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阵斩和连
  第166章 阵斩和连
  刘政骑在马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回头看了高顺一眼。高顺面无表情,但握著韁绳的手青筋直冒。
  高顺深諳练兵一道,这一千道兵如果身披重甲,麾下一千陷阵营根本不是其对手。
  如果把这一千道兵纳入陷阵营,那陷阵营就算面对数倍敌军,也能摧枯拉朽一般屠灭。
  想到此,高顺目光炽热地看向刘政。
  刘政愕然,但很快明白了高顺意图,“別看我,这一千道兵不可能归顺我!”
  没有出战的张飞就在一旁,闻言咧嘴笑道:“这有何难,將军娶了张小娘子不就是自家人,那些道兵也就是自己人了。”
  刘政闻听此言笑骂道:“翼德休要胡言,你个憨货懂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的戏志才和田豫两人却是若有所思起来————
  王庭中,和连被围在王帐里。最后几十个亲兵护著他,刀枪朝外,围成一圈。
  关羽策马过来,长刀横在鞍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和连。
  和连抬起头,看著这个红脸的汉將,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
  关羽没有下马。“降,还是死?”
  和连握刀的手在抖。他看了看身边的亲兵,那些人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战意,只有恐惧。他又看了看关羽身后那些黑压压的骑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我————”
  话没说完,关羽的长刀已经劈了下来。刀锋划过脖颈,一颗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著,嘴巴还张著,没说完的字卡在喉咙里,永远出不来了。
  刘政不会让和连活著,关羽熟读春秋,也深知死了的和连才符合刘政最大利益。
  和连一死,整个草原必將陷入混乱。为一个大人之位,鲜卑各部必然爭得头破血流。
  关羽收刀,弯腰把和连的人头提起来,掛在马鞍上。“鲜卑大人和连,阵前授首。”声音不大,但战场上每个人都能听见。
  鲜卑人的抵抗彻底崩溃了。兵器扔了一地,人跪了一地。
  弹汗山王庭被攻破,鲜卑人的王旗倒了。刘政站在王帐前面,看著士卒们把帐顶的狼头大旗扯下来,换上了汉军的红旗。红旗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刘政站在弹汗山上,望著南边广袤的草原。夕阳正在落山,把半边天烧成了暗红色。
  关羽策马过来,在刘政面前勒住马,把和连的人头提起来给刘政看了一眼。“將军。
  和连綬首。”
  刘政点了点头。“传首洛阳。”
  关羽把人头交给亲兵,拨转马头去清点战果了。
  独孤信从后面跟上来,弯刀上的血还没干。“將军,和连死了,各部群龙无首,慕容部和宇文部会为了爭地盘打起来。我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上几年。”
  刘政点头没有言语,心中一块大石平稳落下!
  和连一死,鲜卑陷入混乱已无力南侵。自己终於可以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关中腹地。
  刘政没急著走。他让张飞带著步卒把王庭围了,一只羊也不许放出去。
  没跑掉的三万多鲜卑人全堵在营地里,张飞手下的兵把守著各个出口,只许进不许出。
  田豫带人进去清点,花了两天。牛羊二十多万头,皮货干肉堆了十几座帐篷,金银珠宝装了上百口箱子。加上骨进战败后缴获的战马,共有两万余匹,次等驮马八千多匹。
  刘政听后没有言语,歷经大战数次,头一回觉得刀比锄头好使。雁门屯田那么多年,累死累活攒下的家底,还不如这一仗抢的多。
  难怪鲜卑人年年秋天南下劫掠,抢一趟,可以躺平吃上一年有余。
  和连身死的消息传到禿髮部的时候,禿髮树机能正在帐里烤火。
  斥候跪在地上说完,趴著不敢抬头。禿髮树机能手里的羊腿掉进火堆,溅起一片火星,他没去捡,盯著那堆火看了好一阵。
  “头领,跑吧。”一个千夫长站了起来。
  “往哪儿跑?”禿髮树机能没回头。
  千夫长说不出话,往哪儿跑都不行。几万人,几十万头牲口,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就算跑掉了,和连一死,周边所有牧场都会变成各部落爭抢的肥肉。禿髮部没靠山,没盟友,只会被撕成碎片。
  “那就打。”另一个千夫长咬了咬牙。
  禿髮树机能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拿什么打?”
  帐中再没人说话。禿髮树机能站了一会儿,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明天我去弹汗山,禿髮部,降了。”
  弹汗山的大帐里,刘政正在翻俘虏清册。亲兵来报,禿髮树机能到了,只带了几个人,没带兵。
  刘政放下册子,看向戏志才。戏志才端著茶碗,点了下头。
  “让他进来。”
  禿髮树机能走进来的时候,关羽的手按上了刀柄,张飞站起来目露凶光。
  禿髮树机能没带兵器,他的脸比去年老了许多。他走到帐中,看了刘政一眼,然后跪了下去。
  “罪人禿髮树机能,拜见刘將军。”
  “你降了?”
  “降了。全族上下,男女老少,牛羊马匹,悉听將军发落。”
  “为什么降?”
  禿髮树机能直起腰,跪在那里,声音低沉。“打不过,也跑不了。將军在善无城外打垮了骨进,在弹汗山斩了和连。禿髮部只剩几千残兵,不够將军塞牙缝。”
  “禿髮部无路可逃,部族几万人,牛羊几十万头,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就算跑掉了,和连一死,周边牧场都会变成鲜卑各部爭夺的肥肉。禿髮部没有靠山,没有盟友,只有死路一条。独孤部能在將军的庇护下过好日子,禿髮部也愿意臣服將军,为將军而战。”
  刘政盯著他看了几秒。禿髮树机能的眼神没躲,也没諂媚,就那么直直地回视著,像条被逼到墙角的老狼,服软,但还没服到骨子里。
  “独孤信是真心归附,你呢?”
  禿髮树机能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羊皮,双手递上来。田豫接过去展开,递给刘政。上面写著禿髮部全族的人口、牲畜、牧场范围,还有各部头领的姓名,每个数字都清清楚楚,每个名字都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