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战歌
  陈功摇头:“不了,不会打扰你家里人吧?太麻烦了。”
  “公司租的公寓,我一个人住。”
  “那走吧!”陈功点头。暴雨后,计程车会如雨后春笋长出来,何必在街边守著活受罪。
  ???李知恩满头问號,说好的“三辞三让”呢?
  李知恩的住处是一室一厅,收拾得井井有条。
  陈功打量了一圈:“布置得挺温馨的,女孩子果然不一样。不过......此情此景,孤男寡女你就不怕了?刚才在街上,某人可是嚇得差点哭了出来。”
  “哪有?”李知恩白了他一眼,把外套还给他,衣服润润的,“您先坐会儿,我去换一身衣服。”
  陈功接过外套,隨手搭在椅子上,没有事做,望著窗外的雨幕发呆,按照经验,雷声已经停了,这雨也坚持不了多久吧。
  回过头,他看见墙边倚著一把吉他,便拿起来试了试音。
  李知恩换了一身严严实实的衣服,在房间里一时犯了难,家里连电视都没有,待会儿出去两人大眼瞪小眼吗?万一他见我长得乖,控制不住自己......
  忽然听到一阵流畅的旋律,她眼睛一亮:欧巴练习时长两年半,可以交流音乐呀!
  陈功见她出来,眼睛一亮——
  她虽包裹得严实,但眉眼间那股柔弱的清新气质,倒是难得一见的风情。
  “欧巴——”见他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李知恩不自然地轻唤。
  “哦哦,”陈功轻咳一声,生硬地转场,“刚才想到一首歌,一时出神了,不是在看你。”
  “哦——”李知恩瞭然地点点头,促狭道,“什么歌呀?”
  陈功正愁没话题呢,两人了解不深,总不能真的大眼瞪小眼吧。
  “给我个拨片,我给你弹一曲。”
  李知恩给他拿来拨片。
  陈功试了试音。选哪首呢?其实没得选,他只记得一首“战歌”。前世每次面临艰难抉择时,他都会听这首歌给自己加buff,以至於练得滚瓜烂熟。
  他看了李知恩一眼:“这是一首北欧民谣。你听听看。”
  “a~ a~ a~
  in the year of our lord 1239
  there once lived a girl of the royal line
  ......”
  陈功越弹越顺畅,之前杂乱的思绪也越理越清,先不论车部长的具体心思,既然车部长在没有同我商量的情况下就將《新世界》定义为“韩国无间道”,那我也不必考虑太多,患得患失干不成大事。
  我不是明朝的万历,我是从项目部杀到办公室的铁汉子、硬骨头。
  重生以来,过於顺遂,都忘了: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斗而不破,才是螺旋上升的不变真理。
  “欧巴——”李知恩满眼崇拜地望著陈功,“旋律太好听了!特別是开头那段吟唱,一下子就有北欧神话的意境了。”
  陈功理清思绪,心情大好,微微一笑:“想学吗?”
  “我要我要!”
  陈功脸一黑:“想学就想学,『我要』是什么意思。”
  李知恩神情一滯,差点忘了对面这男人思想不健康,可不能再说有歧义的话了,她调整坐姿,睁著无辜的眼睛问:“这首歌讲的啥,你给我讲讲唄。”
  陈功看看她的小脸,解释道:“骑士想娶魅力的公主。王不许。骑士多年后带兵杀回来,再提婚。王无奈,应允听取公主的意见。公主还没睡醒。”
  李知恩疑惑:“怎么有强买强卖的意思?”
  “......”陈功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者归来。”
  李知恩灵光一闪:“所以,您准备和那位『车部长』爭一爭?”
  “这真是奇了。”陈功放下吉他,“为什么这么问?”
  李知恩抱著吉他:“不明显吗?下午吃饭时,您一开始很放鬆,分析得头头是道,颇有周瑜挥斥方遒的气度。
  但听到『车部长任职部长』的消息后,您脸上的轻鬆就没了,之前还一直皱著眉头。
  唱了这首歌后,整个人又轻鬆了,您又说这是『王者归来』——
  不就是想通了,决定和车部长爭一爭吗?”
  她顿了顿,好奇道,“对了,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瞌睡虫》。”陈功掏出烟,正想点上,看到不是自己家,又默默地收起来,放在手里把玩,“没想到你的嗅觉还挺敏锐的。”
  “看来,想放过你是不成了——你知道得太多了。”
  李知恩“花容失色”,抱著吉他:“你敢过来,我就乱弹琴。”
  “桀桀桀~”陈功搓搓手,“声音越悽惨,越有气氛。”
  李知恩心想:这么喜欢演,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上次你让我弟保护我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她幽幽道:“我会扰民!”
  陈功被她噎住了,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行!去给我找纸笔来,我给你写谱子。”
  李知恩把吉他放一边,“噔噔噔”跑进臥室,拿上纸笔,又“噔噔噔”跑回来:“给。”
  陈功一边哼唱,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把吉他拿过来试音。
  他刚才更多是肌肉记忆弹奏,乐谱细节已记不太清,一时忙得不亦乐乎。
  李知恩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著他忙活。
  忙活了好一阵,曲谱终於完成。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陈功回头看了看,对她说:“雨停了,我先告辞了。打扰了。”
  “哦~”李知恩给他拿来外套。家里好久没这么有生气了......她竟有些恋恋不捨。
  陈功走后,她照著曲谱弹唱了一遍,娇滴滴的,怎么少了他弹唱时的味道呢。
  她洗完澡,打开电脑查询这首歌的资料,居然一无所获。缩进被窝里,回想这一天的种种,她忍不住吃吃一笑——
  没想到他还有这等才华,就是人太不正经了。吃饭时偷看我,车上偷看我,写歌时也偷看我......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走到卫生间对著镜子眨了眨眼,又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虽然挺乖的,但比起那些大美人还是差远了呀。难道他是色中饿鬼?可看著也不像呀......
  被误认为“色中饿鬼”的陈功回到宿舍,酣畅淋漓地冲了个澡,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他来到公司,准备“偶遇”车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