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围杀虎妖3【求追读】【求月票】
  奎山听陆景安要放火烧山。
  当即脸色骤变,直接一步愤怒向前。
  不过陈煊速度更快。
  一个移形换位,就將奎山和陆景安隔了开来。
  面对陈煊奎山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完全打不过。
  奎山有的时候也在想。
  陈煊这样的大武修,怎么就甘愿给陆家当鹰犬呢。
  奎山胸口剧烈起伏,瞪著陈煊,牙关咬得死紧:
  “你现在做的事,比那虎妖的倀鬼更不如!
  这山上多少人家靠砍柴、採药过活?
  这火一烧,今年冬天得冻死多少人?
  为了一己私利,你良心被狗吃了?!”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陆景安脸上。
  陈煊眉头都未动一下,只平静道:
  “少爷做事,自有分寸。”
  文灵听陆景安说要放火烧山。
  眉头其实也皱了皱。
  不过她没奎山这么莽撞。
  以她接触了几次了解下来。
  这陆景安可能紈絝,但是绝不是一个良心泯灭之人。
  陆景安没理会奎山的怒吼。
  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怀表。
  “啪”地弹开表盖。
  錶盘反射著正午有些苍白的阳光。
  抬眼望了望天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鸣枪,通知放火。”
  陆景安对身旁的刘处长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陆景安对刘处长吩咐道。
  刘处长点头答应。
  隨即掏出配枪,对著斜前方的天空打了三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撕裂山林寂静,
  惊起远处黑压压一片飞鸟,
  扑棱翅膀的声音如潮水般漫过林梢。
  片刻死寂后,一缕灰烟自林隙间裊裊升起。
  隨即是第二缕、第三缕……
  转眼间,
  东边山头已被滚滚浓烟笼罩。
  烟色由灰转黑,
  在无风的正午笔直升腾,
  將半边天色都染得浑浊。
  奎山目眥欲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可陈煊的气机如铁锁般將他牢牢锁在原地,
  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伴隨浓烟的瀰漫。
  森林当中也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火焰。
  看到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陆景安!”
  奎山的声音几乎撕裂,
  “我原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眼里除了自己的利益,还有什么?!
  这些平民的命在你们看来,连草都不如是不是?!”
  奎山没等喊完,就听到文灵在一旁,道:“老大,你仔细看看,树没燃烧起来。”
  听了文灵的话,奎山也稍稍冷静下来。
  奎山猛地扭头。
  果然,儘管浓烟瀰漫。
  林间也有火光跃动,可那些松柏的枝干依旧苍黑。
  火焰只是在低矮的灌木与草丛间蔓延。
  且顏色透著一种诡异的淡黄,不似寻常山火那般炽红。
  “这是……”奎山愣住。
  倒是文灵沉默了片刻,道:“是磷。”
  陆景安笑道:“文灵姐果然博学多识。”
  奎山显然不懂这些西洋的玩意。
  看著自家老大的样子,文灵通俗的给奎山解释了一下。
  解释完之后,文灵还不忘挖苦一番。
  “老大,这磷是西洋的玩意,比金子都贵。”
  “陆公子,为了保住这片林子和那些普通人的饭碗,烧的可是金子。”
  奎山听完文灵的话,脸也是一震的骚红。
  不过嘴上还是不太服软。
  “真是浪费,这些金子直接发给那些穷人多好。”
  “直接发钱,虎妖可不会走。”
  陆景安笑了笑,目光仍落在山林间跃动的磷火上。
  奎山被噎了一句,老脸更红了。
  文灵看著山林里面燃烧的磷火,好奇道:
  “陆公子,我看书上写,磷火燃烧该是鬼火的样子。
  你这磷火怎么燃烧的跟正常火焰顏色一样。”
  陆景安道:“我让人往里面加了一点盐,这样燃烧起来的温度更低,同时顏色会更加接近常见的火焰。”
  文灵听了陆景安的话,一边点头,一边拿出隨身携带的笔和本记录。
  对於文修来说,知识越多,她的实力就越强。
  记录完之后,文灵巧笑嫣然的道:“没想到,陆公子,对西洋这些奇淫巧技也颇为了解。”
  “略懂而已。”
  看著山顶正在燃烧的磷火与浓烟,陆景安喃喃道:
  “希望这些能够骗过那畜生吧,如果不行的话,就真的只有放火烧山了。”
  文灵合上本子,道:“陆公子放心,这招好用的,那个畜生极其怕火,看到火就会跑。”
  “希望如此吧。”
  陆景安话音刚落。
  “嗷——吼!!!”
  震天虎啸自山林深处炸开。
  那声音绝非寻常虎兽所能发出。
  低沉如闷雷滚过山谷。
  又带著金石摩擦的尖锐穿透力。
  眾人耳膜刺痛,林间落叶簌簌而下,地面砂石竟隨之微微震颤。
  陆景安眯眼望去,
  只见远处树冠如波浪般层层倒伏,
  一道隱约的黄黑巨影正朝东面高地疾驰。
  “果然往东去了。”他低语。
  “噠噠噠噠——!”
  东面骤然爆开密集枪声,
  其间夹杂著几声轰然爆鸣,
  是手榴弹。
  更多浓烟腾起,预先挖好的防火带被点燃。
  真正的火焰终於吞噬枯草,赤红火舌躥起丈余高。
  枪声持续了约莫一盏茶功夫。
  陆景安忽然眼神一凛。
  西面山林传来异动。
  树木倒伏的方向变了。
  “全体准备。”陆景安声音陡然转冷。
  陆景安对刘处长吩咐道。
  “是!”
  刘处长严肃的答应一声,直接就下去准备了。
  伴隨虎妖距离这边越来越近。
  动静也是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了起来。
  很快就有东西,从树林里面窜了出来。
  第一道身影衝出树林。
  那是个男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男人。
  他身上的粗布衣襤褸不堪,
  裸露的皮肤呈死灰色,眼眶空洞,。
  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
  最骇人的是,他肩头、后背附著数点未熄的磷火。
  幽黄火苗舔舐著腐肉,却无焦臭,只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它们从林间涌出,姿態扭曲如提线木偶。
  灰败的脸上却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痛苦。
  有些脖颈扭曲,有些腹腔洞开,有些四肢反折。
  十个、三十个、五十个……
  一百个、一百三十个……
  当第一百五十七个倀鬼蹣跚而出时。
  整片山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磷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以及那些“东西”拖沓前行的脚步声。
  一百五十七条人命。
  还都是这一年內新死的。
  倀鬼肉身至多存续一年,便会彻底腐为白骨。
  而这虎妖在此盘踞已四十年。
  阴山县一年上报失踪人口且寻找不到的案子,也就两百起左右。
  这里出现一百五十多。
  意味著超过八成的失踪人口,怕是都变成了虎妖的倀鬼。
  如此惊人一幕。
  超出所有人预料。
  奎山此刻更是觉得,早就该烧山了。
  这虎妖真的该死!
  “少、少爷……”刘处长声音沙哑,眼里布满血丝,“打不打?”
  陆景安压下了心中怒火,平静的道:“你是现场指挥,你自己决定就好。”
  陆景安静静看著那些行尸走肉,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寒光,缓缓道:
  “你是现场指挥。按你的判断来。”
  刘处长答应一声,旋即吩咐道:“用一半火力打。”
  枪声如爆豆般炸开。
  长枪、短枪、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
  子弹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倀鬼们腐朽的躯体在弹雨中如破布般抖动。
  颅骨破碎的闷响接连不断,灰黑色浆液溅在枯草碎石上。
  不过片刻,衝出林子的倀鬼尽数倒地,再无动静。
  可虎妖仍未现身。
  陆景安向前踏出一步。
  靴底碾过一颗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迎著山风,面向幽深林地,朗声道:
  “你不是要杀陆家子弟么?
  我,陆景安,就站在这里。”
  陆景安声音清朗,在山谷间迴荡:
  “两边山路已封,东边是火海。
  你只有从我这儿过,有本事,就来取我性命。”
  林间死寂。
  片刻,一声比先前更暴戾、更疯狂的虎啸轰然炸响!
  那啸声中滔天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震得眾人气血翻腾。
  几个年轻队员甚至踉蹌倒退,耳鼻渗出血丝。
  陆景安眯起眼。
  他实在想不通,陆家究竟对这虎妖做过什么,能让它恨到如此地步。
  “轰!!”
  大地震颤。
  一道巨大黑影撞断数棵碗口粗的松树,
  悍然跃出林间,
  落地时砸得地面尘土飞扬,
  碎石如雨迸溅。
  那是一只虎。
  可世间绝不该有如此巨虎。
  它体长近十米,
  肩高比成年男子还高出半身,
  一身黄黑斑纹的皮毛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最骇人的是那双铜铃巨眼,猩红如血,瞳孔竖成细线。
  里面翻涌著疯狂与怨毒。
  它咧开的巨口中,匕首般的獠牙淌下腥臭涎水。
  前额一个白色“王”纹扭曲如鬼脸。
  如此近的距离,
  那股属於顶级掠食者的腥臊煞气扑面而来,
  几个年轻治安员腿脚发软,
  几乎握不住枪。
  “全部开火!”
  刘处长嘶声大吼。
  所有枪口同时喷吐火舌!
  子弹如暴雨倾泻在虎妖身上。
  短枪子弹打在皮毛上叮噹作响,迸溅点点火星。
  步枪子弹偶有几颗钻入皮肉,炸开小团血花。
  唯有捷克式的机枪子弹能真正撕开防御,在虎妖身上凿出一个个血洞。
  虎妖低吼一声,庞大身躯猛然抖动。
  “叮叮噹噹!”
  数十颗变形弹头如铁砂般从它皮毛间溅射落地,在石面上弹跳滚动。
  那姿態,轻蔑如拂去尘埃。
  刘处长瞳孔收缩,嘶声咆哮:“开炮!!”
  “轰!轰!”
  两门山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炽热火舌。
  虎妖显然不识此物,被巨响惊得一愣。
  就这瞬息迟滯。
  “砰!!”
  一枚炮弹正中它左肩胛!
  血肉横飞。
  虎妖惨嚎著被掀翻出去,砸断两棵松树才重重落地。
  左肩处被炸开脸盆大的伤口,皮开肉绽。
  白骨森然可见,汩汩鲜血如泉涌出。
  另一枚炮弹落在它身侧三尺,炸开一个焦黑土坑。
  “打中了!!”有人兴奋大吼。
  刘处长满面红光,再度挥手:“装弹!再……”
  话音未落,虎妖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它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陆景安,喉间发出低沉咆哮。
  浑身肌肉賁张,那伤口血流如注。
  可它竟似毫无所觉,四足蹬地,悍然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