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杀人诛心【求追读】
  挨了一巴掌的李昭林,脸上火辣辣地疼。
  可这疼比起心里的憋屈与愤恨,却算不得什么。
  此刻李昭林,提出这样的要求,陆景安自然不好拒绝。
  何况陆景安本就是打算让他们把尸体带走的。
  “当然可以。”
  陆景安微微抬手。
  身后的治安员,便无声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李昭林低著头,不去看陆景安的表情,只咬牙挥了挥手。
  接著,陆景安便冷眼看著李家的手下。
  沉默而迅速地,將原本杂乱摆放在庭院中的尸体。
  一具一具地抬出来。
  搬上了那辆蒙著篷布的卡车。
  血跡在青石地面上拖出暗红色的痕。
  在午后略显惨澹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见李昭林只顾著抬李家的尸身。
  陆景安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林清怡,毕竟也是过了你李家聘礼的。
  如今也算你李家人了。
  一併带走吧,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陆景安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却像一根细针,扎在李昭林最难受的地方。
  李昭林身子一僵,从喉间挤出一声冷哼:
  “用不著你来提醒。”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怒火,哑声吩咐道:“把那两具也抬上!”
  最终,卡车后厢被塞得满满当当。
  浓重的血腥气即便隔著老远也能闻到。
  载满了尸身的卡车,缓缓启动。
  沿著来时那掛满了鲜艷红灯笼。
  本该充满喜气的主干道,沉重地驶离。
  路两旁那些原本探头探脑,想瞧热闹的人们。
  此刻都屏住了呼吸,骇然地望著这列诡异的车队。
  红艷艷的灯笼光映在冰冷的车身上。
  映在一张张惨白或染血的脸孔轮廓上。
  构成一幅无比讽刺又令人心悸的画面。
  李昭林坐在那辆新置办,如今却显得格外刺眼的婚车里。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车窗外的光影明明灭灭,划过他绷紧的下頜线。
  车队刚驶出阴山县城不久。
  行至一段僻静的土路,李昭林突然嘶哑著声音命令:
  “停车!”
  车队戛然而止。
  “去,把那个穿灰袍的,给我抬过来。”
  他指著其中一具尸体,正是那神秘的武修。
  手下人不敢怠慢。
  依言將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抬到李昭林面前。
  李昭林蹲下身,死死盯著尸体腹部。
  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厉色:
  “剖开他的肚子。”
  手下人虽惊疑,仍照做了。
  利刃划开皮肉,一股更浓重的气味瀰漫开来。
  几人忍著不適,在狼藉的內臟中翻找良久。
  却始终不见李昭林所说的“蜡丸”。
  “少爷,没有……”一人颤声回报。
  “废物,让开!”
  李昭林猛地推开手下。
  竟亲自上手,不顾污秽。
  在那一团模糊中急切地摸索、翻找。
  温热的、冰冷的、滑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神也从急切变为慌乱,最终彻底灰败。
  “噗通!”
  双手沾满猩红粘腻的李昭林。
  脱力般向后坐倒在冰冷的土地上。
  他看著自己染红的双手。
  最后一丝侥倖也如风中残烛般熄灭了。
  这才是真正的完了。
  他之前忍著耳光,受尽屈辱,硬扛下所有。
  最大的指望就是能带回这些尸体。
  尤其是这具李景林来时曾私下告诉他。
  此人体內会藏著一枚封存了,林家巨额钱款凭证的蜡丸。
  价值超百万大洋。
  当时李景林说这是最后的后手。
  然而在李昭林现在看来,这是他最后翻盘的机会。
  可现在,没有。
  什么也没有!
  “难道……他没吞?”
  李昭林失神地喃喃,但隨即自己否定了。
  他了解李景林,李景林行事周密,从无虚言。
  既然说了,必有安排。
  那蜡丸既已吞下,此刻却不见踪影,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
  陆景安。
  他早就发现了,而且,先一步取走了。
  李昭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起初压抑,继而越来越大。
  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悽厉而绝望:
  “陆景安,我是真的小瞧你了啊!
  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小瞧你了!
  好一招杀人诛心。”
  他笑了好一阵,才喘著气停下。
  目光掠过身边一直沉默护卫的鹿老和贺老。
  这两位家族派来的高手,此刻眼神平静无波,只尽著护卫的本分。
  李昭林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羡慕。
  在陆家,陆景安的话就是真能作数的命令。
  而在李家,他李昭林,算什么呢?
  不过是个隨时可以被取代、被问责的棋子。
  “少爷,该上路了。”
  鹿老的声音平板地响起,听不出关切。
  也听不出催促,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李昭林抹了把脸,沾上的血污在颊边划开一道痕。
  他撑著膝盖,有些摇晃地站起来。
  看著北方家族所在的方向,眼神空洞:
  “是啊,该上路了。”
  尘埃落定,反而有种近乎虚脱的“洒脱”。
  ……
  陆家府邸,书房內。
  陆景安將从神秘武修身上,取得的那张巨额匯票。
  並未私自收起,而是原样递给了二叔陆怀川。
  陆怀川接过,就著桌上的西洋打火机。
  “嚓”一声点燃火苗。
  毫不犹豫地將那匯票一角凑了上去。
  火焰顷刻间吞没了票据,化为缕缕青灰,飘散落下。
  匯票既毁,林家那一百三十万大洋的债,自然烟消云散。
  陆家分文未出,便全盘接管了林家偌大的產业。
  而这,还只是开胃菜。
  钱家,也已在这场雷霆行动中覆灭。
  其积累多年的財富与地盘,尽数归入陆家囊中。
  自此,
  阴山县八成以上的银钱流通、商铺货殖,皆需经过陆家之手。
  即便陆家日后垂拱而治,每年经手沾染的“油水”,也足以肥得流油。
  然而,更重要的收穫,並非这些看得见的黄白之物与產业。
  经此一战,陆家【阴山县第一家族】的名头。
  已是用铁与血铸就,无人再敢置疑。
  更关键的是,与李家这等盘踞百年的世家。
  正面交锋並战而胜之,无疑向所有人宣告。
  陆家的根基与手腕,远比外界猜测的更为深厚、更为凌厉。
  这带来的名声与隱性的威慑,是再多钱財也难换取的【底蕴】。
  其次,这一战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
  激起的波澜必將引来更高处的目光。
  危险固然伴隨目光而来。
  但若无这份被看见的资格。
  便永远触摸不到更上一层的机会与资源。
  陆家此役,收穫之丰,远超最初预计。
  “大哥!”
  三叔陆怀山声如洪钟,脸上带著酣畅淋漓的快意:
  “我觉得此番头功,非景安莫属!
  运筹帷幄,关键一击,皆是他的谋划!”
  陆景安连忙表態,自己根本就没下场搏杀,当不得这头功。
  然而陆怀川却道:
  “景安虽未亲自下场搏杀,但全局枢纽,尽繫於他一身。
  这头功,確实当得。”
  陆景安微微欠身,態度谦逊:
  “二叔、三叔过誉。
  景安只是执行计划一环,若非家族为后盾。
  各位长辈叔伯兄长奋力拼杀,断无此胜。
  头功之名,实不敢当。”
  坐於上首的家主陆怀谦。
  看著沉稳有度、不骄不躁的儿子。
  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他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景安,此次你谋划周全,居功至伟。
  这头功,你受之无愧。”
  “如此……多谢父亲、二叔、三叔肯定。”
  陆景安不再多言,拱手应下。
  接下来,三位长辈开始商议善后事宜。
  以及可能来自李家或其他方面的后续风波。
  这些繁琐却至关重要的家族事务。
  陆景安此刻並无太大兴趣参与。
  见主要事情已定,他便寻了个由头,恭敬告退。
  离开书房,陆景安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什么头功、什么讚誉,对他而言。
  远不及此刻静静躺在自己,爭气炉中的那份战利品来得实在。
  那是独属於他个人的、真正的收穫。
  早在擒杀那洋修劳伦斯时。
  陆景安便已经选择提炼其魂魄。
  方才在书房时,脑海中的提示已然浮现,【提炼完成】。
  回到自己清静的房间,掩上门扉。
  陆景安收敛心神,將注意力放在收穫上。
  【提炼完成】
  【获得绿色词条:实战至上】
  【获得绿色词条:越战越勇】
  【获得劳伦斯记忆珠一枚】
  【实战至上】的词条他已有。
  虽然这个等级高,但是想来也大差不差。
  陆景安的目光,聚焦在那枚新生的绿色词条上。
  意念微动,其详细信息便出现了。
  【越战越勇】(绿色)
  【备註】:佩戴此词条,战斗持续的时间越长。
  体能、真气的消耗速度將得到延缓。
  坚韧程度隨时间提升。
  当全属性状態因消耗下降至巔峰时期的一成时。
  將触发一次持续三十分钟的全部恢復效果。
  “持续作战的利器……”
  陆景安眼中精光一闪。
  这词条在持久战或危急关头,无异於多了一道保险。
  至於那枚承载著劳伦斯部分记忆与经验的珠子。
  更是价值非凡。
  或许能从中窥见西洋修炼体系的奥秘,或是一些隱秘的情报。
  而这样的神魂,还有四个等著被陆景安提炼呢。
  这才是真正的收穫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