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重力碾压!
  紫色的波纹以江明为圆心,毫无徵兆地炸开。
  没有爆炸的火光,没有刺耳的雷鸣。
  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嗡”响,仿佛空气在一瞬间被抽乾,又被万吨海水倒灌填满。
  半径十米內。
  重力,五倍。
  原本腾空跃起、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王阳喉咙的平原狼,身形在半空诡异地一顿。
  紧接著。
  砰!
  这头一百多斤重的畜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落,以比扑击更快的速度砸向地面。
  瓷砖炸裂。
  碎石飞溅。
  平原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整个身体被死死压在地面上,四肢呈大字型摊开,內臟受到剧烈挤压,从口鼻中喷出夹杂著碎块的黑血。
  不止这一只。
  包围圈內的七八只平原狼,在同一时间全部趴窝。
  那种场面极其诡异且震撼。
  前一秒还凶残迅猛、要把三人撕成碎片的狼群,下一秒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怪,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有喉咙里发出被扼住般的“咯咯”声。
  “臥……槽?”
  王阳举著灼焰战斧,保持著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感觉肩膀上像是扛了两袋大米,动作变得迟缓,呼吸也有些费力,但比起地上那些被压得眼球暴突的狼,这点负重简直像是挠痒痒。
  看来这应该就是【重力术】的判定机制了。
  施法者豁免,友方单位承受轻微余波,敌对单位承受全额压制。
  “都別愣著啊!”
  江明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精神力在疯狂流逝。
  大脑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像是有人拿著勺子在搅动脑浆。
  维持这种范围的强控技能,每秒钟都在燃烧他那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杀!”
  江明提起黑铁斩马剑,一步跨出。
  沉重的金属战靴踩在狼头旁边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双手倒持剑柄,对准脚下那只还在疯狂挣扎、试图顶著五倍重力站起来的平原狼。
  噗嗤。
  宽厚的剑刃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贯穿了狼的脖颈,將它钉死在破碎的瓷砖上。
  鲜血飆射,溅在银白的脛甲上。
  “干!”
  王阳猛地回过神,眼底的红光更甚。
  这种打固定靶的机会,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几次。
  他双手抡圆了灼焰战斧,对著面前那只刚刚咬了他一口的平原狼脑袋,狠狠劈下。
  咔嚓。
  斧刃嵌入头骨,高温瞬间灼烧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死!给老子死!”
  王阳状若疯魔,一斧接著一斧。
  吸血鬼獠牙指环疯狂汲取著生命力,刚才大腿上被撕裂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另一边。
  李斌没有废话。
  他手中的【剧毒穿刺者】化作一道道绿色的残影。
  每一次出枪,都精准地刺入一只平原狼的眼窝或耳孔。
  毒素注入。
  即便是在重力压制下,那些狼也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几秒钟就彻底断了气。
  短短五秒。
  大厅內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原本属於猎食者的屠杀场,瞬间变成了它们的葬身地。
  门外。
  那些原本还要往里冲的后续狼群,硬生生剎住了车。
  动物的本能比人类更敏锐。
  它们看不见重力,但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散发出的恐怖死气。
  那是绝对的禁区。
  进去,就是死。
  “嗷呜……”
  一只体型稍小的平原狼夹著尾巴,发出一声呜咽,转头就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
  有了第一只,就有第二只。
  原本围堵在门口的黑影,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十几具狼尸。
  江明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快要崩断了。
  “收。”
  他低喝一声。
  紫色的光晕瞬间消散。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无踪。
  王阳只觉得身子一轻,差点没拿稳斧头。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是血,有狼的,也有他自己的。
  “爽!”
  王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狰狞得像个反派。
  “老江,刚才那是什么招数?太特么帅了!这群畜生直接给压成肉饼了!”
  李斌收回长枪,推了推鼻樑上有些滑落的眼镜。
  镜片后的双眼死死盯著江明。
  震惊、疑惑、狂热。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作为数据分析流的选手,他比王阳更清楚刚才那一幕意味著什么。
  范围控制。
  群体压制。
  这根本不是现在的玩家该有的手段。
  现阶段大家还在拿著桌子腿互殴,江明已经开始玩魔法了?
  这其中的差距,已经不是“装备好一点”能解释的了。
  “技能书。”
  江明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走到一具狼尸旁,拔出斩马剑,甩掉上面的血珠。
  那种大脑被掏空的眩晕感让他有些站立不稳,但他硬是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挺直了脊背,没让任何人看出一丝虚弱。
  这就是领袖。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站得像座塔。
  楼梯口。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躲在二楼观望的女学生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刚才那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看不懂什么是重力术。
  在他们眼里,江明只是往那一站,手一压,那群凶残的恶狼就全都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这是什么?
  言出法隨?
  神跡?
  赵衍之站在栏杆旁,手里的复合弓捏得咯吱作响。
  他那张原本因为抽到紫色道具而意气风发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
  就在几分钟前。
  他还觉得自己行了。
  觉得自己抽到了好东西,终於有资格跟江明掰掰手腕,甚至取而代之。
  可现在。
  看著楼下那个身披银甲、脚踩狼尸的身影。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差距不仅没有缩小。
  反而变成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又让他抽到……厉害的奖励了吗?”
  赵衍之嘴唇哆嗦著,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不想承认。
  但事实摆在眼前。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那点小心思,就像是小丑的把戏一样可笑。