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武圣之姿、明珠阁!(三更求追读)
  一拳断桩!
  潜龙武馆今日新添一位明劲武者!
  断口平整如镜,好似被利刀切割、而后经过大工匠打磨,不著痕跡。
  “唯有练劲极致,方能有如此精准的把控度。”
  “能够达到如此境界,潜龙武馆十六年来,也就只有小七以及萧然。”
  “当然,比起老夫的一百零一缕气血,他们差远了,你们的师父可是外城百年第一人!”
  此情此景,激活了文可破年青时的傲气与豪情。
  却又情不自禁的摇头苦笑,心中既是惊喜又是惭愧……
  潜龙武馆继萧然之后,再出现一颗武道新星,在此刻之前作为馆主的自己,竟然毫无知觉。
  看来今日陈新弥的怨懟,並非没有道理,自己確实为了萧然,忽视了所有弟子。
  到底是谁呢……
  “阿尘!”
  “绝对是阿尘,他连续两个小境界都练出了极致气血!”
  “难道是我瞎了狗眼,远远低估了这位同样来自南街的小徒弟?”
  “不是的……”
  很快,文可破的理智浇灭了心头腾起、狂喜的火焰。
  “下午老四才讲,阿尘已然两天没有动静,仍是练劲二阶。”
  “即便他得了大药、或开了窍,一个下午连续达成两个小境界……”
  “突破练劲瓶颈呢?萧然花了一月时间,阿尘又如何能超过他!”
  隨即抹掉路尘,目標停留在练劲巔峰的两位弟子身上:楚籍、梁怡。
  “一定是阿籍!”
  “这个孩子性子深沉,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內里却是骄傲得很、颇有老夫当年的霸气!”
  “而且,他家开的药行……”
  “绝对是楚老板收购到什么大药,给了自家孩子滋养气血、以至於突破瓶颈时,气血暴涨、一气呵成,练出明劲!”
  “元凶”找出来了,文可破心情大好……
  若楚籍愿意参加明月会,未必不能做奇兵之用。
  至於郑冰冰……
  “今日没有反对者,是十四名有资格参加明月会的弟子。”
  “並没有包括明天具备资格的阿籍,明月会一天没正式举行、他也有权反对呀!”
  文可破狡黠的笑著,也不好意思令门外的郑管家久候,立即快步出门、与大弟子秦明一同上了通往镜湖阁的马车。
  ……
  深夜的青石大街空荡荡的,惟余寂寥的打更声,显得十分阴冷。
  街的尽头却是另一番景象……
  温暖柔和的灯光里,瀰漫著恰到好处的淡淡幽香。
  烘托得里面的姑娘如住进了男人的心底般,熟络、亲切、嫵媚,即便最靦腆的男人亦瞬间成了情圣。
  暖香阁不愧是男人的温柔乡、销金窝……
  有钱的、流连忘返。
  没钱的、借贷也要来。
  在这里你除了可以买到极致的欢愉,还能买到尊严、做大爷的感觉。
  “唏律律!”
  “嗶~~~”
  马儿吃痛的嘶鸣,车轮与青石地板產生尖锐的摩擦声,极不协调的打破了这一份曖昧。
  姑娘们、还有她们的恩客们,泛起了诧异的目光……
  一辆已经到了暖香阁大门的马车,突然掉头、远离、消失在长夜里。
  “少爷,阁主还有两位副阁主正在暖香阁里面等著您呢……”
  管家林善不安的提醒道。
  发出掉头命令后的关德胜,似乎想到了什么、隨即动念不断扩大,完全掩盖了林善的声音。
  “嘚嘚嘚~~~”
  马车转入潜龙大街。
  关德胜按捺不住心中动念,直接放弃了马车、在虚空中蹬踏著夜色,几乎忽视了时间与空间,身影重回潜龙武馆大院,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果然!”
  关德胜的手掌从木桩切面抚过。
  下一秒。
  身影已经循著即將被微尘掩埋的直道,来到了围墙前面。
  手掌落到半截木桩表面。
  木桩表面记录了潜龙武馆弟子的血与汗,皆已作古,恰好还原了刚才一幕……
  路尘以拳劲切断木桩,击飞七丈六尺距离,不著痕跡。
  围墙上没有木桩撞击痕跡,彼此之间尚有三寸距离。
  “收发自如!极致练劲?传说中的一百零八缕气血?”
  “难道……”
  “可惜!”
  千年前、大玄尚未立国,天下正处於战国末年。
  乱世中,一时不知多少豪杰,奈何壮志註定通通被碾碎、成为时代的布景板、歷史长河的尘埃!
  皆因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两座令人的绝望的高山……
  人称武圣、后来兴玄千载的公子庆忌。
  自称武痴、一朝碎空白日飞升的张君宝。
  关德胜身份特殊,知道旁人不可能窥探的掌故……
  公子庆忌、张君宝在练劲阶段练出了传说中的一百零八缕气血、达到真实不虚的极致。
  功成之日,身上出现异象……
  拳头泛起金光,光可吞日。
  稍纵即逝、无跡可寻!
  关德胜不禁嗟嘆……
  但凡我多留一阵,便可亲证路尘师弟是否达到真实不虚的极致、具备武圣之姿。
  却又无可奈何……
  並非我真的不能留,而是根本没有那留下来的眼光。
  “古怪!”
  自嘲之余,心中生起一个动念……
  作为师父的第二大弟子,自然了解他老人家的脾气,两个字:张狂!
  为何人人皆知潜龙武馆有萧然,而不知有路尘?
  明珠不会蒙尘,黑暗也藏不住他的光芒,为何路尘被埋没在南街,以至於错过了习武最佳年龄、错过了筑基最佳时光?
  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故意替他掩藏!
  “南街……”
  稍一沉吟,眼光极高却被固定思维束缚的关德胜露出一丝十分古怪的笑容。
  “少爷,您这是……”
  林善上前一步、脸带关切的问道。
  “你看……”
  关德胜的手指从矗立的半截木桩,沿著直道落到围墙前的半截木桩上,“师父瞒著天下人,於南街藏了一位得意弟子,倾注了心血、与资源。”
  “路尘师弟为了无限接近练劲的极致,一直停留在武道门槛之外,在师父的帮助下、以大量资源打磨基础。”
  “时机一到、厚积薄发,四天时间武道入门、衝破四阶,一气呵成突破瓶颈、练出明劲。”
  “为了路师弟,师父可是煞费了苦心,也解释了你我看到眼前的一幕:路师弟以特殊方式无限接近了练劲极致!”
  关德胜没有说出来的是……
  同样解释了师父为何在被陈新弥埋怨时,如同哑巴吃黄连。
  潜龙武馆资源匱乏,弟子眼里看到的都是给了萧然,实际不足为外人道的路尘才是真正的受益者!
  以师父的眼光,自然觉察到大势的动盪,偷偷培养一位至亲无可厚非。
  可惜……
  毕竟是人为造出来的无限接近练劲极致,而不是真的如简家获得仙阶资源那位……
  真实不虚练劲无限接近极致!
  前者或许可以在同阶无敌,奈何潜能有限,后者潜能无限!
  林善微微頷首,向著关德胜投去讚许的目光,欣慰道:“公子的眼光是越来越高!嗯......依您说法,路爷是无缘触碰到大机缘的门槛!”
  “路师弟的潜能不说远不如那位,其实与萧然也相去甚远,勉强只能在门槛外徘徊……”
  关德胜沉吟著,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昔日习武的木桩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对我有授业之恩!那七日七夜的守护更是恩重如山,今日破格引荐路师弟……理所当然!”
  念及此处、再无半分犹豫,从怀里摸出一张摺叠的金箔信笺,抬头龙飞凤舞印著三个大字:明珠阁。
  上面原本端正的写著三个名字,为首的是:秋山君。
  其后的是:原子惠。
  原本者,第三行的那个名字被浓墨划掉,依稀还能辨认出来:萧然。
  而此时,关德胜在末端添上了一个名字:路尘!
  授业之恩?守护之恩?
  破格引荐路尘?
  刚才少爷的笑容如此古怪……
  林善恍然,“公子,路爷是南街出身、文师傅同样也是南街出身!难道说他是文师傅藏在南街的私……”
  话犹未了,林善脸色大变。
  出手如风,“嘶”的一声、撕下衣袍一角,包裹了右掌、化掌为爪,向著木桩所在墙角凌空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