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快看,打起来了!(求首订!)
  第81章 快看,打起来了!(求首订!)
  李彦闻言,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周夫子,可有什么见教?”
  其实他方才在讲课的过程中,也多次用余光观察过老夫子。
  本以为会像之前那样,听到一半,便忍不住开始指责他褻瀆圣贤。
  却没想到,全程下来,这老夫子却是听得入神。
  一点也没有找茬的意思。
  这让李彦准备好的几个应对方案都落了空。
  周文望神色依旧复杂,他还是觉得李彦这法子,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是————
  学生们在课堂上的积极表现不是假的,钱丰的进步也不是假的。
  古语有云:亲其师,信其道。
  李彦毫无疑问,在教学一道上,比他这个几十年的老塾师要强得多。
  他之前都是敬鬼神而远之。
  如今看到李彦,却有些怀疑是否真有圣人託梦给他。
  要不然,完全无法解释,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哪来的如此老道的教学经验。
  孔圣人————
  那可是至圣先师。
  周文望嘆息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沓纸,递给李彦。
  李彦诧异的接过一看,竟然是几期《考场秘闻》上的八股点评。
  老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剪了下来。
  “这?”李彦有些不明所以。
  “自从钱丰过了府试,老夫便一直在揣摩这几篇八股点评————”周文望老脸一红。
  “李先生虽年轻,才学確实远胜於我。”
  李彦忙道:“不敢当,跟您比,我还只是个学生。”
  周文望摇头:“这些文章,分析的鞭辟入里,老夫看后,许多问题也是茅塞顿开,解了许多困惑。”
  “方才又听了课,老夫心头,还有几个问题。”
  “夫子请讲。”
  周文望目光直直的盯著他:“李先生以为,为人师者,当以何为?”
  李彦想了一下:“传道、授业、解惑。”
  周文望点头:“那李先生的“道”,是什么?”
  李彦愣住了。
  周文望语气平缓下来,说:“你一开始教钱丰,要价百两,我还以为你是为钱。”
  李彦点头:“是为钱,那时候衣食无著,居无定所。”
  “但后来,钱丰考中,你又大闹了端午稽山讲会,我那时又觉得,你是为邀名。”
  李彦摇头:“並非如此,那只是逼不得已。”
  “前几日那《粮价特刊》,是帮官府平抑粮价吧?”
  “老夫发现,越发看不透你。”
  李彦道:“我这人格局不高,但还有些良知和底线。”
  周文望闻言,突然笑了:“哈哈,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老夫懂了!这书院,老夫加入!”
  李彦:“?”
  你懂啥了?
  我啥也没说啊!
  周老夫子摇了摇头,继续找张元忭探討学问去了。
  次日一早,府学开门。
  李彦却是发现,不少人竟然带了铺盖前来。
  “你们这是————”
  俞仲谦道:“早知道书院提供住宿,我们昨日就该准备了。”
  “就是,不住白不住。”
  眾人纷纷说道。
  李彦“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傢伙,都住进来,又要多租几间,这成本有点压不住啊。
  俞仲谦双腿如今还有点打颤,不过苦归苦,这书院的生活確实精彩。
  比什么稽山书院、万松书院有意思多了。
  李彦转头和周老夫子耳语了几句,老夫子点头,一步横在大门前。
  板著脸道:“住宿可以,书童不能带。”
  “什么?”眾人闻言,都是吃了一惊。
  周老夫子脸色阴沉:“书院,为的是追求学问,不是来享受。”
  “谁若是不想遵守的,可以现在就退出,原价退费。”
  李彦震惊的看著他。
  你说退出就退出吧,提退费干啥啊。
  一个六十两呢!
  果然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不过好在,这群学生已经被昨日的书院生活所吸引。
  听了周文望的话,虽然不捨得有人侍奉的生活,但书院的新奇经歷明显更有诱惑。
  “好,那我们听老夫子的。”
  说罢,一个个將铺盖从书童手里取过来,自己抱著,进了门。
  隨著俞仲谦等人入住,慢慢的,没几天,几乎所有本地走读的学子,都选择了住宿。
  一来是书院生活確实有趣,同龄人多,不像家里一样烦闷。
  二来是军训生活確实耗费体力太大,每天结束之后,一个个都懒得动弹。
  不过如此一来,管理的难度也倍升。
  好在周文望早些年去过附近的新安书院讲学,对书院的章程也熟。
  半天,便草擬了一份院规,交给李彦討论。
  李彦看著这份长达千字的院规,心道这六十两花的太值了。
  他看著第一条,有些为难。
  “卯时起床,洗漱早读。午时休息,未时继续。酉时歇息,亥时熄灯。”
  李彦道:“时间太紧了,现在军训体力消耗大,学生吃不消。”
  “不如这样,早上推迟半个时辰,让学生多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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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延长到未时末,晚上可以留一盏灯,想读书的继续读,不想读的早睡。”
  周文望皱眉道:“读书人,岂能贪图安逸?古人悬樑刺股————”
  李彦笑道:“老夫子说的是,不过大部人都是普通人,体力精力有限,休息好了效率就高,总比空耗时间强。”
  周文望想了想,把卯时改成了辰时。
  写罢,又加了一句:“亥时熄灯,有愿夜读者,可至值房借灯。”
  “还有这条,”李彦指著章程道,“学生见师长,须肃立行礼。师长问话,须起身应答。”
  “平时见面,拱个手就行,不用太拘束。”
  “课堂上,学生有问题可以隨时举手问,不用等我说完。”
  周文望瞪大了眼:“这成何体统?师长讲话,学生隨意插嘴,岂不是乱了尊卑?”
  “那老夫子以为,课堂的主体是学生还是老师?”
  周文望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咱们办学,最重要的是让学生能跟上,如果能让学生隨时提问,隨时互动,参与感便强。”
  “学生更容易跟著课堂走,才不会走神。”
  周文望沉默半响,把“须肃立行礼”改成了“见师长,拱手为礼”。
  又加了一句:“课堂上,学生有疑,可举手问,但不得喧譁,不得爭辩。”
  俩人正探討著,阿福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相公、老夫子,快去看看,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