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我女儿呢?我辣么大一个女儿哪里去了?
  江疏月愣了一下。
  她看著韩朔脸上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嗯?自己还有这本事?能救韩朔这个蓝星第一人的小命?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怎么回事”,眼前的景象就开始扭曲了。
  房间里的光线被黑暗吞没,墙壁、地板、窗户、床,全部在视线中模糊、消散。
  像是有人在她眼前拉上了一块黑色的幕布。
  耳边有风声,很轻,像有人在远处低语。
  然后,她和韩朔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江母正站在厨房门口,解下围裙,掛在墙上。
  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放在餐桌中央。
  “疏月——吃饭了!”
  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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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喊了一声。
  “疏月?”
  还是没有人回应。
  江母皱了皱眉,擦乾手,朝走廊走去。
  走到江疏月的房间门口,她敲了敲门:“疏月?吃饭了。”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
  “疏月?”
  还是没有回应。
  江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
  门没锁。
  她推开门。
  房间里,灯亮著,窗帘拉著,床铺有点乱,被子没叠。
  吹风机却掉在了地上,还通著电,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把地毯吹得微微颤动。
  窗户关著,窗帘没有动,但房间里没有人。
  江母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到处都没有人。
  “我女儿呢?我辣么大一个女儿哪里去了?!!”
  她愣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朝客厅喊了一声。
  “老江——!”
  江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著一丝疑惑:“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江父出现在走廊尽头。
  “怎么了?”
  江母指了指房间:“我女儿呢?”
  江父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空的。
  “刚才不是还在吗?”他的声音也带著疑惑。
  “我怎么知道?”江母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一直在厨房,你一直在客厅,你没看到她出去?”
  “没有啊,”江父摇头,“我一直坐在沙发上,门没开过。”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江母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走进房间,把吹风机关掉,捡起来放在桌上。
  又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了看。
  外面是小区花园,几盏路灯亮著,橘黄色的光,花坛里的灌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没有人。
  她关上窗户,转过身,看著江父。
  “你说——疏月去哪儿了?”
  江父想了想:“会不会是出去买东西了?”
  “她刚洗完澡,头髮都没吹乾,出去买什么?”
  江父不说话了。
  江母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叉腰,环顾四周。
  她的目光落在床铺上,被子没叠,枕头歪在一边,床单有点皱。
  她又看了看梳妆檯上的护肤品,盖子没盖,还敞著。
  再看地上的吹风机,还是刚才被她捡起来放好的样子。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人不见了。
  江母深吸一口气。
  “老江。”
  “嗯。”
  “你说……”
  她顿了顿。
  “我女儿,是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江父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短视频。”
  “那你说她去哪了?”
  江父想了想:“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完了吗。”
  “也是。”
  说完,江母便拿出手机,拨了江疏月的號码。
  ......
  另一边,江疏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韩朔抱著,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比她自己的臥室大了两倍不止。
  深灰色的墙壁,深木色的地板,床是黑色的皮质大床,铺著深蓝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暖黄色的光。
  窗边有一张书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摆著几本书和一台电脑。衣柜嵌在墙壁里,关著。
  整个房间乾净、整洁、冷色调,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间。
  江疏月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这是哪?”她问。
  “我家。”韩朔说。
  江疏月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从他怀里挣开,退后两步,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某种夸张的、像话剧演员一样的控诉。
  “不是——你下午还没够?”她的声音拔高了,带著一丝委屈和控诉,“你还打算把我抓到你的巢穴来供你玩乐?”
  韩朔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要啊——”
  江疏月继续演,后退两步,背靠在墙上,双手护在胸前,眼神里满是“我好害怕但又在期待什么”的复杂情绪:“我还没吃晚饭呢……你……你好歹让我吃顿饭再说啊……”
  韩朔看著她那副戏精附体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了,都啥时候了,你怎么又表演上了?”
  江疏月的表演僵住了。
  她看著韩朔那双“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眼睛,瘪了瘪嘴,收起了那副夸张的表情,嘿嘿笑了两声。
  要说这江疏月,对外表现一直是个文静乖巧的女孩,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有条不紊。
  在同事眼里,她是那种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人。
  在父母面前,她也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女儿。
  但其实,她骨子里一直有点表演型人格在的。
  只是她脸皮薄,在別人面前放不开,只有在韩朔面前,才会毫无顾忌地表现出来。
  以前和韩朔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她喜欢在他面前搞怪、模仿、夸张地表达情绪,每次韩朔都说她“戏多”,她就嘿嘿笑。
  只是后来韩朔进了猎场,她就没有那个可以让她释放天性的人了。
  现在——
  “嘿嘿,”她笑了一下,“被你发现了。”
  韩朔看著她那个笑容,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她还在他家门口阴阳怪气地喊他“前男友哥”,那股子冷冰冰的劲儿,差点没把他给难受死。
  怎么这会儿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下午的时候,她还在懟他、阴阳他、凶他,一副“我不好惹”的样子。
  可到了床上,她又是另一副模样,哭、喊、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现在又在他面前装、演、耍宝。
  韩朔心里默默感嘆。
  还好,她也没放下自己。
  江疏月见他没有接话,歪了歪头:“那你说,你把我带回你家干什么?”
  韩朔回过神来。
  他简单交代了一下下午的事。
  江疏月听完,眼睛亮了,不是感动的那种亮,而是幸灾乐祸的那种亮。
  “哼,”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谁叫你下午要闹我的?”
  韩朔看著她那副“你也有今天”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我错了,老婆,”他放低姿態,双手合十,“求求你救我一命。”
  江疏月的脸“唰”地红了。
  “谁……谁是你老婆?”
  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眼神开始躲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那肯定是你,”韩朔往前一步,低头看著她的眼睛,“必须是你。”
  江疏月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懟他,但就在这时——
  “嗡——嗡——嗡——”
  手机震了。
  江疏月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坏了。”
  “怎么了?”
  “我妈的电话。”
  她连忙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