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拜师
  八天非人的折磨。
  终於在第八日的傍晚,获得了回报。
  凭藉【体魄非凡】这个词条的强大支撑。
  他不仅感觉体內凭空多了一股坚实的力量。
  让攻击与防御各提升了2点。
  更重要的是。
  他终於成功地將【立地桩】修炼至入门境界。
  【立地桩】的入门。
  是获取下一个红色词条的关键前提。
  而隨著桩功入门,气血一变也水到渠成。
  此刻,陆景安体內气血正如潮汐般奔涌不息。
  冲刷著四肢百骸,这正是气血一变的显著特徵。
  武者的血关,分气血三变。
  这第一变,便是气血如潮。
  不仅总量与恢復速度大幅提升。
  修炼时气血奔涌如潮。
  更能让肉身力量激增数倍。
  算是真正踏入了武修的门槛。
  当最后一丝人参药力被身体吸收殆尽。
  陆景安体內翻腾的气血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体表覆盖著一层黏稠的血汗凝结成的暗红色血痂,散发著淡淡的腥气。
  血痂之下,原本略显单薄的体型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轮廓清晰、硬朗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一直守在门外的陈煊早已被里面的动静惊动,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陆景安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但立刻便恢復了沉稳。
  他来不及多问,立刻转身对候在一旁的崔结衣沉声吩咐:
  “快!按方子准备药浴!”
  不多时,药浴准备妥当。
  陆景安踏入瀰漫著浓郁药香的浴缸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
  身上乾涸的血痂遇水缓缓化开。
  將清水染成淡红。
  逐渐露出底下白皙却紧实的皮肤。
  与此同时,桶中药液被崔结衣以特殊手法催发出的药力。
  丝丝缕缕地透过张开的汗毛孔,渗入他的体內。
  这个过程舒缓而奇妙,陆景安无需运功。
  只需放鬆身体,斜靠在桶壁上。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正在忙碌的崔结衣身上。
  她今日穿著一件月白色暗纹旗袍。
  贴身的剪裁勾勒出窈窕曲线。
  因为动用能力催发药力。
  她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脸颊泛著红晕。
  神情专注,別有一番风韵。
  陆景安静静欣赏了片刻,才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陆景安】
  【攻击:5】
  【防御:5】
  【敏捷:1】
  【精神:3】
  【功法:立地桩(入门)(攻+1+1、防+1+1、精神+1+1)】
  【词条:洞若观火(绿色)、体魄非凡(绿色)(攻+2、防+2)】
  “提升了五倍的攻防数据!
  精神力也达到了之前的三倍!”
  陆景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意味著,现在的他比八天前强大了何止五倍?
  尤其是词条带来的额外加成,简直是隱藏的杀手鐧。
  同样的功法入门,他直接比別人多出一倍效果。
  这若是与人交手,定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药浴结束,陆景安只觉神完气足,浑身充满了精力。
  反观崔结衣,却微微有些气喘。
  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汗,几缕髮丝黏在颊边,更添几分柔美。
  “辛苦崔医师了。”
  陆景安语气温和,隨即扬声道,
  “来人,取二百现大洋来,给崔医师润手。”
  原本有些疲惫的崔结衣,闻言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二百大洋对她而言绝非小数目。
  她软声谢道:“多谢陆大少。”
  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让人送崔结衣下去休息后,陆景安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
  像个考了头名急於向长辈炫耀的孩子般,兴冲冲地找到了陈煊。
  他径直走到院中摆放的石锁前。
  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
  单手便稳稳提起那足有两百斤重的石锁!
  接著,他手臂肌肉賁起。
  竟將石锁凌空拋接了几次。
  动作虽略显生涩,却已展现出惊人的力量。
  紧绷的肌肉將衬衣撑起清晰的纹路。
  但他脸上却不见一滴汗水,只是气息略微粗重了些。
  “少爷好厉害!”
  旁边侍立的几个小丫鬟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拍著手欢呼起来。
  望向陆景安的目光充满了惊奇与崇拜。
  尤其是那衬衣下若隱若现的肌肉轮廓。
  让她们脸颊微微发烫。
  陆景安畅快一笑,將石锁“咚”一声稳稳放在地上,激起些许尘土。
  他大手一挥:“赏!今日在场伺候的,统统有赏!”
  下人们顿时喜笑顏开,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恭维道谢。
  八天前,这还是陆景安想都不敢想的情景。
  那时他提起五十斤都吃力。
  而现在,他刚才还未尽全力。
  若是全力爆发,单手提起四百斤恐怕也不是难事。
  陈煊看著陆景安身上那清晰起来的肌肉线条。
  以及他眉宇间飞扬的神采,心中波澜起伏。
  他最初並不看好陆景安习武。
  不仅因其养尊处优。
  更因他已错过最佳年纪。
  然而,仅仅八天。
  桩功入门,气血一变!
  这般速度,即便与他所知的一些天骄相比,也慢不了多少。
  若再考虑到陆景安的基础和年龄,这简直堪称奇蹟。
  “少爷的进境,当真让人大吃一惊。”陈煊语气是由衷的讚嘆。
  陆景安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煊叔,说不定我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只是以前被这富贵日子给埋没了。”
  陈煊闻言,却没有笑,反而面露沉思,似乎在认真考量这个玩笑的可能性。
  陆景安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言,留给陈煊思考的空间。
  沉吟良久,陈煊神色一肃,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景安,语气郑重地问道:
  “少爷,你当真决心已定,要在这武修一道上走下去?”
  陆景安见状,立刻收敛了笑容。
  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要行跪拜大礼。
  陈煊伸手虚扶:“少爷,不必如此。”
  陆景安態度坚决,目光澄澈:“煊叔,礼不可废。今日既然要拜师,这礼数便不可少。”
  陈煊看著陆景安坚定的眼神,不再坚持,缓缓点了点头:“也罢。”
  “来人!”
  陆景安早有准备,一声令下。
  下人很快便在厅中布置好了香案、蒲团等等一应拜师礼所需。
  “煊叔,我不知道您的门派渊源,无法祭拜祖师,还请您见谅。”陆景安歉然道。
  陈煊摆了摆手:“无妨,我这一脉,没什么祖师爷需要叩拜。”
  “那我们就略过前奏,直接行拜师礼。”陆景安侧身,恭敬地引手,“师傅,请上座。”
  陈煊微微頷首,走到主位端正坐下。
  陆景安从丫鬟端来的托盘中取过一盏热茶。
  双手捧起。
  撩起衣摆,郑重地跪在蒲团上。
  將茶盏高举过头顶,声音清晰而恭敬:
  “弟子陆景安,拜见师傅!
  请师傅用茶!”
  陈煊看著眼前恭敬的少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终是伸手接过了茶碗。
  揭开杯盖,轻轻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
  他將茶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从怀中取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
  “我孑然一身,没什么贵重物事可赠你。”
  陈煊將布包递向陆景安:“这件软甲,我贴身穿了多年。
  气血一变之后穿上它,可提升三成气血流转速度,於修炼大有裨益。
  其本身防护也尚可,只要不是被洋枪抵近射击,寻常子弹应可抵挡。”
  陆景安闻言大惊。
  能挡洋枪?
  这简直是保命的神器!
  还能加速修炼!
  “师傅,这太贵重了!
  您常在外行走,风险更大,还是您留著防身吧。
  我待在府中,安全无虞。”
  陆景安虽心中火热,却坚持推辞。
  陈煊淡然一笑,语气中带著强大的自信:
  “即便无此软甲,子弹也难伤我分毫。
  你既已踏上此路,日后难免风波,拿著吧。”
  陆景安不再矫情,双手接过那尚带著一丝体温的布包,小心打开。
  里面是一件材质奇特、触手冰凉柔软的背心,薄如袷衣,轻若无物。
  他指尖轻轻抚摸,立刻感到体內气血流转似乎加快了一丝,果然神奇!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软甲的瞬间,眼前再次浮现出那条熟悉的提示:
  【检测到可提炼/修復器物,请选择?】
  陆景安心头一动。
  但此刻拜师礼尚未完成。
  他强压下立刻探究的念头,將软甲仔细收好。
  此刻,二楼书房敞开的窗边。
  陆怀川与陆怀谦並肩而立,將院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陆怀川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侧头对身旁面色沉静的大哥说道:
  “大哥,你当年没办成的事,看来被景安这小子办成了。
  陈煊收下他这杯茶。
  以后就算彻底绑在咱们陆家这条船上了。”
  陆家三兄弟能在阴山县崛起,陈煊是关键人物。
  当年他们兄弟三人初来乍到,挣扎十年仍不得。
  一次押货途中偶然救下重伤的陈煊。
  后来才知竟是一位了不得的大武修。
  为报恩,陈煊许诺守护陆家二十年。
  正是这二十年,奠定了陆家在阴山县的基业。
  二十年之约將尽。
  陆怀谦一直想彻底留下陈煊而不得。
  如今这个结,竟被自己的儿子以这种方式解开。
  陆怀川看著兄长古井无波的脸,继续道:
  “大哥,景安本就聪慧,经此一劫,心性更是沉稳了不少。
  眼下时局莫测,我们是不是……
  可以多给他些歷练的机会?”
  陆怀谦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仍看著楼下:
  “此事容后再议。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陆怀川会意,不再纠缠之前的话题,两人回到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坐下。
  他神色一正,低声道:“按景安提供的思路。
  我试著放出了风声。
  说上面有意让我们三家打起来,然后空降一位厅长。
  然后说我陆家无意厅长之位。
  愿意做局外人,让上面计划落空。
  但是刺杀之事必须得有交代。
  果然三天之后就有了回音。
  根据多方线索印证,当日前来行刺的。
  很可能是两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九指阎王』。
  此人右手缺一根手指,用右手使傢伙容易暴露特徵。”
  陆怀谦微微頷首:“陈煊之前的判断也是如此。”
  陆怀川接口道:“我记得这『九指阎王』前年栽在了李家地盘的新昌县。
  这么快又能出来兴风作浪。
  看来幕后指使,李家脱不了干係。”
  陆怀谦脸上看不出喜怒,对他而言,眼下谁指使的並非首要:
  “提供消息的人,说了藏身之处吗?”
  陆怀川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没有。
  他们怕是也想藉此掂量掂量我们陆家的斤两。
  看看我们有没有本事把人挖出来。”
  “无妨,找人的事,交给怀山去办即可。”陆怀谦语气平淡。
  忽然,陆怀川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大哥,还有一桩事,说起来有点意思。”
  陆怀谦没接话,只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陆怀川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阴山县里,给他们做內应、传递消息的,你猜是谁?”
  “是林家。”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就是那个,一门心思想把女儿嫁进我们陆家,整天跟咱们套近乎的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