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就惯著他们吧!(十更求首订!)
  第90章 你就惯著他们吧!(十更求首订!)
  旁边的赵麻子听了,腿虽然依旧在抖,但却忍不住好奇的问:“记这些人的名字干啥?
  “”
  钱有礼轻笑了两声:“外敌不足惧,內有掣肘,才可怕。”
  说完,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老子方才在堂上打断,你小子是不是要把实话招了?”
  赵麻子眼珠一转,换上了一副討好的面容:“哪能啊?天地良心!”
  “我对七老爷一直忠心耿耿,哪怕是刘知府把我下狱,我也不能把您供出来!”
  “哼!”钱有礼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我奉劝你,拿了钱,出去躲个一年半载,事情没平息之前,千万別回来!”
  “是是是!”赵麻子不住的点头。
  这件事不用钱有礼说,他也要出城躲避。
  这次竟然惹怒了知府!
  自己方才在堂上还说,那些学生没什么家教————
  赵麻子真想给自己来个巴掌,多这嘴干啥!
  人家隨隨便便一句话,就能要自己的小命。
  钱有礼见他识相,轻轻点头。
  转念想到,这刘锡的身份,確实棘手。
  他背靠严党,官面上,想要对这李彦下手,已经是不可能。
  不过————
  他隨即露出一丝冷笑。
  绍兴府,不姓刘!
  “走!”钱有礼登上马车。
  “去哪,七老爷!”车夫回头问。
  钱有礼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城西孔家!”
  李彦和眾人回到府学,周老夫子忙迎了上来,眉宇中明显带著担忧。
  “怎么样?”
  李彦冲他摇头:“进去说吧。”
  眾人跟著李彦来到东厢新修的大堂。
  这里原本是一处旧库房,三间打通后,几十张书桌排得整整齐齐。
  正面墙上抹了白灰刷了桐油,权当黑板用。
  窗明几净,看著比明伦堂还敞亮。
  眾人坐定,心里都是有些不安。
  李彦站在台上,嘆息了一声:“你们千不该万不该,这么大的事,不该瞒著我和老夫子。”
  台下眾学子都是有些心虚。
  刘璟起身道:“是我的错!我该和先生说的。”
  韩舟见状,立即站起身:“不关刘教头的事,他本来想说,是我们拦著,怕抄院规————”
  俞仲谦见状也站起来:“还有我,劝他不过是打了群小混混,没多大事,谁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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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劝了!”秦问渠也同样起身。
  “还有我————”
  “我也是!”
  一时之间,堂內眾人纷纷起身,竟无一人端坐。
  周文望看著这群学生,一时之间,有些百感交集。
  李彦苦笑一声:“你们真当是法不责眾啊!”
  隨即扳起了脸:“私自打架,院规还是要抄的,每人一遍吧,抄不完不准吃饭!”
  眾学生闻言,都是鬆了一口气。
  周文望却有些不满的看向李彦。
  这才罚抄一遍,处罚太轻了!
  你呀!就惯著他们吧!
  李彦无奈的向周文望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他也从学生时代过来。
  做了亏心事,自然是要瞒著老师,人之常情。
  张元忭隨即上台,说道:“阳明先生有言,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大家今日和那群泼皮打架,一群文弱书生,竟然將对方打的溃不成军。”
  “这说明什么?”
  “恰恰说明,心学的关键在於务实。”
  “若是大家不练鸳鸯阵,焉能有今日的胜利?”
  “所以说,心学是从事上磨炼的。”
  李彦:
  “————”
  一天的学业结束,下课回到学舍,韩舟和眾人打了个招呼。
  “都抄著呢?”
  左思齐头都没抬:“你抄完了?”
  “没有!”韩舟见状,也把院规拿出来,在旁边挤出一个空位,提笔蘸了蘸墨。
  “老韩!”刘崇德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不地道,每次都用我的墨?”
  “我不是懒得研吗?回头把那方龙尾砚送你。”
  刘崇德闻言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老俞呢?”一旁的崔景辞转头问他。
  “回家了,”韩舟道,“说是家里来了人,喊他回去一趟。”
  宋晏闻言,眼睛亮了:“上次老俞带的那上虞霉千张不错,你没和他说多带些来?”
  他是个皮肤黝黑的胖子,一看就是个吃货。
  韩舟刚要回话,却听门外传来一声叫喊:“韩舟相公,你家里来人了,喊你回去一趟。”
  “这————”韩舟有些发蒙,“前两日不是刚回了,是有什么事?”
  “快去吧!”刘崇德朝他努努嘴,“剩下的院规我包了。
  韩舟笑道:“老刘,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心的一天。”
  刘崇德点头:“那是,回头你把那根湖州冯应科的笔也给我就成。”
  韩舟啐了一口:“我就说你没安好心,那是我刚花了二两银子买的!”
  笑闹著,韩舟隨便收拾了一下,出了府学门。
  家中的老僕见他出来,忙迎了上来。
  “公子,老爷正在气头上,你回去说话可得注意。”
  韩舟愣了一下:“因什么事生气?”
  那老僕道:“你在书院和人打架的事,老爷知道了。”
  韩舟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转身就要往回跑。
  那老僕一把將他拽住:“公子往哪里去?”
  “不回了!”韩舟有些心虚的说。
  “韩叔,您也知道,我爹他是啥脾气,这一回去,一准没好果子吃!”
  老僕哭笑不得:“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老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越躲,他越生气。”
  韩舟闻言,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行吧,走吧!”
  战战兢兢的回到家,果然见到自家的老父亲正坐在堂中央。
  母亲站在旁边,正劝著什么。
  韩老爷见儿子回来,立刻板起了脸:“在书院做的好事!”
  韩舟挤出一丝笑:“爹,这事真不怪儿子————”
  说完,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韩老爷闻言,摇了摇头:“人言可畏!你好歹是个童生。”
  “和人打架————尤其是这么多人————”
  “被扣上书生结党,败坏士风,扰乱教化的帽子!”
  “这科场之路,以后就要断了。”
  韩舟瞪大了眼:“至於吗?”
  韩老爷冷笑一声:“我在御史任上,见过南京的湛甘泉先生,那可是学部尚书,一代大儒!”
  “他都被人弹劾聚徒讲学,有乖风教”。
  “”
  “以后这书院,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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