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行门径
  陆景安的话说完,陆怀谦的脸上依然没有神情。
  二叔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唯有陆怀山不太明白。
  陆怀山並不是一个擅长动脑子的人。
  有大哥和二哥两个老奸巨猾,完全用不著他动脑。
  “景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景安回答道:“找到刺杀我的人,然后解决他就好了。”
  “不需要去报復刘家和李家。”
  “这怎么行!”
  陆怀山一听就急了。
  蒲扇般的大手在膝盖上一拍,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这不成向刘家、李家服软了吗?
  他们还不蹬鼻子上脸,以为咱们陆家好欺负!”
  “老三,急什么,听景安说完。”
  陆怀川放下茶盏,声音温和止住了陆怀山的话头。
  陆景安耐心解释道:
  “三叔,此事的起因,是治安厅厅长之位。
  我们陆家根基尚浅。
  与李家、刘家那样的百年世家相比,底蕴差得远。
  眼下若强行去爭这个位置。
  无异於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他稍稍停顿,观察了一下父亲的反应。
  见陆怀谦依旧面无表情,才继续道:
  “所以,我家目前最好的策略,是以不变应万变。
  需要主动示敌以弱。
  让他们明白。
  我们暂时无意爭夺那个位置。
  避免成为眾矢之的。”
  “但同时。”
  陆景安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必须让他们清楚,陆家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所以,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杀手,然后以雷霆手段除掉他。
  这既能展示我们陆家追凶的决心和能力。
  起到震慑作用。
  又避免了直接与刘、李两家全面开战。
  將衝突控制在可控范围內。”
  陆怀川听完,眼中闪过激赏之色,抚掌笑道:
  “大哥,看来我们陆家,真是后继有人了!”
  陆怀山此刻也恍然大悟,咧嘴笑道:
  “嘿!景安,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比三叔我这榆木疙瘩强多了!
  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
  陆景安谦逊地微微躬身:“三叔过奖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这时,陆怀谦深邃的目光越过陆景安。
  落在他身后如影子般肃立的陈煊身上:
  “陈武官,你查验过现场,可有什么线索?”
  陈煊立刻上前半步,地將自己的勘查结果一一稟报。
  尤其强调了凶手左手用刀这一关键特徵。
  陆怀谦静静听完,点了点头下令:
  “就按这个方向去查。
  老三,把你手下的人都撒出去,掘地三尺也要……”
  “等等!”
  陆景安突然出声打断,引得眾人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父亲。”陆景安迎著陆怀谦探询的目光,沉声道:
  “我觉得,凶手故意用左手这一点,本身可能就是个误导。”
  陆怀谦示意陆景安继续说。
  陆景安整理了一下在车上就构思好的说辞,转向陈煊:
  “煊叔,那名灯修是中毒而死,手掌是死后被砍下的,对吗?”
  “確是如此,少爷。”陈煊肯定地回答。
  “那么,以凶手的实力,若正面搏杀,是否有能力悄无声息地解决那名灯修?”
  陈煊略一沉吟,道:“依现场痕跡看,凶手实力远在灯修之上,完全可以做到。”
  陆景安点点头缓缓道:
  “问题就在这里。
  凶手对付我时,选择了並不高明的当街衝杀。
  对付灯修灭口时,又用了下毒这种並非其擅长的方式。
  之后还多此一举地砍掉手掌,偽装用的左手。”
  他顿了顿,拋出核心推断:
  “他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隱藏自己的真实手段?
  会不会是因为,他惯用的右手功夫特徵太明显。
  一旦施展,很容易暴露其身份来歷?”
  此言一出,陆怀谦、陆怀川眼中精光一闪,连陈煊也立刻低头:“署长,是我疏忽了!”
  陆怀谦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此事不怪你,你既要保护景安安全,又要勘查现场,难免有遗漏。”
  过了片刻,陆怀山一拍桌子瓮声骂道:
  “他娘的!
  这些傢伙一个比一个奸诈!
  满肚子坏水!
  幸亏景安你心细,不然咱们可得白费力气了!”
  陆怀谦沉吟片刻,果决下令:“陈武官,辛苦你一趟。
  去调阅近两年所有在册通缉的武人卷宗。
  重点筛选符合景安所描述特徵的对象。
  右手有显著標识性功夫。”
  “是,署长!我立刻去办!”陈煊领命,快步离去。
  陈煊走后,陆景安脑中灵光一闪、
  又想到了一个可能让幕后之人主动交人的办法。
  “父亲,或许我们还可以双管齐下,想办法让僱佣他的人,主动把他交出来。”
  陆怀谦三人闻言,目光再次聚焦於他。
  陆景安稍稍整理了一下措辞。
  把自己这个可能成功的计划说了一下。
  听完了陆景安这个计划。
  原本只是对陆景安欣赏的陆怀川直接变成了惊讶。
  陆怀谦看著陆景安表情都是稍稍变化。
  陆怀山依然挠头表示不理解。
  陆怀川低声道:“大哥,景安这个计划还真的可以试试?”
  “而且说不定还能试探出,上面的真正意图。”
  陆怀谦沉吟了一会:
  “老二,这个事情通过你的渠道去办。”
  陆怀川点头:“好,这事我去办。”
  陆怀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另外,暗中查一查城里有哪几家最近不太安分。
  没有內应,外面的人没那么容易摸进来,还精准找到景安。”
  陆怀山立刻拍著胸脯:“大哥,这事我在行!
  交给我,保证把他们底裤都查出来!”
  “嗯,谨慎些,別打草惊蛇。”
  陆怀谦叮嘱了一句,然后转向陆景安,语气不容置疑: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府里,不要外出。”
  陆景安深知眼下危机未除,从善如流:
  “父亲放心,凶手落网之前,我绝不踏出府门半步。”
  事情议定,陆景安隨著二叔陆怀川先行离开书房。
  走在廊下,陆怀川拍了拍陆景安的肩膀。
  语气带著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景安啊,经此一劫,对你而言,或许未必全是坏事。
  陆家的未来,终究要落到你肩上了。”
  陆景安恭敬回应:
  “二叔言重了。
  陆家有父亲和您、三叔撑著,稳如泰山。
  我嘛……”
  他笑了笑,带著点自嘲。
  “还是更乐意当个逍遥快活、勾栏听曲的富贵閒人。”
  陆怀川闻言,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庭院深处:
  “若在承平岁月,二叔何尝不希望你如此。
  可眼下这世道,三县合併恐怕只是个开端,更大的风波……”
  他没有深说,显然不想给年轻的侄子太多压力。
  陆景安也识趣地没有接话。
  他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
  必须儘快找到一门修行法门以作防身。
  同时,也要好好练习这个时代最具力量的武器枪械。
  哪个男人能拒绝玩枪的诱惑呢?
  在这个世界,他可以合法地拥有並精通它。
  第二日,陆府侧厅。
  奎山如约而至。
  陈煊依旧如同守护神般站在陆景安身侧。
  奎山这次没了之前的客套,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陆景安:
  “小子,別卖关子了。
  说吧,我昨个儿演戏,到底哪儿露了破绽?”
  陆景安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给对方斟了杯茶:
  “前辈的演技已臻化境,只是……见到跟隨自己的下属惨死。
  纵然不算悲痛欲绝,至少,也该知道他的名字吧?
  我说了两遍李灯修,前辈都没有反应。
  实际上那灯修姓张。”
  奎山闻言,脸色顿时一僵,眉头紧紧锁起。
  显然在极力回想那个临时掛靠的灯修叫什么名字。
  但最终,他放弃了,有些悻悻地一摆手:
  “故意试探我,你也够坏的了。”
  陆景安今日有求於人,便顺势给了个台阶:“前辈言重了,只是细节上稍有疏漏,若能补上,定然天衣无缝。”
  奎山哼了一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少给我戴高帽。直说吧,绕这么大圈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景安端正神色:“晚辈確有一事相求。
  经此一劫,深感自身孱弱。
  想寻一门修行法门防身,不知前辈可否指点迷津?”
  “你想买修行门径?”奎山一语道破。
  “前辈误会了,是『求』。”陆景安纠正道。
  奎山嗤笑一声,带著几分江湖人的直白:
  “买就是买。
  这世道,只要肯出价,什么买不到?
  命都能买,何况修炼法子!”
  陆景安一怔,倒是自己先入为主,高估了修行法门的稀缺性。
  想想也是,个人修行再强。
  面对成建制的军队和强大火器,又能如何?
  “前辈说是买,那便是买吧。不知前辈可有適合的推荐?”陆景安从善如流。
  奎山打量了陆景安几眼,语气带著惯有的揶揄:
  “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吃不了苦,又想速成。
  我这儿,可没什么適合你的便宜法门。”
  陆景安对这份毫不掩饰的轻视並不动气,平静地说:
  “若我既肯吃苦,也愿意支付相应的价钱呢?”
  奎山闻言用手点了点一直沉默的陈煊:
  “要真是这样,你还找我作甚?
  现成的高人就在这儿!
  这位陈武官,可是正经八百的大武修!
  我们这些人,在武修眼中都是旁门左道。
  武修一旦有所成,万法不侵。”
  陆景安心中讶然。
  他並非没想过习武,只是身边练武之人不少。
  甚至市井间也有许多人会些拳脚、
  使得他潜意识里觉得【武】是寻常之路。
  反不如【灯修】这类超凡能力有吸引力。
  奎山离开后。
  陆景安郑重地对陈煊道:“煊叔,我想跟您习武。”
  陈煊看著陆景安坚定的眼神,沉吟道:
  “少爷,修武之道,艰难枯燥,非一日之功。
  若要小成,往往需数年苦功。
  若要有所成就,更是需要持之以恆的毅力。
  倘若少爷只是想寻一门快捷的防身之术。
  我可以托人为您物色一些其他门径的法门。”
  陆景安却抓住了关键,追问道:“煊叔,请您直言,在诸多修行门径中,武修是否是最强之路?”
  陈煊神色平静,淡淡道:
  “天下万法,並无绝对强弱之分,关键在於运用之人与时机。
  若非要比较,武修或许胜在根基扎实,体魄强健。
  与人搏杀时,容错之境较其他法门稍宽些许。”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陆景安听出了陈煊语气当中的骄傲。
  “煊叔,我意已决,就跟您修习武道!”
  陆景安语气坚决。
  “我这就让人准备香案贡品,行拜师礼……”
  “少爷,且慢。”陈煊出声制止。
  “拜师之事不急。
  少爷可先隨我尝试修行几日基础,若到时仍决心不改,再行礼仪不迟。”
  明显陈煊也不太看好,陆景安学武这事。
  几乎在陈煊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清晰的提示在陆景安脑海中浮现:
  【检测到特殊关係(师徒)是否达成?】
  【备註】:师徒关係一旦达成,完成一定师徒任务,可採集目標身上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