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文忠
  朱元璋不同於对待湘王,乃至是其他臣子,解释道:
  “费永泽他们的手段,此番只能带百人前去,故而,也算是见识见识,咱们这位“永乐大帝”的手段!”
  “敢谋逆造反,登基称帝,就要有坐稳皇位的本事!”
  “要是隨便什么穿越者,伙同皇子起兵造反,就能把“永乐大帝”给赶下皇位。”
  “那这位“永乐大帝”还是去凤阳老家,被咱圈禁起来,度过余生吧。”
  太子朱標並不认同父皇的做法,说道:
  “父皇,老四起兵前的处境,您也心知肚明,利刃临身,不起兵,束手待毙,也配是您的儿子?”
  “而且,老四登基后,太苦了……只是为了得到您的认可,您不帮他也就罢了,岂能添乱?”
  朱元璋可不会被朱標给忽悠到,说道:
  “標儿,此事就这么定下了,莫要再劝!”
  “也就老四现在不在这里,不然咱非活活揍死他不可!”
  “什么叫门天子,帝王的脸面都丟尽了,还敢来一出夺门之变,怎么不乾脆死在瓦剌!”
  太子朱標见状,只好作罢,问道:
  “父皇,关於护卫小十二的人选,儿臣以为,还是让魏国公……”
  朱元璋打断了朱標,说道:
  “你是说,让咱派老四的老丈人去?行了,你也是关心则乱。”
  “咱准备让保儿去。”
  听到“保儿”二字,太子朱標神情一松,说道:
  “表兄去的话,那儿臣就放心了。”
  曹国公李文忠,小名保儿,乃是太子朱標的表兄,朱元璋的外甥,十三岁时隨其父李贞投奔舅舅朱元璋。
  朱元璋见到李文忠十分喜爱,將其收为养子,跟隨己姓,起名文忠。
  十九岁时,便以舍人身份率领亲军,支援池州,击败天完军,驍勇善战,为诸將之首。
  大明立国后,又数次领兵出塞,征討元军,战功显赫!
  洪武十年,李文忠受命与李善长一起商议军国要事。
  今岁,洪武十二年,洮州十八番族反叛,李文忠与西平侯沐英合兵將其討平,並筑城於东笼山南川,设置洮州卫。
  返回应天府后,朱元璋命李文忠掌管大都督府,兼领国子监事。
  ……
  曹国公府。
  李文忠得到陛下召见的旨意后,不敢怠慢,当即前往皇宫。
  走进奉天殿,行礼叩拜:
  “末將李文忠,拜见陛下。”
  一息!
  三息!
  久久,空荡荡的奉天殿,落针可闻,气氛格外压抑!
  未得陛下允许,李文忠也不敢起身,依旧保持著叩拜姿势。
  片刻后。
  就听一道声音,自龙椅之上传来:
  “保儿,咱能信任你吗?”
  李文忠不假思索,说道:
  “陛下!”
  “若非有您,外甥早就饿死在乱世之中,何来今日的一切?”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外甥万死不辞!”
  朱元璋从龙椅上起身,走下台阶,搀扶起李文忠,说道:
  “咱有一件事要你去办,事关重大,只有你,才能办到!”
  ……
  一个时辰后。
  曹国公李文忠缓步走出奉天殿,俊朗不凡的面庞上,满是沉思之色,甚至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刚走出不远,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自李文忠身后响起:
  “表兄。”
  李文忠心里一惊,转过身,行礼道:
  “末將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朱標笑著说道:
  “此处又没有外人,只你我两人,表兄何必客套?”
  “我有一事,想求你……”
  李文忠扭头望了一眼奉天殿,耳边似乎还迴荡著陛下的吩咐。
  又看了一眼专门在这里等待他的太子殿下。
  沉默了一瞬,说道:
  “太子,你还是別说了,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末將不敢混淆。”
  太子朱標知道,自己的来意,瞒不过这位有勇有谋,驍勇善战的表兄,说道:
  “老四他……”
  不等太子朱標说完,李文忠就快步离去,声音远远传来:
  “太子,末將今日之见闻,著实匪夷所思,故先告辞了。”
  “您放心,末將心中有数。”
  太子朱標闻听此言,这才放下心来。
  他最怕的便是,父皇给表兄下詔,让表兄在永乐年间推波助澜一番。
  百人能做什么?那要看统兵之將是何人了。
  很不凑巧,他这位表兄,有勇有谋,昔年曾於万军之中,亲率数十铁骑冲阵,所向披靡!
  在大明,表兄是战功赫赫的曹国公,可在草原上,表兄之名,能止小儿夜啼。
  ……
  等回到曹国公府上,李文忠来到演武场,擦拭起了盔甲,兵器。
  突然。
  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
  “爹,燕王殿下要回来了,是陛下亲自下詔。”
  “太好了,许久没见,也不知燕王他是不是晒黑了,我到时可要好好笑话……”
  李景隆跑进演武场,手中抓著一卷兵书,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可说著说著,就感觉四周气氛不对劲。
  抬头一看,自家老爹正用一种复杂无比的眼神,望著自己。
  停下脚步,忐忑道:
  “爹,您怎么这般看孩儿?”
  “孩儿近日熟读兵书,可没有丝毫懈怠。”
  李文忠走到李景隆近前,摸了摸后者的小脑袋,说道:
  “没什么,过几日爹要出一趟远门,不在家时,你就安心待在府中读书,別跑出去玩。”
  李景隆有些纠结道:
  “那孩儿能不能等燕王殿下回来,去看望看望他?”
  李文忠摇了摇头,说道:
  “燕王殿下有自己的事,想来会安安静静的待在府中,你就別去打扰他养伤……咳咳,修养了。”
  李景隆闻言,小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说道:
  “养伤?哦!我明白了,燕王又惹祸了!”
  “爹,孩儿知道了,这些时日一定不去找燕王。”
  想来,自幼一起玩闹的“好兄弟”,也不希望被自己看到他挨揍以后的样子。
  这种事情,李景隆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清晨。
  百名身披锐甲的精锐在曹国公李文忠的率领下,踏入湘王朱柏居住的宫苑。
  李文忠戴著面甲,遮掩住样貌,行礼道:
  “末將见过湘王殿下。”
  湘王朱柏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惊喜了起来,说道:
  “表兄!!”
  “太好了!”
  “有你在,我就踏实多了。”
  费永泽在一旁回忆了一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岐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