尘那……”
  ……
  翌日。
  昨晚睡得太香,路尘较之平素晚了大半个小时才起来。
  “黄金米能不能滋补气血不知道,倒是能令人安眠。”
  睡得好,自然身体好!
  嘚嘚嘚~~~
  马蹄声由远及近,路尘在武馆门口驻脚等候。
  由来“人生得意须尽欢”,推行“自然醒”的程朗,竟然与路尘几乎同步来到武馆,足足比正常弟子提早了二十几分钟。
  “阿尘,待你练出明劲后,大丰收米行的事情,劳烦你费神了!”
  马车未曾停稳,程朗便跳了下来、快步向前,向著大丰收米行未来的定海神针躬身行礼。
  路尘心中通透……
  程师兄为我早起!
  急忙回礼,“尽力而为!”
  程朗自然明白,向来嘴笨的路尘,说出这四个字含金量有多高!
  “今日开始,直到练出明劲,大丰收米行为你提供每日五颗气血丹、每月五两银子、一百斤黄金米。”
  “保证一个月內,为你觅得足够、最好、巩固明劲的次一级丹药。”
  “练出明劲后,条件可以再谈、且主动权在你手中!”
  程朗將昨晚父亲开出的条件,一字不漏的阐述出来。
  將五两银子、五颗气血丹交到陈澈手中后,继续道:“一百斤黄金米是要送到府上,抑或你自行到大丰收米行总號分批提取?”
  “暂时我要每日提取,可以吗?”
  路尘尚未有居所,太多的话无处存放。
  “你拿著这块令牌去提取即可。”
  程朗也不问缘由,解下腰间一块平素戴在身上的玉佩,权作令牌给了路尘,“阿尘,你还有什么需求吗?儘管开口!”
  “没有了!”
  路尘一无所有,各方各面的需求多得自己都数不过来。
  不过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与我结善缘的並非程师兄,而是大丰收米行。
  所谓结善缘、本质是一桩买卖,做买卖最讲究诚信,条件谈好是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能临时提价。
  若我再提要求,未免会令程师兄背后的家族信心动摇,令程师兄为难,我自己也会被人小覷。
  为了眼前利益,反倒会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阿尘,还有一事告知……”
  程朗压低了声音,“昨夜,打伤范师弟父亲的林胖子,在杏子林外给人杀了。”
  “林家二十一口也尽数给杀光,用的是厨房的菜刀,一共三柄、皆给斩卷了刀刃。”
  “最后以林胖子父亲的脑袋,在墙壁大书八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路尘知道,过去的老实人范根……在昨晚已经死了!
  隨即云淡风轻道:“程师兄知道是谁做的吗?”
  “啊?”
  程朗微微一怔,定神看了路尘一阵,慌忙行礼,“阿尘,请原谅则个!”
  林胖子在外面得罪多少人,程朗大概知道。
  只是潜龙武馆出身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倒是范根。
  范根向来懦弱、且本事低微,他绝对做不了昨晚之事。
  能够为范家报仇、同时能力具备的,唯有路尘!
  並非没有根据……
  路尘恩怨分明不说。
  他自己曾讲过,进入潜龙武馆前,圆满了一门下三滥武技。
  从林胖子三人的尸检结果可知……
  三人生前被石灰粉灼伤了眼珠。
  林胖子更为严重,喉咙、食道、肠胃都给灼伤了。
  不过……
  看著眼前小师弟那明净的脸容、人畜无害的微笑,程朗不禁惭愧。
  阿尘说自己圆满一门下三滥武技,那是谦虚的说法,他性格向来低调呀!
  我怎么可以將如斯大好青年,与那些使用石灰粉的市井无赖联想到一起呢?
  向来光明磊落的程朗,於是马上向路尘道歉,坦诚自己的小人之心。
  路尘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嘚嘚嘚~~~
  马蹄声响,直接將路尘那颇为意味深长的微笑,也在程师兄心中淹没了。
  是赵家的马车。
  车帘掀开,率先走下来的意气风发的朱可贞。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新衣裳,衣领、袖口处,皆绣上了金色的丝线,在朝阳里熠熠生辉。
  “赵师妹,小心。”
  朱可贞伸手要搀扶下车的赵颂茹。
  赵颂茹看到武馆外的程朗、路尘,俏脸生红,不过小手还是作势落到朱可贞手臂上,而后才下的车。
  朱可贞昂首阔步到了武馆门前,“程师兄,明晚江师弟要在松鹤楼为我设宴,请您务必要赏面光临!”
  “有吃有喝,我当然要去!”
  程朗最爱交朋友。
  朱可贞轻轻的拍了拍路尘的肩膀,“阿尘,你也跟程师兄一起过来吧,长点见识也是好的!”
  路尘微笑道:“多谢朱师兄!”
  明晚松鹤楼宴会,原本是江灿为路尘而设的。
  对此,路尘毫不介意,一笑置之,一旁的程朗心中摇头、庆幸……
  我的蠢表妹呀,你知道自己错过什么了吗?
  希望一个月后,你还能笑得如此的……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