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关魂器的推测
  第96章 有关魂器的推测
  魂器。
  这个词一出口,校长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下沉,连窗外的鸟鸣都小了几分。
  那是魔法史上记载最邪恶、最禁忌的黑魔法,没有之一。
  製造魂器,必须以谋杀为代价用杀戮的戾气强行撕裂自己的灵魂,再將剥离出的碎片,硬生生封存在物品、甚至活物之中。
  而且,只要魂器尚存,即便製作者的主体被摧毁、被杀死,其生命也不会真正消亡,因为总有一缕灵魂苟存於世,潜伏在某个角落,等待捲土重来的机会。
  邓布利多的瞳孔在听到这个词时骤然一缩,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瞬间凝重,周身温和的气场也添了几分沉鬱。
  因为奇洛身上的伏地魔残魂,邓布利多並非对此没有过任何的猜想,可长久以来,没有一丝確凿证据,能证明那个曾经的少年汤姆·里德尔,真的触碰了这条万劫不復的底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亚诺?”他的声音罕见地低沉,带著难以掩饰的凝重。
  “当然知道,校长。”亚诺语气平静,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霍格沃茨的庭院里,“这意味著,只要伏地魔的魂器没有被全部销毁,他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死去,只会一次次捲土重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困住他那片灵魂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灵魂状態极不正常破碎、虚弱,连基本的稳定都做不到,如果不依附他人的躯体、或者不附著在某个载体上,就根本无法留存,更谈不上构成什么威胁。”
  亚诺转头看向眉头紧锁、神色沉鬱的邓布利多,接著问道:“您还记得,您在禁书区碰到我的那一次吗?”
  “————嗯,记得。”邓布利多缓缓点头,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思索,显然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奇洛,或者说,是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本人,故意推荐我去看的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中,清清楚楚地记载著魂器的製作方法,以及它能让人不死”的真相。”
  “以伏地魔对永生的偏执,”亚诺看著邓布利多的眼睛,语气无比肯定的说道,“我几乎可以確定,他绝不会放过这条路。哪怕代价是把自己的灵魂撕得支离破碎,永无寧日。”
  邓布利多沉默了,周身的气息愈发凝重,眼神里掠过一丝深深的痛心与悵惘,久久没有开口。
  如果亚诺所说属实,那事情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还要可怕。
  魂器一日不除,伏地魔就永远无法被真正消灭,魔法界就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寧。
  可他现在,连伏地魔究竟把它们藏在何处,都一无所知,连一丝线索都没有。
  这样想著,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多年前,想到那个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少年—汤姆·里德尔。
  聪明、勤奋、受欢迎,看似乖巧上进,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与偏执,他曾对那个少年寄予过厚望,以为自己能引导他走向正途。
  却没想到,对方最终还是坠入了黑暗,成了令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魔头。
  而且————如果亚诺的推测属实,那么他不仅选择了那条毁灭之路,甚至可能触碰了魂器这一最邪恶的禁忌,亲手撕裂了自己的灵魂。
  邓布利多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亚诺身上,心头又轻轻一沉。
  啊,同样的出身孤苦,一样的天赋惊人,一样的年纪轻轻,就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力量与心智————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眼前这个少年,未来会不会也走上和汤姆·里德尔一样的路?
  会不会也被力量与永生的欲望裹挟,最终坠入黑暗?
  可这个念头刚出现,邓布利多自己就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底的沉鬱消散了几分,多了一丝释然。
  听到笑声,亚诺一脸困惑地看了过来,眉头微挑,显然完全不明白这个老头为什么会在自己说出这种关乎魔法界安危的严肃话题后,突然发笑——
  他原本以为,邓布利多要么会被这个消息惊得失態,要么会陷入更深的忧虑,却从没想过是这样的反应。
  难不成————这一切也在邓布利多的预料之中?亚诺心里犯嘀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对不对,他清楚地记得,原著里,邓布利多是在二年级,发现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之后,才真正知晓魂器的存在,才確认伏地魔製造了魂器。
  “唔,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早点明魂器这件事,会不会对后续的事情產生什么影响————”亚诺皱著眉,心底暗自思忖,眼神里多了几分不確定。
  邓布利多完全没有理会他的疑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且不说亚诺本性善良,有自己的底线与分寸,儘管对有时候自己这个老头子算不上恭敬————嗯,也许这是斯內普教会他这样做的,但无伤大雅;
  却绝非是那种会沉溺於黑魔法、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
  更重要的是,邓布利多不由得感慨,当初將亚诺送到尼可·勒梅身边学习,是一件多么正確的事情。
  就算亚诺將来真的追求长生,除非他是得了失心疯,要不然绝不会选择魂器这种伤害——
  灵魂、万劫不復的方式。
  毕竟,尼可·勒梅的魔法石就在他手里,用魔法石炼製的长生不老药,安全、稳定、
  现成,远比魂器妥当无数倍,也光明无数倍。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的心情彻底缓和了下来,周身的沉鬱一扫而空,眼底又恢復了往日的温和,甚至隱隱有种想掏出一块柠檬硬糖,小小庆祝一下自己没有看错人的衝动。、
  可这份轻鬆仅仅持续了片刻,魂器带来的深重忧虑便又縈绕心头,挥之不去。
  邓布利多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疲惫,轻声嘆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可真要让我这个老头子头疼坏了。”
  亚诺点了点头,颇为认同地附和:“嗯,就算我们知道了魂器的存在,也不清楚他到底做了多少个,更不知道都藏在什么地方。”
  事实上,亚诺確实对此一无所知。
  他当初看电影只看了一遍,除了前三部看得稍全,后面几部几乎都是跳著看的。
  如今印象最深的,除了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就只剩雷古勒斯藏起来的那枚吊坠————啊对了,还有哈利额头的伤疤,除此之外,就没有一点有关魂器的印象了。
  “七个。”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无比肯定,“七是魔法界极具魔力的数字,以伏地魔对完美与仪式感的偏执,若是他真的製造了魂器,数量必定是七个。至於他究竟选择了什么作为魂器的载体————我暂时还无从得知。”
  说罢,他抬眼看向亚诺,眼底重新漾开温和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当然,这种费心费神的事情,本就是我这个老头子该忙活的。”
  “谢谢你,亚诺,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还有————可以好好期待一下明天的期末晚宴了,晚宴过后,我会给出那份你肯定“不想拒绝”的礼物的。”
  “好吧。”亚诺见自己暂时帮不上什么忙,也不纠缠,摆了摆手就要转身,“那再见了,邓布利多校长。”
  “哦,对了!”他脚步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著邓布利多伸出手,语气直白,“我的报酬——一瓶凤凰眼泪,给我。”
  “哦,我还以为你能忘了这件事呢。”
  邓布利多故作失望地眨了眨眼睛,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晶莹剔透、泛著微光的液体,轻轻放在亚诺掌心。
  “省著点用,”他叮嘱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这可是福克斯哭红了眼睛,才攒下这么一瓶的。
  “那可真得谢谢福克斯了。”亚诺小心翼翼地收好瓶子,朝著架子上的福克斯点点头,“下次来,我带飞艇李给你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