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夏弥:路学长,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人啦!
  咻!
  泛著金属幽光的串接棍子横扫而来,最后颤巍巍地落在距离路明非的鼻子尖一寸处!
  然而,看似气场两米八、宛如女王般的小天女苏晓檣,实则脸颊红得堪比熟透的朝天椒,感觉下一秒就能“滋啦”一声冒出蒸汽来,握著“凶器”的手抑制不住轻颤。
  是她亲口要求路明非“再表演一次”,可谁能想到对方超能力的精准度堪比飞弹,打击范围专挑敏感地带,上次是奶茶、长袜,这次直接空投了她身上那件紫色蕾丝材质的贴身衣物上。
  苏晓檣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可当胸口突如其来的凉颼颼的“真空快递”感涌来,让她瞬间意识到了现状。
  她紫色“护罩”没了!
  准確来说是被路明非搞到了手里!
  好在她与路明非是坐在肯德基店的角落位置,並没有什么人发现。
  当然,非人除外。
  店內,一个穿著肯德基红白员工服,戴著歪帽的女孩,正端著托盘,对顾客们服务,貌似在认真工作,实则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闪烁著贼贼的光芒,兴致勃勃地看著角落里的路苏二人转。
  女孩长得那叫一个祸国殃民,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让维纳斯看了都想回炉重造。此刻对方脸上满是促狭的坏笑。嘴角一翘,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露出来,活脱脱一只林中女妖精。
  路明非若是分心瞧见,当场就得石化——这妖精,正是夏弥本弥!
  “苏、苏女侠!我这可是奉你的法旨才发动超能力的啊!”
  看到离自己一寸处的棍尖尖,路明非汗如瀑布,感觉后背瞬间湿得能拧出水。
  “而且发动前我真不知道会抽中什么…这能力就好比是个盲盒!虽然有保底,但搞到的却都是些隱藏款。”
  手里还捏著那件散发著淡淡少女体香的紫色“罪证”,但给路明非的感觉,那柔软的布料却比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烙铁还烫手!
  苏晓檣也猛地惊醒——
  自己至关重要的“战略防御装备”还在敌占区!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噹之势一把夺迴路明非手里的“护罩”,因动作幅度之大,属於青春美少女身前特有的弧线俏皮的跳了跳,路明非纯属生物本能,不由自主的盯了两秒都不带移开的。
  不过在看到女孩即將喷火的眸子,心里发怵的厉害。
  “苏,苏晓檣,这里可是肯德基店,你,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路明非硬著头皮说。
  “你!”苏晓檣语塞。
  的確如路明非所说,因为刚刚不寻常的动作,已经让周围顾客好奇的视线投射而来,但此刻紫色护罩已被已经被苏晓檣抓在手里,隨著挤压,並不会被人看出是什么。
  可苏晓檣心里却觉得极度不自然,尤其是那些客人看来的时候,除了好奇,更有一种在看小情侣打情骂俏的羡慕与祝福感。
  苏晓檣知道,如果真把事情闹大,甚至闹到帽子叔叔那里,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好处,搞不好还会让爸妈知道,而问题是这一切还都是她主动“要求”让路明非做的。
  “路明非!你给我等著!新帐旧帐我找机会马上跟你清算!”苏晓檣愤愤的说。
  隨后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紫色的烫手山芋囫圇塞进书包,然后像抱著核弹发射箱一样,將书包死死捂在胸前,脚下生风,“嗖”地一声衝出了肯德基。
  路明非看著那仿佛自带bgm“我还会回来的!”的背影逐渐消失,苦著脸,挠了挠头:“又『等著』…话说这都让我等几回了?合著集齐七次能召唤神龙还是咋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死亡flag插满的稻草人,几番操作將苏晓檣得罪炸了。
  而跳上计程车的苏晓檣也鬱闷的反应过来,比如『让路明非等著』类似的狠话说好几遍了,跟开光似的,每次说完必有离大谱,且更羞耻的社死大礼包等著自己签收!
  好…气啊!
  肯德基角落里,路明非依然惯性的乾巴巴的看著苏晓檣离开的方向,琢磨著未来怎么安抚这位小天女欲发炸裂的心,要不然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啊!
  “喂,人家都跑出二里地了,还搁这儿深情凝望呢?”一个带著戏謔的女孩嗓音在旁边响起。
  “谁深情凝望了!我才没有非分之想!”路明非像被踩了尾巴的橘猫,原地反驳。一扭头,一张祸水级的妖精脸就懟到了眼前,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懂~我都懂~”,嘴角的小虎牙闪著狡黠的光。
  “夏弥?!”路明非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自从昨天早上锻炼的时候,被对方表示可以让自己扛著自行车,而这妖精再坐在自行车上的时候,他现在看对方总有种长角小恶魔的感觉。
  “路学长。”夏弥笑容灿烂,“缘,真是妙不可言呀!咱们又叒见面啦!”
  “你在这干甚?cos肯德基女孩?”
  “打工唄!勤工俭学懂不懂!”夏弥晃了晃手里的托盘,动作轻盈得像只小鹿,“自力更生养活我这无父无母的小可怜嘛!怎么,学长要赞助点爱心餐费?”
  “打工?你很缺钱?”路明非愕然,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你没爹妈??”
  “呜呜呜…”夏弥可怜兮兮的倾诉,脸上瞬间切换成“小白菜地里黄”的悽苦模式,大眼睛眨巴眨巴,仿佛下一秒就能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没爹疼没娘爱的野孩子,总得自己刨点食儿吃嘛。”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女孩没有半点悲伤,完全是真情表演,但对方本就很美,刻意表现起来可爱感爆棚。
  “唉!看来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吶!不说了,走一个。”路明非呷了口可乐,如同饮酒,神情感慨。
  “誒?”夏弥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闪动,充满好奇,“学长你也孤儿啊?”
  闻言,路明非有点囧,“我有爹妈,但约等於没有。”
  “离了?”
  “没离。”路明非脸有点黑,解释道:“我爹妈在国外搞什么『神秘考古』,比外星人还神秘,好些年了音讯全无。生活费倒是雷打不动的国外寄来,可惜九成九都被我婶婶当成所谓的『战略储备』了,到我手里的也只够买一瓶营养快线了。”
  他伸出小拇指,比了个“一丟丟”的手势。
  “那学长你可比我滋润多啦!”夏弥双手捧心,接著笑嘻嘻的掏出一张点餐小票,“润学长,麻烦结一下帐!承惠268块5!现金还是刷卡?”
  “我去,这么多?”路明非看著帐单上的金额瞪眼。
  “我刚刚可看到了,那可是本市矿產大亨家的千金苏晓檣,出手阔绰的嘞,这几百块的东西,估计都是人家吃过最差的的食物了。”
  “可她没付钱就跑了!”
  路明非脸垮成了苦瓜:“问题是我兜里现在比脸还乾净。”
  “没钱啊?那好办。”
  “怎么办?”
  夏弥小虎牙闪烁著小恶魔般的微笑,声音陡然拔高八度,衝著后厨方向喊,“老板,这里有人想吃霸王餐不给钱——!”
  “臥槽!!!”路明非魂飞天外,一个饿狮扑食,情急之下站起来捂住了夏弥的嘴!
  “唔唔唔!”夏弥被捂成了包子脸,只剩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巴著,又像只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奶猫。
  “姑奶奶!你小点声!我又不是没打算不结帐!就是现在手头有点小紧,一时半会拿不出这笔钱。”路明非压低声音说。
  “嘶——!!”话没说完,他触电般缩回手,掌心赫然多了两排整齐的,带著湿漉漉口水的小牙印!“夏弥你属小狗的么!怎么还带咬人的!”
  夏弥气鼓鼓地揉著被捂红的脸颊,“学长,你至於这么激动吗?我都差点没法呼吸了,我其实开玩笑的,今天老板压根不在店里。不过……”
  说著,女孩眼珠滴溜溜一转,狡黠的光芒再现,“不过嘛……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姑娘大发慈悲,可以借你钱哦!就是利息要高那么一丟丟~”
  路明非想了想,找楚子航肯定不行!自己已经吃他的住他的,再为了一顿肯德基借钱?他路明非最后那点身为男人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而且就算找夏弥借钱,几百块钱利息难不成还能滚上天?
  一咬牙,“好,我借你的!”
  於是在夏弥笑眯眯、宛如看肥羊的目光注视下,对方掏出一张纸,连笔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旁边还有血红色的印泥。
  路明非就这样在欠条上欠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上了鲜红手指印,但不知为何,感觉像按在了自己的卖身契上。
  看著夏弥像藏宝贝似的把欠条收进小围裙口袋,路明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既然是有利息的,怎么没把利率写进去。”路明非问。
  “哎呀呀,我跟学长也是老相识了,利息什么的,不还是口头上一句话嘛,而且就算不写,我还能漫天要价不成?!”夏弥开心地拍了拍手,蹦躂到路明非面前,踮起脚尖,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胳。
  “路学长,从此刻起,你就光荣地成为了我夏弥的『头號债奴』!换句话说,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人啦!桀桀桀……”
  女孩故意笑的猥琐,实则可爱非凡,看的远处的顾客都傻眼了,还有男孩不小心將番茄酱涂抹到了女友的鼻子上,顿时触发了一场醋意汹涌的大战。
  “喂喂!我卖艺不卖身啊!”路明非嚇得往后一蹦,隨即反应过来,“不对!重点是钱我一定还!就算去外面捡矿泉水瓶子我也会还上!”
  “万一你捡的不够快呢?”夏弥歪著头,眼神纯真得像只小白兔,说话的语气却像大灰狼。
  “没有万一!我路明非说到做到!一定会还!”路明非拍著胸脯保证。
  “安啦安啦,逗你玩的啦~”夏弥摆摆手,转身哼著小曲就要走进后厨。
  但临走的时候,轻飘飘丟下一句俏皮,却又让路明非心中一紧的话。
  “实在还不上也没关係啦,大不了利滚利,利叠利,滚到学长这辈子给我当牛做马抵债唄~”
  路明非:“……”
  隨后他也起身离开,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等走出肯德基店,夏弥掀开后厨围帘,看著男孩背影,“连我都没看出是怎么搞到苏晓檣的贴身衣物,涉及空间类的言灵?路明非,你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呢。”
  女孩幽幽一笑,眸光闪烁,脑袋里逐渐勾勒出一个针对路明非的切身实操计划。
  ……
  与此同时,苏家豪华別墅。
  苏晓檣像一颗被点著的二踢脚,“咻”地一下衝进家门,完全无视正在客厅优雅插花的梅姨,抱著书包“噔噔噔”就往楼上闺房狂飆。
  然而,由於心绪不寧外加动作狂野,书包拉链不知何时悄咪咪开了条缝。
  就在她踩楼梯衝进臥室的时候——
  啪~
  一道优雅的紫色拋物线,如同断翼的维多利亚秘密天使,轻飘飘地落在了光可鑑人的楼梯台阶上,还q弹了一下。
  苏晓檣毫无所觉,“砰”地一声甩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心臟还在噗噗乱跳。
  楼下的梅姨疑惑地放下手中玫瑰,莲步轻移,好奇走上前,弯腰,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拈起了那抹扎眼的紫色。
  入手是顶级丝绸般的柔滑,还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然而当看清手中之物庐山真面目时,向来温婉淡定的梅姨,那双秋水剪瞳微微一瞪,红润的樱唇微张都形成一个浅浅的“o”型。
  “这…玩这么…大?”梅姨捏著那条设计相当感性的紫色小可爱,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小小的衝击。这牌子,这尺寸…话说还是她亲自陪苏晓檣去挑的呢!当时小丫头还红著脸说“梅姨你眼光真好”!
  砰!
  臥室门如同被爆破般猛地拉开!苏晓檣惊慌失措地探出脑袋,她终於发现书包里空空如也!视线如雷达般疯狂扫描,下一秒就精准锁定在楼梯口——梅姨手里!那件在水晶吊灯下仿佛自带聚光灯照射效果的紫色蕾丝!
  “啊——!”
  苏晓檣羞羞的喊叫一声,旋即化身一道粉色闪电衝下楼,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从梅姨手里薅回“罪证”,又將那团布料藏在身后,脸颊红得能滴血,眼神慌乱的说:“梅姨!这是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发誓!”
  然而越是解释,越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呃…”梅姨眨了眨眼,看著苏晓檣这副“不打自招”、“羞愤欲死”的模样,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扎心的话:“我也没想哪样呀?晓檣,你…是不是需要一点…嗯,青春期方面的特殊指导?”
  那语气並不古板,反而透著一丝关切与藏不住的调侃,让苏晓檣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直通南极。
  “没、没有!梅姨我…我困死了!要睡午觉!午饭晚饭都別叫我!就当我不存在!”苏晓檣说完,再次以博尔特衝刺的速度逃回臥室,“砰”地一声巨响关上门。
  留下梅姨独自站在楼梯口,看著那扇仿佛还在颤抖的房门,终於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发出了极其愉悦的银铃低笑声。
  重新拿起那朵鲜艷玫瑰,女人美眸望向窗外。
  既然发生这样的事,抽空她真得会一会路明非那个疑似觉醒混血种血统的小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